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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愛凌心 第二章 爭奪

作者:蔚錦繡

第二章 爭奪

她的聲音並不柔和,相反,在黑夜裡,這種粗嘎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分外刺耳,然而卻成功的把兩個男人莫名的對峙凝重用一把鈍刀,卻乾脆利落的斬斷擊潰。

齊齊扭頭往她看過來。

許大有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扭頭對著她開口:“沒呢,睡糊塗了你吧,接著睡,沒事,有哥在呢!”

呃,許無心壓下頭來本欲繼續睡,有一種本能感覺到兩道燒灼一樣刺辣的光戳在了自己的面門上。

眯著眼望過去,迷迷糊糊般的眼神冷不丁就撞進了梁瀚冬的眼裡。

瞧著一雙被白花花的燈光映照出一種幽藍意境的眼,藍汪汪中透著一股子邪佞,不由心裡頭一個咯噔。

只是酒勁還是沒過,所以腦子有點糊塗,眯縫著眼在一片白光裡又瞧不真切,便揉著眼睛試圖揩清,一邊囁喏:“怎麼了?誰啊這是?”

不過半會兒功夫,眼前的人再一次將自己遺忘在世界之外,梁瀚冬覺得,那幾乎是蔑然,而不僅僅是殘忍了。

“甜甜。”他喚著,只是覺得口舌間,卻是一種厚重的苦澀,而且泛著血腥味。

許無心沒有應,反而是許大有訝異道:“咦,你這是在叫我妹子不成?兄弟你喝醉了還是認錯了?我妹子不叫甜甜。”

“不,化成灰,我也認得,甜甜,你把她給我!”梁瀚冬修長的腿冷不丁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就要來扯。

這下子許大有可不樂意了,搶錢搶包,自個妹子可絕對不容人搶,他可是護得實,眼看人把許無心胳膊拽住一個大手就來搭住了梁瀚冬的胳膊:“你丫毛病啊,深更半夜不睡覺搶人呢,放手,不放手老子喊警察了,媽的這還沒王法了!”

梁瀚冬哪裡會被一個混不吝的傢伙嚇唬到,一雙幽藍的眼藍汪汪的瘮人:“你才給老子他媽放手,她是我媳婦!”

“你他媽毛病,我妹子黃花大閨女,哪成你媳婦了,你放手!”

“你才放手,你不放,我弄死你!”

兩個人這拉拉扯扯用力死力,許無心細瘦個頭竹竿的重量,哪經得起兩個五大三粗男人的拉扯,不由絲一聲呼痛,醉了一張眼眯起來看,滿臉不樂意:“放開我,疼!”

這聲音不大,卻極有力量,許大有先就是一驚,立馬一縮手,卻讓梁瀚冬逮著了機會,一個用力就將人拽下來,再一抄,就把人給抄在了臂彎裡。

許大有急了,這可了不得,自個妹子被人搶走算什麼,撲過來就要搶回,咔噠一聲額頭就被人抵上了一個黑洞洞冰涼硬實的玩意:“再動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許大有瞠目結舌看著對方,一手抱著昏沉沉的許無心一手裡拿著的黑傢伙,好傢伙那可是槍,下意識他就信,這一臉戾氣的傢伙手裡絕對是個真玩意。

可許大有也不是嚇大的:“你開槍啊,老子怕你!你把我妹子還給我,不然老子死了也沒玩!”說完就又要撲過來,那腦袋瓜子上嘎噠一聲上膛聲愣是沒讓他退一步,卻是憑空有人在黑魆魆不遠處低吼了一聲:“樑子!”

蕭梟三步兩步趕上來,好傢伙得虧他不放心跟上來,他絕對相信,梁瀚冬是敢在京城地面上開槍的主,尤其,在這個他已經瘋了的時候。

嘆口氣,他一把壓住那槍管:“樑子,你瘋了,一會甜甜醒了你怎麼交待?要讓她更恨你嚒?”蕭梟旁觀者清,再清楚不過,許甜如今眼裡頭可只看重許大有,看著混不吝,可幾番下來,卻是看出來有點護犢子的,對許甜真不錯,難怪人肯信賴他。

不管如今許甜是真忘了還是假失憶,這會子許大有絕對是許甜最要緊一個,梁瀚冬吃醋吃得沒邊,不計後果,他可不能讓事情再無轉圜餘地。

氣氛僵持著,只有led燈光四周白慘慘的飛舞著幾個蛾子,安靜的幾乎沒有人氣,這會子許無心倒是動了下,她被梁瀚冬抱在懷裡死死的勒得很不舒服,胃裡頭吐光了卻又什麼也翻不出來,只嘟嘟囔囔:“哥,哥難受。”

許大有心疼死了,可這會子人有兩個自己看來是敵不過的,可是他這人粗中有細,一雙眼看,梁瀚冬是不認得,蕭梟卻還是認得的,不就是剛才天堂雅閣裡出來和許無心說過話的嚒?

看來許無心是認得的,那麼也就是說這突然冒出來的長得不錯的二瘋子說不定還真認得無心妹子,只不過他護短,無心不待見人家那是看得出來的,這會子勢必並不喜歡待在對方懷裡。

他不能搶,只嚷嚷:“喂,這沒王法了,老子是沒錢沒勢力,可老子也是人,你們搶人就不犯法啊,把妹子還我,老子就不計較,不然老子做鬼也他媽不放過你們!”

蕭梟那平光的鏡片流過一抹冷光,只淡淡看著他:“我要是你,識相就閉嘴,斃了你我兄弟照樣能吃香喝辣,你要不想你妹子給你收屍,最好閉了你的臭嘴。”

許大有哪是那麼好嚇唬的,兀自梗著脖子臉紅脖子粗的:“老子怕你個鳥,老子不信,咱妹子就該著被你搶,有種你斃了老子,明兒個咱妹子問起來,老哥兒那可問心無愧。”

碰著這麼一個文革裡混過來的混子,你還別說,蕭梟真有點頭疼,這丫大嗓門還嚎的三里外都能聽到,已經有人在張望了,好在這裡頭是條大道,人少,又是半夜,一時還沒鬧大。

蕭梟死力把梁瀚冬的槍拗過來:“樑子,你犯軸我不管你,可許甜認他是大哥,你要把她現在唯一的親人也一塊再滅了讓她更恨你嗎?”

這下子,梁瀚冬那藍幽幽的眼珠子總算動了下,一隻手臂還死扒著皺眉扭動的許無心不放,拿槍的手卻已經鬆了,蕭梟立馬將搶奪過來往自己腰裡頭一揣,看著梁瀚冬強勢的將許甜抱緊在懷裡,嘆口氣,對著許大有說:“這位兄弟,你也是個聰明的,你妹子是我們熟人,想必你該明白,她並不是普通人,我們已經找了她大半年了,現在她必須和我們走,至少人家裡頭老人還盼著呢,你總不能不讓人家家人團聚吧。”

要不說,蕭梟是幹嚼舌頭一行的,三寸不爛之舌一翻,那是個人都得讓道,許大有混不吝,可吃軟不吃硬,蕭梟幾句話就把他堵得沒話可說,囁喏了下,有點不甘願:“你們這話,誰信啊,我妹子可從沒提起來過。”

“甜甜這丫頭頭些年跟家裡頭鬧點彆扭,離家出走了,說到底一家人哪真能鬧得,可她偏就性子倔,吃了不少苦,一時半會這也解不開,可法律上來說,她和我兄弟真是一家子人,你要是真叫警察來,這也是咱佔理的,最後你還是吃虧,不過兄弟,咱看得出你是條漢子,真對我甜妹子好,回頭你留個信,等過些日子安頓好了,我讓她給您報個平安,怎麼樣?”

蕭梟半真半假一通話,唬得許大有這會子真沒話好說,人正主尋上來,雖然手段黑了狠了點,可誰讓人家是一家子,他一個沒根底的哪能和人較勁呢?再說,說心裡話,許大有是信的,這個妹子哪都不像一個和自己一個階層的人,真正是自己高攀才是。

心裡頭有點犯堵,好不容易尋個貼心挖肺的,人家家裡頭尋來了,果然不是一個窩的,自己哪能比得上,看起來對方那是真護著妹子,他更沒法和人討要去。

默默不說話,蕭梟拍了拍他背,這頭梁瀚冬早已經摟著人一屁股坐進了自己的座駕,嗯,後座上,那架勢,擺明了要蕭梟開車。

心裡罵了句真是頭白眼狼,又不好拆兄弟臺,回頭和顏悅色對許大有說:“說個地址,回頭我給兄弟送信,要不給個電話也行。”

許大有懨懨說:“老子那地,怕髒了你們腳,算了,電話老子沒那興趣用,不過有個電話你可以找到我,有信,一定給我在裡頭留個,也好讓我放心。”

蕭梟記了號碼,挺大方的又拍了拍對方,這才大步流星坐進了梁少那臺銀白色的座駕。

還沒等車罩子罩上,許大有老遠嚎了一嗓子:“妹子心氣高,你們可別逼她。不然,不然老子照樣不放過你們……”

眼睜睜看著銀白色的車無聲無息像一頭大白鯊,就那麼溜進了黑夜中,消失於視線的窮盡裡。

望著車外倒車鏡裡頭越來越小的許大有,蕭梟突然衝著車內的後視鏡裡的梁瀚冬笑了下:“你還別說,這哥們挺實在,膽也夠大,是吧。”敢這麼對著一把槍還能橫的傢伙,還是頭一回碰著。

更要緊的是,他說的話,大半混不吝的,卻有一句沒有錯,許甜如今究竟怎麼想,誰也不知道,可她心氣高,用逼的,恐怕真不是個辦法。

“我說,樑子,你究竟準備拿甜甜怎麼辦?”瞥了眼梁瀚冬跟個寶貝一樣摟在懷裡的許甜,這張臉,剛才那麼陌生的看著他們,不要說梁瀚冬,便是蕭梟,也覺得不怎麼滋味,幾個人都是一塊看著大的發小,所有人都可以說問心無愧,這年頭嘛,誰離了誰,還不是照樣過的下去?

你要是讓人坑了,首先該問問自己,誰讓你信任人家的?

可是,許甜這麼一個天真的讓人覺得如此純淨的孩子,真正如今變成這副摸樣,就是蕭梟都覺得,當年那事,做的真不是東西。

可話說回來,如果時光倒流,梁瀚冬會不做麼?

大老爺們對矯情這東西,最要不得,如今這都是不可挽回了,又能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