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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女休夫 第5話身負絕技的少年

作者:林千尋

第5話身負絕技的少年

夏淺微跟著蘇匿出了軍營,來到一處民宅,發現有幾個新兵模樣的少年正百無聊賴地等候在前廳。

那幾個新兵見蘇匿來了,忙都立正敬禮,齊聲道:“蘇將軍!”

蘇匿朝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從一旁的桌子上取過幾件平民的衣服,一人一件發給他們,道:“先把衣服換上讓我瞧瞧。”

他如此說了,幾個少年便毫不含糊地換上了衣服。

好在此刻天氣寒冷,夏淺微穿的衣服比較肥大,即便當著幾個男子的面換外衣,也不會露出什麼馬腳來。

此刻,民宅內室的門被推開了,只見一名儒衫青年緩步走了出來,目光在每個新兵的臉上一一掠了過去,最後落在蘇匿身上,開口道:“全都到齊了嗎?”

蘇匿點了點頭:“都到齊了。”

這儒衫青年便是西門涉,他自我介紹道:“諸位,我姓蒙,單名一個熙字,是這位蘇將軍的……朋友。我打算去淮陽做一筆買賣,只是這買賣非同一般,存在比較大的風險,所以想請蘇將軍和幾位朋友陪我一起去,待買賣成功之後,我會重金犒勞各位的。”

其中一名少年看著蘇匿道:“這麼說,這是私事,而非公差咯?”

蘇匿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

“可是淮陽距離林壑路途遙遠,我們此番擅自離開,會不會被處罰啊?”

蘇匿道:“大家請放心,因為頌王在北方打了一個漂亮的勝仗,皇上很高興,特准頌王班師回朝,在京都休整一個月。我向各位的百夫長借了你們出來,只要在一個月內返回林壑,便可做得天衣無縫。日後就算有人追究起來,你們也大可將罪責推到蘇某身上,就說,是我蘇匿逼迫你們這麼做的。”

眾人聽他做下這樣的擔保,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西門涉道:“你們依次做一下自我介紹吧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最擅長的是什麼。大家互相認識了、熟悉了,今後相處起來也方便。”

最年長的那個少年首先道:“我叫陸善斌,今年十九歲,擅長百步穿楊。”

西門涉聽了,指了指窗邊擱著的弓箭,道:“能示範一下嗎?”

陸善斌二話不說,拿起弓箭走出門外,往空中便是一箭。

當箭落下時,眾人發現箭身上竟同時串了三隻小鳥,他在射出那一箭的瞬間,不僅瞄準了第一隻鳥,就連第二隻、第三隻的飛行軌跡和飛行速度也都計算在內了。

眾人不禁嘖嘖讚歎。

第二個少年也不甘示弱,自我介紹道:“我叫鍾加維,今年十八歲,擅長易容和口技。”

西門涉道:“能給我們表演一下嗎?”

“我需要準備一下。”說著,便轉身朝內室走去。

西門涉對接下來的那個少年道:“我們也別閒著,你接著做自我介紹吧。”

那少年道:“我叫鄭雙,今年十七歲,擅長順手牽羊。”

西門涉頗有興趣地道:“我倒想看看,怎麼個順手牽羊法。”

鄭雙默不作聲地繞著眾人的外圍轉了一圈,當回到原地時,他緩緩抬起右手,手中握著一枚私印。

蘇匿輕輕“呀”了一聲,一摸懷內,他一直貼身藏著的私印果然不見了。

但奇怪的是,方才鄭雙繞著他們轉圈的時候,一直保持著兩步的距離,未曾近過他的身。

“眾目睽睽之下,你是怎麼做到的?”蘇匿好奇地問道。

鄭雙只是微微一笑,將私印遞還給他:“天機不可洩露。”

此時只見一名男子從內室走了出來,眾人循聲望去,皆是一怔這名男子長得與西門涉一模一樣,連動作、神情都十分酷似,只是身上那件衣服讓人辨認出,此人便是鍾加維。

西門涉怔了片刻,隨即反應了過來,笑道:“易容得倒是不錯,只是不知口技如何?”

“易容得倒是不錯,只是不知口技如何?”鍾加維立即重複了一句,不論是聲線還是腔調,都與西門涉的原話一模一樣。

西門涉又問道:“除了人聲,還會別的嗎?”

鍾加維喉結顫了顫,從口中發出了青蛙的聲音,一隻,兩隻,三隻,漸漸的,蛙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若是閉上眼睛聽,會錯覺自己此刻置身在一片田野之中。

蛙聲漸弱,突然傳來一聲悠揚的鳥鳴,一隻是百靈鳥,一隻是畫眉,一隻是雲雀,唧唧喳喳湊在一起,好不熱鬧。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犬吠,吠聲漸近,衝著樹上的鳥兒吠得兇狠,鳥聲驚起,撲啦啦全都飛走了。

眾人聽得如痴如醉,對他精湛的口技讚不絕口。

最後一個輪到了夏淺微。

夏淺微在見識到前幾人的精彩表演之後,內心有些忐忑,支吾著道:“我……我其實沒什麼擅長的,就只會打架而已。”

西門涉上下打量了夏淺微一番,對另外三個新兵道:“他說他擅長打架,不如你們三個一起上,看能不能打贏他。”

陸善斌、鍾加維、鄭雙三人聽西門涉如此說,一時間有些猶豫,一來他們不太相信這瘦瘦弱弱的夏染之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擅長打架;二來,就算他能打,但是他在他們四人中年紀最小,三個年長的欺負一個年幼的,還真有些說不過去。

此時夏淺微已經擺開了架勢,朝他們招招手道:“三位大哥,別客氣,一起上吧。”

三人中鄭雙年紀較小,於是率先走上前道:“兩位大哥不好意思動手,那就讓我先來領教一下夏兄弟的絕活吧。”他故意說出“絕活”兩個字,帶了一絲調侃的意味。

夏淺微果然被他說得面上一紅,但神色卻未變,只是全神貫注地留意著鄭雙的雙手與雙腳。

方才鄭雙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之下,居然能從蘇匿身上偷走他的私印,可見他的手腳非常利索。她尋思著,要與這種人對戰,首先要剋制住他的速度,讓他快不起來。

鄭雙果然是想從速度上佔上風,他一出拳,便奇快無比,第一拳未到,第二拳便已追了上來,雖然夏淺微能僥倖躲過前兩拳,但是第三拳瞬間逼近,快得讓她再無餘地躲閃。她雙眉微斂,乾脆抬手正面接下他一拳。

這一反應讓鄭雙有些意外,他原本是衝著夏淺微的胸口揮去的,此刻對方竟一手抵在胸前接住了他這一拳,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自己這一拳勁道不小,若是全力擊去,搞不好會傷及筋骨,此刻又不是在戰場上拼命,大家都是戰友,沒必要搞得日後反目成仇。

但這一瞬間的念頭還沒轉完,他突然“咦”了一聲,發現自己的拳風在接觸到對方手掌的剎那突然被滯了一滯,這股滯住他的力道並不強硬,反而像水流一般柔柔地從旁側掠了過去,雖然在一定程度上緩衝了他的速度,卻並未阻住他的去勢。

但正因為這片刻的受阻,他的大半拳勁都被悄無聲息地卸掉了,當他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的右臂經被對方纏住了,一時竟撤不回來。

他無暇多做思考,立即揮出另一拳以自救。但這一拳揮到中途,他卻突然變了臉色,因為他發現他的出拳速度比以往慢了一倍,並不是他不想快,而是他快不起來了,彷彿被水流層層裹住了一般,他的拳勁再也無法揮灑自如。

不出所料,這一拳很快便被夏淺微化了過去,對方的動作明明不快,也並不見得有多強勢,卻能讓人的攻擊力大打折扣。

就在鄭雙驚怔的瞬間,夏淺微雙手一翻,交錯著絞住了他的雙手,腳下微移一步,向橫側甩去,徹底化去了他所有的攻勢。鄭雙向前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

陸善斌和鍾加維見鄭雙露出敗相,心中立即提起了警覺。他們互相看一眼,非常有默契地雙雙朝夏淺微撲了過去,一邊一個纏住了她的胳膊。

不料夏淺微的手臂如蛇般柔滑無骨,瞬間便從兩人的桎梏中脫身而出,眼見兩人各自從不同的方向揮出拳來,她左腳腳掌為軸心輕輕一個轉身,抓住兩人手腕和肘部,含胸縮胯,藉著向後下沉之力,將兩人拳勁吸了過來,深深一個吐納,隨即腰部一沉、兩臂一展,出其不意地朝對方胸口推了出去。

陸善斌和鍾加維只覺自身拳勁被全數吸走的同時,有一股陌生的力量迎面襲來,他們尚未做好準備,便被那股力量擊得倒退數步。

這陸善斌還好,只是趔趄了幾步便堪堪定住了身形;鍾加維就比較悲慘了,被夏淺微一掌推得連連後退還緩不住腳步,只得眼睜睜看著自己栽倒在地,摔得四腳朝天。

蘇匿看得非常興奮,連連鼓掌喝彩,讚不絕口,末了還不忘揶揄一下鍾加維:“你小子也忒不中用了,人家夏染之小小身板居然也能將你推得摔跟頭,嘖嘖。”

鍾加維一張臉漲得通紅,雖然心裡不甘,但事實擺在眼前,卻也無話可說。

西門涉卻擺了擺手道:“話不能這麼說,其實真正推倒鍾加維的,並非夏染之,而是陸善斌吧?”他說這話時,目光卻是落在夏淺微身上的。

他此話一出,不僅蘇匿愣住了,就連鍾加維和陸善斌也雙雙愣住了,方才出掌之人明明是夏染之,怎麼說是陸善斌將他推到的呢?

三個少年偏不信這個邪,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突然從三個方向向夏淺微撲了過去。

只見夏淺微身形輕巧地遊走於三人之間,兩隻手奇蹟般地在六條胳膊中穿梭,不消片刻,三人發現他們的拳頭非但沒有碰到夏淺微的一根汗毛,反而全數擊中了自己人。

片刻的寂靜之後,鄭雙“嗷嗚”一聲嚎了出來,抱著被陸善斌擊中的小腹痛得變了臉色。

鍾加維被鄭雙一拳打中了左臉,頓時半邊臉頰紅腫起來。

陸善斌被鍾加維打中了胸口,好在他退得快,傷勢沒有其他兩人如此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