將女休夫 第40話 頌王身在何處
第40話 頌王身在何處
此時,一名副將湊近陸琅行耳邊低聲道:“將軍,既然這淮王老兒冥頑不靈,我們也不用與他們多費唇舌,直接將郡主斬殺于軍前,好好與他們大幹一場!”
另一名副將道:“直接斬殺實在太便宜她了。【.. 】既然她老爹不顧她的生命安危,我們不如將她女兒送到軍營中去,給將士們……”他話沒說完,忽然接到陸琅行凌厲的視線,訕訕閉了口,心下有些慼慼,不知哪裡得罪了他。
陸琅行接上剛才的話題,問道:“如果現在就開戰的話,我們的勝算有多大?”
前一名副將較為老成持重,胸有成竹地道:“末將剛才已經派人去探過了,此次淮王所率軍隊,最多也就只有五萬餘人,才及我們的一半,如果面對面幹一場的話,我們絕對有80%的勝率。”
陸琅行心下了然,苧羅與衡黎國境線綿長,雙方都在各處要塞駐軍對峙。淮王手中雖然兵力不少,但都分散在各個駐地上,一時間無法調回,此次能在倉促間調集五萬餘人,已經是他最大的極限了。
這般思忖著,他抬手示下,向衡黎正式宣戰。
按照慣例,兩軍正面對戰,要先派出副將單挑,單挑完了再決定是戰是退。
淮王手下大多是一些跟隨多年的老將,臨戰經驗豐富;而陸琅行手下,則多是一些年輕將軍,一個個孔武有力、驍勇善戰。
三番單挑下來,陸琅行一方二勝一敗,略勝一籌。
看著對方的副將灰頭土臉地回到列隊中,陸琅行得意地笑了一下:“淮王,如果你現在想改主意,還來得及,只要你肯答應我們提出的三個條件,我們立即釋放郡主,不再追究。你意下如何?”
淮王一怔,隨即冷笑道:“什麼,三個條件?當初你們只提了兩個條件,幾日過後,居然就突然變成三個了?”
“哦,是這樣的,第三個條件,對淮王來說,不過是個小條件罷了。”他頓了頓,指向蓮蓉身旁的西門涉,調侃道:“這位蒙公子長得一表人才,很得我們蓮蓉姑娘的歡心,蓮蓉姑娘想收了他做入贅夫婿,還望淮王能夠成人之美。”
他話音未落,手下將士早已鬨笑成一片。蓮蓉心下甚是得意,她在馮翼榮那老傢伙身邊憋屈了這麼久,今日不僅公然給他扣上一頂綠帽子,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奚落他,怎不讓她揚眉吐氣了?
夏淺微聽著那些刺耳的鬨笑聲,雖然知道這只是西門涉的韜晦之計,但不知為何,心裡仍然很不舒服。她下意識地往西門涉的方向望去,卻見他雙目低垂,神色淡然,面上沒有露出一絲情緒,彷彿這件事跟他毫無關係。
馮翼榮一聽這話,犀利的視線投向西門涉,問道:“蒙熙,此話當真?你真要投靠苧羅,給那賤人做上門女婿?”
蓮蓉面色一變,厲聲道:“馮翼榮,你嘴巴放乾淨一些,我黃蓮蓉好歹也是出身名門之家的千金小姐,委身於你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若不是為了從你身上撈取情報,你以為我會稀罕做你一個糟老頭子的妾?”
蓮蓉自小在苧羅長大,性子原本就潑辣,以前是為了藏匿鋒芒,所以不曾顯露自己的真實性情,如今反正身份已經暴露,許多積怨壓在心底不吐不快。
但她這番話說得如此露骨,反倒讓馮翼榮臉面丟盡,他好歹是衡黎的異姓王,多少人想攀附於他而不得,這女人居然將他比作牛糞,頓時惱羞成怒,氣血上湧,整個身子搖搖欲墜。
他身邊的副將見他面色不對,忙伸手扶住了他,大聲道:“蒙熙,你小子倒是開口說句話,你沒看見王爺被那賤人氣成什麼樣了麼,你難道忘了,之前王爺是如何待你的?你若是真的投奔了苧羅,那便是我們衡黎的恥辱!”
這話字字錐心,聽得夏淺微暗暗焦急,她不時回頭看西門涉,希望他能為自己辯解一句。
西門涉待那副將罵痛快了,才微微抬起頭來,淡淡道:“蒙熙……自然是不願意的。”
“你說什麼?!”蓮蓉回過頭來,不可思議地看著西門涉,“蒙熙,我們事先可是說好了的,難道你想反悔?”
蒙熙衝蓮蓉微微一笑:“在下若是不先答應你的要求,你又如何會答應勸陸琅行放人呢。這一點上,在下對黃姑娘還是非常感激的。”
蓮蓉一怔,此刻的西門涉,雖然還是像往常那般神色溫和地微笑著,但眼神中的暖意早已被抽盡,剩下的,只有淡淡的疏離,和嘲諷,看著她,彷彿在看一個笑話。
蓮蓉的一顆心,漸漸涼了下來,涼意氾濫開來,一直漫上指尖。
“蒙熙,”她的眼中迸射出強烈的恨意,咬牙切齒地道:“你可知道,得罪我黃蓮蓉是什麼下場?我會讓你不得好死!”
西門涉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那就,不妨試試看啊。”
蓮蓉怒極攻心,抬手便要揍她,卻被陸琅行喝止了:“蓮蓉,不要在眾人面前失態,這麼一個窮酸書生,不值得你為他傷情,日後你將他綁回去,如何處理都隨你高興便是。”
蓮蓉意識到剛才的確有些失態,若在此時與蒙熙動手,非但撈不到什麼好處,反而只會讓馮翼榮看笑話罷了。她恨恨收回了手,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陸琅行復又朗聲道:“既然淮王沒有絲毫談判的誠意,看來今日之戰,是避無可避了。”
他抬起一隻手,剛要下達進攻的命令,忽見一騎快馬飛奔而來,衝入敵方陣營,聲音清晰可辨:“王爺,援兵到了!”
馮翼榮低頭一看,前來報信的竟是琴師倪溯。
他微微一怔,此人應該呆在王府中陪伴馮甜才是,怎會出現在此處?但這個問題很快便被他拋在了腦後。
對於倪溯此人,他也是最近幾日才有所改觀的。原本以為他只是一個徒有漂亮皮囊的琴師罷了,不料之前馮甜被劫持,竟是他千里迢迢穿過邊境,護送著馮甜回到王府,僅是這份膽魄,便已足夠讓人刮目相看了。
他很快將思緒拉了回來,他敢以區區五萬人對抗陸琅行的十萬兵馬,只因蒙熙事先派人送信來,告訴他只管派人馬過來接應他們脫身,切勿與敵軍正面衝突。
所以馮翼榮雖然一開始就表明了強硬的姿態,卻一直不肯主動宣戰,其實他心裡也在打鼓,蒙熙究竟想出了什麼樣的脫身之計,究竟會不會靈驗?
眼看著陸琅行就要下令進攻了,他也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不料此刻卻有人來報,說有援兵到達,這怎不讓人喜出望外?
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手下幾位駐守邊境的大將的名字,但怎麼想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們怎麼可能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趕到?
他急切問道:“哪裡來的援兵?多少人馬?”
蘇匿笑了笑,朗聲道:“頌王麾下白文召和凌長鏡兩位將軍,率二十萬大軍前來,願助王爺一臂之力!”
這蘇匿原本便聲音透亮,雖是向馮翼榮稟報,聲音卻清晰得連陸琅行全軍將士都聽得一清二楚。
夏淺微微微皺眉,這凌長鏡的名字聽起來好生耳熟,她歪頭想了想,隨即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她所在木軍的首領麼?
如果是全軍出動的話,難道說丁錄那小子也來了?這麼一想,她的一顆心立即雀躍了起來,好久沒有見到丁錄了,還真是有些想念他。
而此刻,陸琅行也在皺眉深思,頌王西門涉一直駐軍在衡黎北方松江九城,怎會突然出現在南方苧羅邊境?這其中分明有詐!
卻聽馮翼榮問道:“此刻二位將軍身在何處?”
“二位將軍已經率領兩軍人馬分左右兩翼將察古關團團圍住,成甕中捉鱉之勢,保管敵人插翅也難飛!”
此話一出,陸琅行一方頓時軍心大亂。
陸琅行一見局勢不對,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大聲道:“這是敵人使的詭計,目的是讓我們不攻自退,大家切勿自亂陣腳,中了敵人的下懷!”
他話音未落,便聽遠處傳來滾雷一般的震動聲,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動。他放眼望去,見左右兩側的地平線上,塵土飛揚,黑壓壓的將士手握兵器,排著整齊的隊伍一步步逼近,將包圍圈越收越小。
蘇匿回身望向陸琅行,笑著戲謔道:“陸將軍,到了現在,你還想自欺欺人地說這是敵人使的幻術麼?”
陸琅行一張臉陰晴不定,握著韁繩的手掌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這一場戰爭,原本是他們一方穩操勝券的,沒想到半途殺出個西門涉,居然多管閒事地跑到南方邊境來攪局,他這心裡的恨,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馮翼榮看這兩翼援軍有條不紊漸漸逼近的架勢,便知蘇匿所言非虛,於是問道:“既然兩位將軍已經來了,那麼頌王呢,他可也來了?”
“至於頌王麼……”蘇匿笑了笑,轉眸向敵軍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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