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休夫 第52話 你就是夏阿花
第52話 你就是夏阿花
夏淺微跟著陸琅行來到一處僻靜之地。【.. 】
陸琅行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無聲地打量著夏淺微。
夏淺微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忍不住問道:“陸將軍,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吧。”
陸琅行笑了起來:“四年不見,你倒是長高了不少,阿花。”
夏淺微眼皮跳了跳,強笑道:“陸將軍喝醉了麼?我不是阿花,我是阿花的弟弟,染之。”
陸琅行好整以暇地慢慢踱至她面前:“還記得四年前,我曾經抱過你麼?”
夏淺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陸琅行向前逼近一步:“還記得今日你從馬上摔下來時,我又抱了你一次麼?”
夏淺微又往後退了一步,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襲上心頭。
陸琅行繼續向前逼近一步:“我陸琅行此生閱女無數,不同的女子,抱在懷中感覺各不相同,而你夏阿花,正好是讓我印象最為深刻的那一個。”
夏淺微指尖開始冒冷汗,抽了抽嘴角道:“我……我替我姐姐感到榮幸啊,陸將軍。”
陸琅行見她這般反應,心中更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於是張開了雙臂,微微笑道:“阿花,你敢不敢再讓我抱一次呢?”
“不用了吧?”夏淺微後退一大步,眼珠子亂轉,企圖尋機開溜。
“又或者,我可以直接扒了你的衣服,證實你究竟是男是女。”陸琅行見夏淺微臉色大變,笑得很愉悅:“當然,我是個正人君子,君子不強人所難,只要你乖乖承認,你就是阿花。”
夏淺微被逼得沒了退路,正尋思著是否要強行撂倒他,先脫身了再說,忽然一條胳膊搭上他的肩頭,耳邊傳來西門涉天籟般的聲音:“二位聊什麼呢,聊得如此投入?”
夏淺微扭頭一看,西門涉一副哥倆好的姿態,半倚在她身旁,正笑眯眯地看著陸琅行。
夏淺微內心感激無比,西門涉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出現攪局,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曜神再世!
相較於夏淺微的感激涕零,陸琅行的臉色就不知有多難看了,他冷冷睨了西門涉一眼,不陰不陽地道:“不好意思,頌王,我正在和夏郎將討教關於如何抱女人的問題。”
“這個問題好啊,這是一個很有深度的問題。”西門涉一臉嚴肅地道,“但夏染之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十六歲便跟著我四處打仗,這輩子估計連女人的手指尖都沒沾過,你跟他能討論出什麼呢。不如跟我討論吧,你我年齡相仿,比較適合討論這個話題,我們不妨回去一邊喝酒,一邊討論……”
他說著,不由分說拉著陸琅行往回走。
陸琅行被西門涉一番話繞得有點暈,聽他話中意思,似乎並不知道夏染之是女兒身的事情,難道夏染之連西門涉也一起瞞著?還是說夏染之原本就是男兒身,這一切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這麼一晃神,已經被西門涉帶著走出了很遠,再度回頭時,夏染之遠遠站著,笑眯眯地衝他們倆的背影揮手。
他心裡默默咬牙,這件事,他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總有一天,他要查個水落石出!
月上半空,士兵們經過連續兩天的勞累,再加上晚宴上的狂歡,早已疲累不堪,也懶得回帳篷去了,一個挨著一個席地而睡,鼾聲連成了一片。
夏淺微被陸琅行那樁事攪得心裡反堵,這一次有西門涉幫他解圍了,但是下一次呢?搞不好陸琅行狗急了跳牆,當眾揭發她是女子的秘密,那該怎麼辦?
正當她輾轉反側時,丁錄一個翻身,嘴裡含糊地咕噥了幾句,一條腿便搭上了她的腰,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伸手推了推丁錄,但丁錄睡得很沉,一點反應都沒有。無奈之下,夏淺微只好坐起身,兩手並用地將丁錄的那條腿挪回去。
但這麼一來,她更是睡意全無了。
身邊的鼾聲此起彼伏,一個賽一個的震天響,哪裡還能入睡。她嘆了口氣,站起身遠遠走了開去,一個人在野地裡一邊散步,一邊欣賞月色,倒也愜意。
但她只顧著抬頭看月亮了,不料腳下突然一絆,讓她趔趄了兩步。一低頭,發現地上竟躺著一個人。
“誰?!”夏淺微眯起眼睛打量那人,無奈今晚的月光太過朦朧,那人又躺在斜坡的背陰處,一時間看不清面貌。
那人似乎也被踢得不輕,“嘶”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被踢痛的膝蓋,然後直起上半身,沒好氣地衝夏淺微道:“嚷嚷什麼呀,自己走路不看路,踢了我還好意思問我是誰?”
“原來是王爺啊。”夏淺微聽出了西門涉的聲音,暗地裡吐了吐舌。
西門涉看了她一眼:“怎麼,晚上睡不著覺,跑這兒溜達來了?”
“是啊。”夏淺微訕笑了一下。
西門涉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要不要過來一起躺?”
“這個……”她有些猶豫。若是在以前,夏淺微肯定二話不說,早就跳到他身邊去了,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有必要矜持一下,總不能凡事都一副倒貼不要錢的樣子。
西門涉不知她在鬧什麼彆扭,不耐煩地加重力氣拍了兩下:“你小子倒是過不過來?”
“……哦。”夏淺微狠狠鄙視了自己一下,然後乖乖往他身邊蹭過去。她在心裡默默發誓,下一次,下一次她一定要裝得矜持一點!
西門涉恢復到原先躺著的模樣,感嘆道:“以前沒有來過這一帶,不知道這裡原來能如此令人心曠神怡。有的時候我會想,如果可以一輩子生活在這裡,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該多好。”
“一輩子?”夏淺微心裡揪了一下,“難道京城和封地那邊,就沒有令你牽掛的人了嗎?”
西門涉認真想了想,輕輕道:“以前有一個。”
“誰?”
“我的皇兄。”西門涉說著,突然自嘲般地笑了一下:“以前我還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見皇兄性格敦厚,便覺得自己應該保護他不受人欺負。但是這幾年,隨著年齡的增長,我漸漸也參悟了一些道理。”
夏淺微好奇地問道:“什麼道理?”
“有的人,表面看上去十分軟弱,但其實他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原則。而有的人,看上去盛氣凌人,但實際上他外強中乾。而我的皇兄,便屬於前者。以前信誓旦旦說要保護他的我,如今想來,是多麼可笑。”
夏淺微心中有些觸動,道:“這一點也不可笑。就算皇上真的不需要別人的保護,但僅憑王爺的那份兄弟情誼,他也必定會十分感動的。”
西門涉忍不住瞟了她一眼:“你就知道?”
“我當然知道。”夏淺微揚了揚下巴,道,“其實……我也有個弟弟,我弟弟小的時候身體很弱,經常生病,經常被附近的孩子嘲笑欺侮,那個時候雖然我不怎麼會打架,但還是每次都為了他強出頭,最後搞得自己遍體鱗傷。
“這一次回家探親,我突然發現弟弟的身體康復了不少,個子也比我高出了許多,看起來很健康,似乎不再需要我的保護了。但是他在看見我的時候,仍像小時候一般與我親近,與我悄悄地說話,所以我知道,雖然他不再需要我的保護,但是我對他的關心,他一定會一直記在心裡的。”
西門涉聽得微微笑了起來:“但願如你所說。”
夏淺微沉默了片刻,有些不甘心地道:“可是王爺,讓你牽掛的人,除了皇上,就沒有別人了嗎?”
西門涉又認真想了想:“我母后在我很小的時候便薨逝了,我父皇也在多年前駕崩了,除了與我有血脈之親的皇兄,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讓我牽掛了。”
夏淺微聽得心裡不快,氣呼呼地想:說來說去,那個嫁給你做王妃的夏淺微,壓根沒在你心裡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就對了。我居然至今還存了這般念想,簡直是自取其辱!
西門涉哪裡知道她這些小心思,思緒漸漸又飄到了另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上去了。
“染之,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大曜四國與外邦四國就能相安無事地相處至今呢?”
所謂大曜四國,是指相對處於大陸中心的四個國家,東有安陵,南有苧羅,西有衡黎,北有鐾霽。這四個國家都共同信仰同一位神,那就是傳說中九玄大陸的創世之神——曜神。
至於外邦四國,是指圍繞在大曜四國之外的四個國家。安陵的東面是千代雙棲族,苧羅的南面是初雲飛翎族,衡黎的西面是白馭獸族,鐾霽的北面是芒宿靈媒族。
相傳在幾萬年前,曜神飛天而去,不知所蹤。而被曜神留下的大陸子民們,在長達萬年的征戰兼併之後,漸漸形成了四個國家,各執其政。雖然這四個國家誰也不服誰,但在對神的信仰上卻保持了高度統一,他們堅信自己是曜神遺留在陸地上的後裔,所以他們自稱曜神後裔。
這樣的傳說,在大曜四國的百姓中口耳相傳,夏淺微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從未像西門涉那樣,仔細思考過那樣深奧的問題。
當下,她只是訥訥道:“是啊,為什麼呢?”
西門涉似乎壓根沒奢望從她這裡得到答案,只是自顧自地推測道:“如果說馭獸族是畏懼克洛山的嚴寒,而不敢翻山越嶺侵襲我們衡黎,而雙棲族因為無法長期離開水源,而無法入侵安陵境內,那麼飛翎族和靈媒族呢,他們為什麼也鮮少進入我們大曜四國的領域呢?只是因為進入大曜境內,會使他們的身體機能受到限制嗎?”
夏淺微聽得一頭霧水,壓根接不上話。
西門涉又繼續道:“這些外邦四國也就罷了,我們大曜四國之間,似乎也存在著十分奇異的平衡感,四個國家不但疆域面積差不多大,人口分佈也很均衡,就連國家實力也存在著此消彼長的關係,這麼多年來,雖然四個國家相互間征戰不斷,也曾出現過某個國家稱霸一時的局面,但自始至終,沒有哪個國家能夠真正統一四國,這又是為什麼呢?難道冥冥之中,曜神真的在看著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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