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長子 53孃親
53孃親
趙天鳴在門外擔驚受怕,而淮南王在門內也如喪考妣,滿面苦色的聽著皇帝說著在他看來餿的不能再餿的主意了。
皇帝看著淮南王的臉色,心中不高興了,怎麼讓你為兒子稍稍作一下犧牲就不願意了,兒子是這麼好認的,他身為親親父親,也是費心費力,用盡心思才得了兒子的真心,怎麼?兒子是那麼好認的。
想起趙天鳴對趙府的牽掛,自己不僅不能攔著還得強顏歡笑,讓自己的孩子心中有著其他父母的影子,皇帝心中就一陣不痛快,他捨不得責備趙天鳴,又動不得趙府,自然淮南王這個罪魁禍首就不用顧忌了。
皇帝的神色,一直觀察著的淮南王自然也是瞧見了的。他一看就知道皇帝心中不喜了,想著自己在皇帝面前還是個帶罪之身,如果再不能討了兒子的好,看樣子這輩子也就是個孤家寡人的命了。誰讓他現在理虧,不過,一想他家子喻還是想著他的,不然當年能瞞著他孩子的消息,還不是怕他承受不住,才自己硬抗了下來。
於是他開口說道:“子喻的想法是極好的,可鳴兒是個聰明的孩子,他會信嗎?我就怕倒時候露了陷,不要讓鳴兒怪我們欺騙了他。主要怕傷了你們的父子情份。”
皇帝既然打定了主意,自然不是淮南王三言兩語能打動的,他燦然一笑說道:“其實,我們也不算騙他,我們都是他的親身父母,自然有父就要有母,父親當然是我了,可鳴兒非要個母親,自然你不就是了。怎麼,難道你不想做鳴兒的母親,要是這樣,自然是沒人逼你的。”
皇帝接著說道:“你雖然知道鳴兒是個極聰慧的孩子,可不知道的是他是個心腸極軟的孩子。因為文竺那丫頭做了他的母親,他即使現在知道不是親生母子,也沒生分了去,經常看望,問安關懷。且那孩子對他孃親有一種執著,心中也佔著非同一般的地位,你如果是他孃親,他對你肯定能多些包容的。”
淮南王知道孩子對母親有一股保護欲和憐惜,可他是個男的,這對他不管用啊,即使鳴兒對他是與眾不同,可看皇帝的樣子也不會讓他和鳴兒多多親近的。他現在可算自作孽了,孩子他孃的眼裡除了孩子,他這個爹那就是渣渣,什麼都靠邊站。
皇帝看著淮南王猶豫不決,決定下狠藥說道:“比如某人造成了鳴兒錯位的生活了十一年,娘非親孃,爹非親爹,哎!鳴兒可是跟我說過,要是給他找到了從中作梗的小人,非得讓他好看。”
淮南王能說什麼?他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現在在皇帝父子面前那是低到塵埃裡去了,只要能讓皇帝消氣,他都只有做了。
淮南王心中也想到了,皇帝他一個心高氣傲的男子為他身育了鳴兒,現在只不過是讓他扮作了母親,對比皇帝的艱難,他除了面子受損之外,其他的不值一提,畢竟是他欠了皇帝太多。
心中一軟於是弱弱的說道:“我答應了,可能不能委婉點說,比如把孃親換成父親啊。”
皇上一眼掃過去,反問道:“有區別嗎?”
淮南王很想說;區別大了!可看著皇帝的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氣焰就癟了,像霜打的茄子似得,說道:“沒區別,沒區別,還是都聽你的吧傲世九重天全文閱讀。”
皇帝心滿意足了,想著著折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把鳴兒叫來,省的淮南王到時候反悔。
皇帝拉了一些外面的鈴鐺,秦總管就進去了。
秦總管像淮南王看去,就見著淮南王低著頭,看不見神情,可看他家主子好似心情不錯,就知道他家主子佔了上風,見了禮,等著吩咐。
皇帝直接說道:“秦大海,讓人把鳴兒請過來,就說朕有要事相商。”
秦總管笑道:“皇上和小主子真是父子情深,心有靈犀,小主子看您這幾天睡的不好,正帶著夜宵來給您解解乏,陪您說說話,在外面等著呢。”
皇帝聽了儘量不讓自己的嘴唇翹起來,他的寶貝兒子太給力了,想讓他不得意都難。想到兒子和齊釋的事情,皇帝眼眸裡閃過一絲暗光。
趙天鳴被傳進去,心都提到嗓子口了,想著今個會不會真的東窗事發了,他現在溜走還來不來得及,不過看看周圍的侍衛,抱著心中的一絲僥倖,趙天鳴儘量不讓自己露怯,要是淮南王沒說,自己反而暴露了,他可不是得悔死。
皇帝不管在什麼時候什麼狀態,看見趙天鳴,都能是一副慈父的做派。他走下龍椅,提過趙天鳴手中的東西,說道:“這些的東西挺沉的,你還是在長個子的時候,讓宮人給你提著就行了。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小小年紀就熬夜,那可不行。”
趙天鳴鬆了口氣,知道他父皇是沒知道他和齊釋的事情,心情自然好上幾分。說的話就更甜了:“父皇,你這些日子操心政事,我沒能幫上什麼忙,當然陪您吃吃飯,說說話,卻是義不容辭的。”
皇帝心中高興,拍了拍趙天鳴的肩膀。
淮南王心中的感情就複雜了,原以為的情敵之子,是他的兒子,以前知道趙天鳴和齊釋的事情,他是一股腦的怪到了趙天鳴的身上,看他怎麼都不好,娘不好,自然孩子也不會好到那裡去。
可現在他知道了這個孩子是自己的,是他和子喻的。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孩子,看著他和皇帝相似的容貌,他越看越喜歡,特別是趙天鳴還有對和他一模一樣的劍眉,細細的看,趙天鳴的容貌卻又和他有三分相似。
這時候,淮南王心中湧現出一股他從沒有過的感情,即使喜悅的又是酸澀的,他儘量壓住自己激動地,微微發抖的手,想到:這就是我的孩子啊!這就是我和子喻的孩子啊!
趙天鳴自然也見到了淮南王,他原本以為的淮南王應該是那種虎背熊腰,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一看上去就是英武非凡的模樣,他聽聞淮南王武藝高強,驍勇善戰。沒想到卻生的這麼的清俊,看上去就霽月光風,自有一股高雅的氣質圍繞他身邊。
他向淮南王見禮,淮南王微笑以對。其實淮南王很想說什麼來表達自己的慈愛之心,可是他的又有太多的話要說,怕一出口情緒就不能控制,於是才把僵硬著的臉儘量笑的慈愛些真誠些!
本來趙天鳴是不會在人前喊皇帝“父皇“的,免得落人口實,可他從齊釋那裡知道,淮南王也知道他的身世,也就沒多加遮掩,否則弄巧成拙,反倒不美。
皇帝把趙天鳴來著坐在了臥榻上,說著:“鳴兒時常問我你母親的事,我多有顧忌,所以才沒和你細講,可現在,你母親來了,自然要和你見見的。”
趙天鳴一聽是他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母親來了,心中激動,想著:果然自己的母親是淮南王一脈的女子,否則不會這麼湊巧,淮南王車架剛剛來京,他母親就來了。而且看著他父皇毫不避諱淮南王他母親的事,自然淮南王是知情的。
趙天鳴壓住欣喜,向皇帝問道:“父皇,既然孃親來了,我什麼時候能去見見她啊?”說完眼睛亮亮的看著皇帝傳奇打工者全文閱讀。
皇帝笑的很慈祥,回道:“不用找時辰見了,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趙天鳴更激動了,環顧殿內,可除了淮南王和秦總管,他連他孃親的半片衣角都沒見著,何況是個大活人?
趙天鳴有些不高興,說道:“父皇,你就會拿我開心,現在大殿之中那裡有我孃親的影子,你要是再這樣的說笑,我也是要生氣的。”
皇帝無辜的說道:“我沒騙你,兒子,你的孃親的在這兒,來,父皇帶你看看。”
皇帝指著淮南王說道:“這就是你的孃親,淮南王,齊元。”
趙天鳴第一反應他父皇真是越老越老頑童,這樣的事情也拿來開玩笑,可看著他父皇一臉信誓旦旦的模樣,眼中寫滿了“這就是真,我沒騙你”。趙天鳴只覺一陣頭昏眼花,不可思議。
他眼睛睜的都快凸出來了,嘴巴有張開的老大,指著自己說道:“我是他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趙天鳴一字一句的問道,就是怕自己的理解有問題,這世界是怎麼了,淮南王和他父皇不是應該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殺個你死我活,不可開交。
現在什麼情況?敵人變情人,連孩子都有了,他都已經長大成人了,這就是說他們早在十幾年前就勾搭在一起了,甚至更早。趙天鳴心裡嘀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相殺相愛?
皇帝在趙天鳴詫異的眼神下,很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你就是他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趙天鳴平復了一下吃驚的心情,他暗暗對自己說:你是見過現代大場面的人,不就是男男生子嗎,不要那麼的大驚小怪。
他再去看看淮南王,覺得他父皇審美是沒問題的,就相貌而言,淮南王確實是位絕代佳人,要是身為女子肯定是襯得六宮粉黛無顏色,怪不得能讓他父皇傾心。
皇帝給趙天鳴解釋說道:“你孃親母家有業族血統,業族也是個比較奇怪的種族,他們族男子可以娶妻生子,也可以嫁人生子,只要服用了盼子果就行了,不過,一旦服用了盼子果,就不能使女子受孕,只能自己產子。你孃親自然是如此。”
皇帝好似不禁意的提到:“釋兒是淮南王親妹的孩子,不知道會不會也是業族的孩子。”好似隨性而發的自言自語了一句。
趙天鳴心中一跳,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和齊釋也能有孩子,不過,讓齊釋為他生孩子,齊釋那麼高傲的人會不會不願意?趙天鳴心中閃過一絲不確定,隨後把這絲疑惑撇在腦後,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淮南王自然想的更多,他原先以為皇帝讓他做鳴兒的母親,是為了出口惡氣,再讓他失了面子,可現在開來他還是想簡單了,皇帝啊,他的子喻,是想著藉著他,混淆視聽,告訴鳴兒釋兒也是可以懷孕生子的,如此,鳴兒會不會希望釋兒為他生個孩子,而釋兒性子高傲願不願意,等到鳴兒有了想要孩子的心,再加上釋兒的不樂意,鳴兒會不會懷疑釋兒的真心,畢竟,有他這個前車之鑑在,為什麼釋兒就不願意了,這不就說明,釋兒用情不深嗎!
淮南王想就是釋兒願意生的話,這樣子,鳴兒和他在一起也是上面的那個,皇帝啊,真真是費盡了心思,對鳴兒的一份心倒是令他都要吃醋了。
淮南王是不敢偷偷的告訴齊釋真相的,沒有按他家子喻的意思,棒打鴛鴦,子喻已經很不高興了,要是再把這件事給露了餡,他想想後果,自然是打了個寒顫,再說了,其實私底下,淮南王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父親沒為鳴兒做些什麼也就算了,自然不能拆了他家親親愛人的臺了。
淮南王對著齊釋有些心虛,決定回去就把羅蟬月給送走,就當給齊釋的補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