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將女休夫>第94話 被打入天牢的王妃

將女休夫 第94話 被打入天牢的王妃

作者:林千尋

第94話 被打入天牢的王妃

西門涉離開京城不久,夏淺微便跟著蘇匿進了宮。【.. 飛 速 中 文 網】

見到西門深的時候,夏淺微行了拜見大禮。

西門深沉著一張臉,面上不帶一絲笑意,冷冷看了她片刻,也不讓起身,開門見山地問道:“聽說,你四年前便扮作男兒身參了軍?”

“是。”夏淺微早就料到皇帝揹著西門涉召見她,肯定不會存什麼好心。

剛開始還有些惶恐,如今見了駕,反倒鎮定了下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人頭落地。

一旦想穿了這些,她也便沒什麼好怕的了,皇帝問什麼,她便照實答。

西門深又問:“你參軍的事情,你家裡人知不知道?”

“外公剛開始不知道,我是離家出走的。等我參了軍,他才知道,這個時候我已經在千里之外了。”

“除了你外公呢?”

“還有弟弟。我和弟弟從小是被外公撫養長大的。”

西門深明顯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除了你外公和弟弟呢?別的人還有沒有知道的?比如你父親?”

“我爹他……應該不知道。”

“這麼大件事情,他居然不知道?”

“我和弟弟從小跟著外公生活在馬道村,我爹對我們不甚關心,直到太后……姑母打算給我賜婚了,我爹才想起還有我這個女兒。”

西門深沉默了一下,接著又問:“那麼你姑母知道你參軍的事麼?”

“剛開始應該是不知道的,後來為了賜婚的事情,似乎暗中派人調查我,再後來也便知道了。至於知道得究竟有多詳細,我不太清楚。”

皇上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既然你姑母知道了,那麼你爹應該也知道了。”

夏淺微保持沉默,既然皇帝一定要把他父親拖下水,她也實在無話可說,誰讓父親總是屁顛屁顛地跟著夏太后指哪打哪呢,如今遭了難被捆綁株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西門深又問道:“你當初參軍,可是有意接近頌王?”

夏淺微大著膽子直視西門深:“我那時只聽過頌王威名,尚未見過頌王真貌,何來‘有意接近’之說?”

“既然不是有意接近,為什麼剛入伍沒多久,便被頌王選中並納入‘暗頌’了?你的運氣也太好了一點。”

夏淺微笑了:“我運氣好不好不知道,不過要說為何一入伍就能接近頌王,這還得問問蘇將軍,當初不是蘇將軍硬將我從百夫長那裡討了去的麼?”

一旁的蘇匿頗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這個,確實是屬下疏忽。”

西門深沒想到中間還有這一環,原本想拿捏夏淺微的把柄,反倒踩著了自己的腳,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他想了想,便將這事暫且揭了過去,又道:“後來夏太后為你和頌王賜婚,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夏淺微深吸一口氣,面色坦然地道:“這件事上,姑母曾事先問過我的意見,雖說如今回想起來,不論我答不答應,最終要被賜婚給頌王的結局是無法改變的,但當時的確是我自己答應了的。”

西門深眯起了眼睛,彷彿終於聽到了一個讓他感興趣的話題:“夏太后在為你賜婚的時候,可是交代過你什麼?比如說,叮囑你耍些手段迷惑頌王,然後將他拉攏到你們夏家來?”

夏淺微搖了搖頭:“姑母沒有說這些,只問我願不願意嫁給頌王。”

“她這麼問,你就答應了?”西門深顯然不信。

“我答應,是因為我心裡喜歡頌王。我在頌王身邊跟了四年,偷偷喜歡了他四年,突然有一日,別人告訴我說,我可以嫁給頌王,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就像是天上掉下的餡餅,我便張口咬了上去。我沒有料到這塊餡餅是個陷阱,吃下去會害人害己。”

這番話說得萬分直白,簡直就是夏淺微目前心情的真實寫照,即便是西門深和蘇匿,聽了也是一怔。

過了半晌,西門深才幽幽道:“如此說來,你是後悔愛上他了?”

“我從不曾後悔愛上他,如果命運讓我有機會再來一次,我還是會迷戀上頌王。只不過,我不會再答應嫁給他,我會告訴他事實,讓他遠離陷阱。”

這番剖白,聽得蘇匿在一旁都有些唏噓了。

西門深不想再繼續追問下去,轉了話題:“這一次朕召見你,不是為你脫罪,只是想親眼看一看,西門涉愛上的女人,究竟是何等模樣。且不論你違反軍紀,女扮男裝矇混入伍,單是夏家支持夏太后母子謀反一罪,你就已經脫不了干係了。我趁著西門涉離京的時候召見你,是為了給西門涉留些顏面……”

他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堂堂一國之君,竟然在向一個階下囚解釋,心裡突然有些煩躁,於是疲倦地揮了揮手:“你去天牢裡待著,等候發落吧。”

夏淺微抿了抿唇,什麼也沒有說,又向西門深拜了拜,退了下去。

西門涉率領一隊精騎,追擊一日一夜,終於在文釜城外將西門洵等人捕獲。

西門洵的隨從眼見奔逃無路,便想著棄械投降,卻仍被一一斬於馬下。西門洵知道,這一次,西門涉是不打算活著帶他回去了。

既知偷生無望,西門洵反而不跑了,一劍斬殺了自己的坐騎,然後拿劍橫在自己頸項間,迎視著西門涉的目光:“二哥,你要殺我容易,但有些話,我不吐不快!”

西門涉料想他此刻也耍不出什麼詭詐,施施然從馬上躍下,淡淡看著他:“你說。”

“我知道你和大哥自小就恨我,在我還未懂事之前,大哥就曾經偷偷害過我。”

西門涉怒道:“你別血口噴人!”

西門洵冷笑:“死到臨頭了,我對著你誣衊大哥有什麼意思。我只想告訴你,大哥他外表仁義道德,骨子裡薄情寡恩,現在他借你之手除去了我,日後他也會借別人之手除去你,直到把自家兄弟都除個乾淨,他才能高枕無憂。”

“滿口胡言!”西門涉怒極,拔劍刺向西門洵。西門洵不閃不避,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西門涉。

劍鋒在距離他喉間一寸的地方生生止住。

這一瞬間,西門涉突然有些恍惚。記得西門洵尚未記事的時候,非常喜歡黏人,尤其喜歡黏著他,總是穿著褲衩搖搖晃晃跟在他身後,口齒不清地喚他“二哥”。

那個時候西門涉的母后已薨,先帝將他與西門深兄弟倆託於夏貴妃照料,西門深表面對夏貴妃十分恭順,暗地卻不時地提醒西門涉,要小心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搞不好母后就是被她害死的。

一年之後,夏貴妃被冊立為後,更是坐實了西門深的猜想。兄弟二人越發痛恨夏皇后,順帶著連年幼無知的弟弟西門洵也恨上了,西門洵想跟他們玩耍,他們便千方百計避著他。

初時西門洵尚不知趣,兩位哥哥躲到哪裡,他便追到哪裡,還以此為樂。但在某日午後,西門涉看見宮人從水池中將溺水的西門洵撈上來,夏皇后哭得快要暈厥,先帝臉色陰沉,卻查不出兇手,他跟著西門深垂手站在一旁,惶恐得大氣都不敢出。

雖然那件事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但是西門涉明顯地感覺到,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喚著“二哥”的小屁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每每見面,便一言不發地注視著西門深,眼中帶著薄薄恨意的西門洵。

那個時候,他並未將這一變化留在心上,只是奇怪西門洵溺了一次水,怎麼就忽然轉了性子,脾氣也越來越暴躁。如今細細回想起來,才回味出那次溺水事件背後的貓膩。

西門洵見他沉默不語,神色悽楚地道:“我母后固然野心勃勃,但大哥也不算什麼正人君子,他們二人明爭暗鬥了十幾年,究竟誰欠誰更多一些,還未可知。自父皇駕崩之後,衡黎便成了大哥的囊中之物,母后夜夜自夢中驚醒,生怕大哥有一日會將我們母子倆絞死。

“我相信母后的惶恐並非空穴來風,大哥隱忍了這麼多年,終有一日會將自己的眼中釘連根拔除,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起反抗,搏他一搏。如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二哥要取我項上頭顱,我也無話可說。

“其實我並不羨慕大哥的位置,他坐著那個王位,終有一日會坐成孤家寡人。我唯一羨慕的是,他始終有二哥忠心輔佐,願意拿性命為他穩固江山。而我只有一個母后,如今母后還被囚於深宮,生死未卜。”

西門涉聽他叨叨絮絮說了半晌,腦中突然閃過夏淺微的影子,不由分了分神。

就在此時,西門洵突然面西而立,大吼一聲:“母后,不肖子洵兒先您一步去了!”說完,拿劍往脖子上一抹,猝然倒下。

西門涉伸手虛挽了一下,卻不知自己究竟要挽留什麼。望著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西門洵,他內心慼慼然,呆立當場,不知所措。

西門洵說大哥薄情寡恩,其實也未必就是完全誣衊。年少的那些往事,西門涉忘了大半,也不願意再去細細回想,而後他遠離宮廷,去了沙場,對於西門深與夏太后之間的明爭暗鬥,正如西門洵所說,究竟誰欠了誰更多一些,恐怕是就連當事人都說不清楚了。

有些事情他知道一些,有些事情他不知道,有些事情他可以想明白,卻不願去深究。如今這些紛雜的思緒卻一股腦兒全部湧了回來,逼得他近乎窒息。

看無廣告,全文字無錯首發 ,-,您的最佳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