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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愛凌心 第九章 曾經

作者:蔚錦繡

第九章 曾經

大堂經理覺得這個女孩子倔強的有些令人納悶,有時候又聰明的讓人意外,而這種槍打出頭鳥的行為說起來甚至有些冒失,勢必要引人注目,而在他看來,她還拒絕去見老闆,本身就有些愚蠢了到底沒見過世面,到這裡混難道可以隨心所欲麼?

然而誰也不會明白的了對於無心來說,她所有的一切都來自於監獄那一年的記憶,她懂得明哲保身的沉默,但是也懂得忍無可忍的爆發,但是她敏銳的明白,和這種地方所謂的上層最好不要接觸,她本能的牴觸這種接觸。

然而上帝的意願,是沒有法子忤逆的,命運終將滾動它的車輪,緩緩往前。

大堂經理陪著她,還有不放心一定要跟著的許大有一起上了特殊的電梯,直達頂樓,到門口華麗的鎏金電梯敞開後,這個雅閣名義上的大老闆洪濤親自等候在門口,這又令大堂經理有些意外,但是他沒有資格再進一步了,只是把無心推進去一步,又在洪濤耳邊耳語幾句。

洪濤倒真沒想到這個跳出來的人是個女孩,因為背影一閃而過動作太快一時還以為是男人,眼前這個女人消瘦高挑,神色木然甚至有些呆滯,一看之下可比不上身邊那些看花了眼的美女,甚至連女人的風情都談不上有。

頗有些失望,不過老大要看,屋子裡一群找樂子的人要看,他也不好不帶人進去。

大堂經理完成自己任務便退回電梯走了,留下許大有和無心,對於許大有這個冒冒失失出現的傢伙洪濤有些不待見,不過他也沒工夫和一個混混大個子較勁,而此時,另外一部電梯也正好停上來,開了門,正是那京城地頭蛇槓子爺朱北來。

今天也叫了這位爺,因為他也是這裡的一方人物要在這裡頭做下去不和他搞好關係是不行的。

洪濤先放下了對無心的注意而去迎接朱北來,槓子爺今年也就三十六七,別看人並不老,可是根基老,他爺爺的爺爺就是這塊地面上的老地痞了,這一代小人物裡頭錯綜複雜關係衚衕里弄的街坊道路,他最熟!

洪濤和他打了招呼,槓子爺今晚難得穿了身西服照他的話叫龜孫子整了個洋馬甲也算是給梁少一個面子不至於太邋遢,這倒令他平時懶散的人有了一種難得的英俊,其實這龜孫子王確實還是挺人模鬼樣的。

洪濤和他搭了肩,因為熟悉不必要多少偽裝,倆個人走過來洪濤又招呼上無心進房間。但是攔住了也想進去的大有冷著臉讓他外頭待著,不然誰也別想好過。

大有這個人看上去似乎挺混的,但是這個時候倒還挺識趣,他上來無非就是怕無心一個姑娘單槍匹馬的吃虧,看到洪濤等人過來堵著他,不過是舉起手來做了個投降的樣子,往後頭倒退了幾步,以示意自己的無害。

朱北來趁著洪濤和大有糾纏時刻看了眼默不作聲像個人像的無心,覺著有些眼熟,但是沒認出來。

這怪不得他,他所擁有的照片是樂澤國在監獄裡拍的那時候的無心真正是什麼都沒有人頹廢的一塌糊塗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而此時她至少有吃有喝了大半年,人雖然還是瘦,但是精神好點了,有了工作也算是有點生活樣子了,沒有那份死氣沉沉前後變化還是有些大的。

埋頭想著呢到底為何覺得眼熟,被洪濤一勾脖子進去了。

裡頭的豪華帶著一種歐式的洋派,幾何和立體感極強,現代先鋒藝術的典型表現和古典式的淫靡春宮圖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整個房間的設計者確實是個鬼才。

當然,這裡頭的每一個主,也都是不折不扣的鬼靈精。

魑魅魍魎的頭,自然是大白鯊,梁少梁瀚冬莫屬。

他坐在那裡,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那個突兀的醒目都不可落下他的一份。

永遠邪佞魅惑的一個魔鬼,妖孽。

他懶洋洋依靠著摟著個蛇腰媚女,這裡頭所有人都各自有一個不同特色的美女,或打情罵俏著,或若即若離,總之這一屋子氣氛倒也很曖昧。

打開門進來的朱北來自然一眼就看到這一屋子最醒目的梁少,堆上一臉的笑,老遠就打招呼:“喲呵,梁少,久違了!”

梁少卿斜睨了眼對方,舉了舉酒杯算是打了招呼,人懶洋洋的看上去啥都引不起興趣一般。

朱東來也不在意,人家大少一貫如此能給你應一聲已經很有面子了還不是看在他能辦事份上。

和洪濤一邊走過去在空出來的位置上坐下來,又朝著範殷達招呼:“範少,多少日子不見啦,去趟國外沾了不少洋味吧!”

“還行,也就是些羶味不是?”範殷達笑笑,看了眼後頭不做聲的跟過來的無心,這裡頭燈光打得曖昧一時看不清面貌,可是以他那雙毒眼男女還是有點看得出的,不由說:“喂,洪老闆,這是剛才那個?”

“是啊,呵呵!”

“女的?”他那麼不置信的一問,把四周幾個人注意力都引過來了,都想看清楚剛才那個劈手砸昏個傢伙的人,範殷達一個響指打過去:“喂,把燈開亮點!”

嘩啦一聲那邊按鈕一摁,頭頂碩大的水晶吊頂燈華麗的光芒就那麼鋪展開來,令所有人眼都是一眯。

再一睜,幾雙眼都瞅向那個高高細細立在那裡悶聲不響的無心。

無心眨眨眼,讓自己適應了下炫目的燈光,一屋子華堂美人,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每個人看過來眼神都那麼刺目,這種地方她覺得和自己天差地別不是啥好地方,只求快些離開。

她瞅瞅面前,迅速做了個判斷,轉向那個眯著眼似睡非睡的梁瀚冬,恭恭敬敬開口:“請問叫我來有什麼吩咐麼?”

上帝有時候真的是很幽默,在不經意間,就會有一種猝不及防的兀然突顯在你面前。

這麼多人突然就有了一絲絲詭異的安靜。

咯啦啦一聲響,捏在梁瀚冬手裡頭的威士忌杯子突然就莫名其妙的碎了,琥珀色的美酒和著鮮紅的濃郁一起淌了下來。

他懷裡頭的女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下一秒被一種冷魅硬生生扼殺在喉嚨口。

只是這短促的聲音打破了那一份詭異的安寧,像是投入一枚石子在寧靜的水面,首先是朱北來,盯著無心的臉突然反應過來,指著她看向梁少:“梁,梁少,這,這不是,你,您要我找的許甜吶?玩笑吧,人不是就在你這裡?”

“您……!”他還想再說話,範殷達眼疾手快的把他的嘴巴捂住了不讓他再說。

梁瀚冬這一輩子一貫張揚跋扈,天不怕地不怕什麼人都不覺得欠著的,只有一個人,也許是他永遠的傷疤揭開來下面是穿透真皮層的傷痕永遠無法消逝。

要說起來外頭傳言其實也是真的,他梁瀚冬確實不是梁家正統嫡子是外頭生的野種。

梁家長房長子長媳莫茹芸蛋生不出一個,梁大少爺那時候有一個混血兒的愛人當初是被逼著分手的,她有個和梁少的結晶就是梁瀚冬,要不說他怎麼會有如此妖孽立體的五官和幽藍而不是深黑的眼睛就是因為他孃老子是混血的。

這也是老爺子不讓進門的原因,那時候梁傢什麼地位,那時候政治環境如此封閉,怎麼能夠娶個有洋血統的女人?

這裡頭還有些複雜的糾葛總之梁瀚冬的娘死得很慘,梁少四歲就無父無母了,梁瀚冬在孤兒院待到八歲被接回梁家多少年後無意間知道了真相,莫家對他母親做過什麼梁家又做過什麼。

梁少一貫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他夠隱忍,埋下一條長線,等著日後一個個算賬。

梁家和莫家那是有千絲萬縷關係的,如果要在梁家站穩腳跟和莫家攀上關係那自然事半功倍,沒有背景的梁瀚冬不僅懂得在梁老爺子身上下功夫,還懂得在莫家尋找支持。

有他那個名義上的娘牽線,自然,一個很清晰的目標就是同輩裡莫家的女孩,許甜就是那些人裡頭最佳的人選。

莫家和梁家一樣,有些重男輕女但是也並不虧待自家女兒,誠如莫茹芸一樣,莫家女兒是被培養來聯繫家族利益的,莫茹雲的妹妹莫茹芬嫁的許家也是,當然,這些京城裡頭的顯貴沒有過去那麼明顯的重男輕女,許甜還是在家裡頭有自由空間和生活的。

許甜是莫茹芬收養的,這裡頭的恩怨,又是另一回事,不過她算是當時莫家及親戚同輩裡唯一年齡上和梁瀚冬能掛的上關係的女孩子。

許甜這個人,打小生長在大院,但是是個幾乎不算很有存在感的,她不出挑不萎靡,長得不出色甚至有些普通,但是家教很好父母是大學教授,她還是有個特色的就是笑起來很甜,和她名字一樣,脾氣很好,很少能夠有事情讓她發火。

這樣的女孩子像是香噴噴的肉雞,如果被惡魔盯上,自然是無法逃脫魔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