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愛凌心 第四章 掐架
第四章 掐架
包祖投的臉色很快變了,垮下臉來一扭頭,哈腰笑著:“哎,陸少怎麼過來了,小事,工人操作不當受了傷,我馬上處理好,您放心!”
陸峰徑直從自動讓開道的路當中走進來,一雙眼掃過場中,在看到許無心的時候突然眉梢一挑:“哦,看起來傷得不輕,怎麼還沒送醫院?”
“可不是,我早就要送,可這有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攔著說不能動,這不是誤事嘛,等醫生來再送過去,可就晚了,嗨,也不知哪來的丫頭片子!”包祖投搖搖頭說道。
陸峰似笑非笑著:“看她那樣子,不是包老闆你工地的人?人是你招來的,難道說還不認得?”
包祖投被噎了噎,嘿嘿笑著解釋:“人多,呵呵,人多,咱場子小了點,可也有百十號人,哪能一個個都認得是吧。”
許無心沒有去注意那個似有若無的視線從一開始對自己的關注,她甚至都沒看到這個叫陸峰的人出場時引起的驚豔,這個人簡直和這個漫天塵土的工地全然不在同一個時空般的感覺,身材高挑,五官妖豔,若論起長相,許無心從看到梁瀚冬起,就覺得差不多那個囂張的人已經把人能夠長出的完美表達淋漓盡致了,可世界上大概沒什麼絕對的事,眼前這個,同樣一點也不亞於梁瀚冬的俊美。
只不過這個人的目光大概是因為長了一雙多情的桃花眼而顯得有些輕浮浪蕩,身上鐵灰色的西服大衣裡頭隱約看得到一條花色的圍巾,使得整個人都有種陰柔的味道,這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多情浮誇的美男子。
這跟無心沒有關係,她這個時候藉著包祖投和陸峰說話的當口突然舉起手裡的手機撥號:“xx路15號工地,有人被鋼筋砸傷,需要急救,謝謝。”
她話音剛落看著她目瞪口呆的幾個人才有一個反應過來摸口袋,臉色變了:“呀,你,你偷我手機!”
對方踏出一步要來奪,許無心舉起手機冷冷說:“別動,這個有視頻實時發送,如果你們不想網絡上被人關注,就不要動。”
包祖投眾人臉色變了,就是連那個叫陸峰的也將投向她的目光從漠然變成一種興味,眯起眼像一頭美麗的豹子:“小姐,你想做什麼?我,可不喜歡被人威脅。”
許無心這才注意到面前這個男人,漂亮的有些過分卻陰氣有些重的男人,這個人笑著的味道透著些許危險,眼裡頭有壓不住的戾氣,嗜血般興奮著,像是遇上了什麼獵物一樣興味盎然的看著她,令人森然。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人,許無心在看清楚陸峰第一眼後就有這種感覺,他的這種危險是外露的,張揚的,只有那種身後有豐厚的家底底氣很硬的人才能有的囂張。
這種味道,許無心在梁瀚冬身上感受到過,很熟悉,也令她不怎麼喜歡,只是她並沒有退縮,而是用那雙看起來呆滯木然的眼睛回應著對方的眼神,平淡漠然的回答:“我只要我哥平安,他需要的是醫生和時間,還有公平。”
陸峰錯愕一下後笑了:“公平?有意思,我很久沒聽到這個詞了,包老闆,你的人跟我要公平呢。”
包祖投肥胖的臉不自主的抽動著,笑得僵硬,他很想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用一貫的手段捆了,扔了反正什麼樣都好,可在這個出了名的二世祖跟前,他還沒這個膽。
陸峰壓根沒去在意這個蠢材,他現在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許無心所吸引,陸峰自從被家裡頭人硬從南邊提溜回來就渾身沒勁,什麼事都有點提不起來勁頭,殺人放火的事,他家那個盯著他跟盯世仇似的大哥把他管的死死的,而他也已經少有那個能提起些爭強鬥狠的念頭了。
陸家黑白通吃早年是暴發戶但是後來跟權貴攀上姻親搖身變了身份,也只有陸峰是個異數,成天混日子,他是家裡最小一個,陸老爺子挖煤起家是個狠角色,可在陸峰面前也就是個溺愛孫子的爺爺,不捨得打不捨得罵,養成陸峰嬌慣縱橫的性子,只不過陸家根基原本是在哈市,如果不是因為他惹了點禍被打包帶回京,他也不會來這裡。
陸峰的大哥陸韜管著一個團的悍兵卻對這個惹事的寶貝弟弟很是頭疼,放出去怕惹禍只能拴在眼皮子底下放著,又怕他悶壞了給了他母舅的一個公司副總的職務管理一塊事,省的太閒又惹禍,好歹也是國內正經頭牌大學土木工程系出來的,就是沒幹過一天正經事而已。
陸峰接手這些工作的時候是無聊而已,可他沒想到頭一天過來松泛筋骨就遇上件有趣的事,眼前的女孩有種另類的感覺,身上卻有讓他挺熟悉的味道,陸峰身上有些野獸的本能,他能一眼瞧出來什麼是同類什麼是異類。
他壓根不關心地上許大有的死活,那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打工仔,可有趣的是許無心,一個瘦弱得跟綿羊似的女孩子能有這麼一雙黑得無底看不到光芒的眼睛,無生無死無畏無懼。
可他卻又看了眼地上生死不知的許大有,然後才漫不經心般的道:“工地的合約都是有工期的,如果因為你哥的操作不當而造成的工時延誤,他的生死不僅和公司無關,而且他還必須付相應的法律責任和金錢賠償,這位小姐,你既然是他的直系親屬,要不要我也把你算進這個賠償責任裡去?”
他這純粹是胡謅,可是不要說這裡的人大多數都是些沒什麼高深文化的民工,就是真說起來,陸峰也真能讓公司的律師把黑說成白。
欺行霸市黑白顛倒這種事,陸少可向來擅長。
而且他這個本事,可比包祖投那種只會強來要有威脅的多。
許無心皺眉,她覺得眼前這個人純粹是無理取鬧,可是你沒法子說他是不對的,他滿嘴的專業忽悠很有威懾力,而這個威脅對現在一窮二白的許無心來說還是有作用的。
“你要怎麼樣。”她問。
陸峰笑了笑,這丫頭果然是聰明的,儘管這張臉皮子呆的讓人不快,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他走上前幾步,揮退了身後跟著上來的幾個跟班,那是他爺爺和哥給安排的,就怕這位金孫子寶貝弟弟出什麼意外。
他一把脫下身上那件人模狗樣的皮,不耐煩的甩給了後頭,然後把裡頭花裡胡哨的袖子一捋露出雪白而精壯的手臂:“跟小爺我打一架,你要贏了我,你哥和你的事,我就一筆勾銷。回頭我給你個公平,醫藥費我報了。”
“二少!”包祖投不可思議的叫了聲,連帶他身後幾個跟班也不怎麼贊同的喊,被陸峰一雙狹長的眼露出犀利的目光瞪回去:“都他媽給老子閉嘴,誰敢攪亂,我先抽他!”
轉回頭又瞧許無心:“怎麼樣,跟這幫子鳥人打,可比跟爺我一個單挑要辛苦,我可告訴你,你把那視頻發上去也就難看幾天,你哥的小命可未必能保得住,這麼一大幫子人湧上來,你一個人拼,我看也就把自己個小命拼進去哈,爺可算是難得做回好人。”
許無心直覺眼前這個人夠瘋,可這樣的人也就是能把別人的命不當回事的,她微微斂了下眉,陸峰極具風情的眉梢眼角吊起來:“怎麼,這可是划算的買賣喲,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那個店了!”
“好。”許無心只遲疑了兩秒鐘,下一刻就撲了過來,俯身一剎那從地上抓起一塊石頭迎頭就砸了下來,這女人在監獄裡學會的可不是什麼客氣的招數,她沒有規矩,也沒什麼禮節,說動手就動手,那速度可夠快的。
包祖投哎喲一聲,這姑奶奶哪冒出來的,下手夠黑,要是陸少給砸個好歹,那他可夠吃一壺。
不過這念頭只不過一轉,陸峰那是打小打架打到大的,許無心招式夠黑夠狠,可章法上卻沒什麼可圈可點,陸峰原本就防著,半蹲在地上就勢一側身,伸手握住無心砸過來那一下手腕順勢就往自己懷裡送。
許無心反手屈肘就要撞他前心,不過陸峰手勁可不是他長相那樣陰柔,卻是極大的,許無心那下子壓根撞不過去,卻是把自己給送得更靠近了陸峰懷裡,陸峰另一隻手臂朝她腰際就摟過來一邊笑道:“寶貝兒,今晚上就陪爺樂呵樂呵吧。”
許無心被他反身抱在懷裡頭動彈不得,耳朵邊的調笑吐出一股股夾雜著雪茄味道的熱氣,合著一股香水味,直衝鼻翼。
許無心一咬牙,臉色一沉,突然拿腦袋惡狠狠往陸峰下巴處撞過去,砰一下把陸少爺撞得倒抽一口氣,可手卻沒鬆開,許無心接著身體也衝著他懷裡頭狠壓過去,這下子陸少爺可有點吃不住勁,仰天就倒。
可陸峰同樣是個狠角色,他掐架從來都是死也要拉墊背的那種,許無心這義無反顧撞擊目的是想讓他鬆手,可人家偏偏摔倒不忘了抱著人,倒地上那手還是摟著腰不肯松的。
眼見二人跌倒,包祖投忙不迭跑過去:“哎喲,二少,您沒事吧,哎哎哎,怎麼樣人!摔著了沒?”
跑到跟前差點沒栽一跟頭,就看到許無心兩下掙扎掙脫不開,那臉色越發慘白,突然就著耳朵邊陸峰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哎呀!”陸峰一聲慘叫,把個包祖投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