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18chapter 17

作者:斯以為是

18chapter 17

第十七章

午後的天熱得人胸口都悶悶的,喘不過氣似的。

待雪獨自一人坐在房裡,手裡拿了卷書,卻靜不下心來。

她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林侯,舅父和書落都在西邊平亂,此時侯府內除了看守的侍衛,只餘下自己和老夫人及丫鬟女眷。

待雪踏出門外,找到趴在樹蔭下的石桌上練字的三三,“今日外面有些亂,你乖乖待在侯府別出去,我們過幾日去承都。”

三三乖巧地應聲,繼續練字。

“畫善,我們去給老夫人請安,讓丫鬟陪著三三。”

待雪和畫善走出東院,一聲突兀的刀劍碰撞的刺耳聲傳來。

待雪循聲看去,七、八個蒙面的衣衫襤褸的男子圍住了老夫人。

林侯府守備森嚴,這些賊人是怎麼進來的?

畫善疾步向前打落兩人手中的武器,其他人見狀,一下拉過老夫人,將劍架在她的頸項間。

“你住手,否則我殺了她。”

待雪知道他們不會殺老夫人,他們綁架老夫人無非是想借她要挾林侯和書落,想到這反而鎮定下來。她悄悄靠向畫善,向畫善拿了把防身的小巧的匕首。

老夫人養尊處優多年,平日裡少有人忤逆,如今遭遇這般境地,驚恐得顫抖。

“你們是誰?為什麼抓我?”

賊人中像是頭領的人抱拳道:“驚擾老夫人了。我們戚縣遲遲未領到災糧,民不聊生,多數家中老人孩子已經餓死。聽聞城內糧倉有存糧,可是卻不救濟我縣多寶佳人。迫不得已出此下策,得罪老夫人了。”

老夫人略冷靜了些,“那你放了我,我讓我夫君給你們縣發糧。”

賊首顯然不太信任她,揮揮手示意手下帶她走。老夫人見此情形慌張起來,“你放開我,否則我讓夫君將你抓起來。”

待雪見她神色恐懼,慌張失措,臉色閃過不忍之色。她從畫善身後站出,畫善來不及伸手阻止。

“放開夫人。你們不如抓我吧。”

賊人面面相覷,賊首道:“敢問姑娘是誰?”

“本宮身為莊嫄聖公主,是林侯府未來的兒媳。抓本宮要挾林侯和小侯爺,他們一定會開倉放糧的。老夫人年事已高,又一貫有賢德之名,你們就不怕為同縣鄉親所不齒?”

賊首看看待雪,又看了看老夫人,神情猶疑,待雪繼續道:“一人換一人很公平。”

待雪緩步走過去,被一個賊子擒住,“你別耍什麼花招。”

賊人們見待雪只是弱不禁風的豆蔻年華的小姑娘,便放下警惕,鬆開了老夫人,架著待雪往外走。

待雪回首見老夫人擔憂地看著她,真是造化弄人,前世如天敵般的婆媳,哪想的到還有如今的時刻呢?待雪朝她微微笑了笑,無聲地安慰。

馬車裡,待雪的脖子邊架著一把鋒利的利刃。執刃的賊人很專注地看守待雪,利刃不離她的脖頸分毫。馬車在路上急速行駛,車廂晃盪,刀刃割破了待雪的頸項,割出一道道細小的傷口。”

待雪蹙起細眉,道:“我手無縛雞之力,你沒必要把刀架的這麼近。”

賊人靜默了會,轉身詢問賊首,方拿下刀刃。

待雪眼波流轉,“林侯府守衛森嚴,你們如何進入的?”

身旁的賊人並未作答,反而離得遠的賊首答道:“看守的侍衛裡有些來自西部的,或是親戚朋友在西部的,我們將來意說與他們聽,他們願意伸手相助。”

“據我所知,林侯和小侯爺都是仁厚之輩,災糧也早日運達,你們怎麼會沒領到災糧呢?”

“公主有所不知,戚縣並不全在北都境內,還有一半土地在他省,因此北都和他省都不理會。可是他省糧食更為緊缺,戚縣又貧困,聽聞北都城內尚有存糧,才出此下策。”

“你們劫糧可以,千萬不要傷人性命。”

賊首面色沉痛,“我們原是本分的農戶,若非這旱災,哪裡會做出劫糧之事。如今只願能劫得米糧,供鄉親充飢,我們幾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待雪暗忖:這些賊人也並非大奸大惡之輩,他們應該不會傷害自己。

馬車又行駛了半個時辰方停,待雪頸項上架了把刀,被押著從馬車裡出來。

賊首朝一名武官吼道:“公主在我們手裡。快把我們的人給放了?”

那名武官顯然並不相信他真的抓了公主,又怕自己判斷失誤,在一名侍衛耳邊說了什麼。隨後對賊首道:“你們莫傷害公主,我已稟報小侯爺。你們想要放人,還是想要米糧,都可以商量。”

賊首很謹慎,架在待雪脖頸邊的刀刃分毫不離,同時注意著四面的動靜。

書落疾步趕了過來,凌厲的目光掃過賊首架在待雪頸邊的刀刃和待雪蒼白的嘴唇,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之色,卻又很快隱去,沉聲道:“你們想要什麼?”

話音剛落,林侯爺和季陽樓也趕到了官道全文閱讀。

賊首在書落懾人的威壓之下仍然很鎮定,“你們把抓走的人給放了。給我們四輛裝滿糧食的馬車和幾匹快馬,快!”

為了震懾到他們,賊首故意將刀刃靠近待雪雪白的頸項,劃出一道傷口,血湧了出來,格外的刺目。

書落眼裡波濤洶湧,他低下頭,掩過泛紅的眼睛,待再度抬首時,面上已平靜無波,一派沉著冷靜。他偏首吩咐那名武官准備賊人需要的馬匹和米糧,然後向待雪投去沉靜的目光。

待雪畢竟是常住深閨的女子,即使多番安慰自己賊人並未殺害她之意,但說不害怕是假的。她見書落眼底的關切,勉強扯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馬匹和糧食很快就準備好了,季陽樓將東西押送過去,“我們把貨物給你,但同時你們要將公主給放了。”

賊人中立馬有人反駁,“你們人多勢眾,放了公主,我們還逃的了嗎?”

一時間局面僵持住了,季陽樓、林侯和書落都不做聲。

若是讓他們將公主挾持走,他們已得了想要的東西,只怕會傷害公主。

人群之中突然起了騷動,押糧的侍衛亮出兵器。待雪以為這是書落安排的伏兵,趁機拔出藏在腿腕見的匕首,趁賊人不備,刺進他大腿之中。賊人沒料到弱不禁風的女子會來這一出,一時不察,中了一刀,待回過神來,待雪已向書落奔去。

沒想到侍衛之中竟有人拔劍刺向待雪,待雪生在天家,只會騎馬、射箭,並不是武林高手,眼見劍向自己胸膛刺來,尚來不及閃躲,便有另一把劍把劍隔開。書落持劍殺了那名侍衛,將待雪拉入身後,大聲向林侯道:“侍衛中有叛徒。”

場面一時混亂之極,劫糧的賊人趁亂搶了米糧逃走了。

四面湧來一些蒙面人和叛變的侍衛一起攻擊季陽樓和待雪。待雪被書落護在身後,他們無法得手,都把刀刃轉向季陽樓。季陽樓畢竟是文官,武藝平平,身邊保護的侍衛也不多,一時不敵,敵人在他右臂砍了一刀。右臂受傷,一時脫力,只能忍痛抵抗,就在此時,有敵人潛伏在他身後,一劍欲刺向他後背。待雪見狀,一時情急,將手中的匕首擲向那人。匕首沒入那人的後背只露一截刀柄,那人動作一滯,還欲刺向季陽樓,卻突然止了動作,直直倒了下去。

待雪驚訝地瞪大了眼,先不說她力氣小,擲出的匕首隻能劃破那人的皮膚,就說那樣身強體壯的硬漢被一把匕首整個刺中也不會立即死去,可見那人的死狀,待雪只覺得自己擲出的那一下如有神助,彷彿冥冥之中有股神奇的力量在幫她。

眾人忙於制伏敵人,沒有人注意到待雪擲出的那一刀。

有一名武官帶了許多士兵來支援,很快敵人全數被俘,一些人被俘立刻服毒自殺,林侯為留活口,讓侍衛塞了布帛在他們口中,便將他們押入牢中。

待雪被書落攬入懷中,書落見她仍呆愣愣的,以為她嚇到了,輕輕地拍拍她的後背安慰她。待雪恍然回過神來,幫書落擦臉頰上濺到的血跡。

聽得季陽樓一聲輕咳,待雪才放下手,關切地看向舅父,“舅父的傷有大礙嗎?”

季陽樓輕笑道:“原來你尚記得有舅父啊。這點傷不礙事。想舅父一介書生,也能持劍力敵,也堪稱文武雙全了。”

待雪聽得舅父的戲笑,方放下心來,被書落帶進室內包紮頸項上的傷口。

書落小心翼翼地包紮,眉頭擰的緊緊的,比傷在自己身上還痛似的惡魔首席的百萬新娘全文閱讀。

“此番刺殺是有計劃而來,他們綁架公主劫糧怕只是聲東擊西。”

待雪思索片刻,“我覺得綁架我的似乎和刺殺的不是同一撥人。據他們所說,他們是戚縣的百姓,無以為生,方出此下策。聞其言語,不似惺惺作態。可能他們只是被人利用。”

書落靜靜聽著,聽完應一聲作答。

“侯府守備森嚴,他們怎麼會闖入?”

“據賊首所言,侯府的侍衛與西部有些親戚關係,他們將來意說與侯府侍衛聽,他們願意伸手相助。”

書落臉色一沉,“不可能。西部的災糧早就送過去了,只是戚縣並不全在北都管轄內,所以只派發了少許米糧。放入賊人的侍衛不是奸細,就是被人偷換了。那戚縣的流民怕是受了人教唆。”

待雪臉色忽變,“那老夫人?”

“總管尚在府內,孃親不會有事的。”

待雪想到那些刺殺的人目標是自己和舅父,老夫人應該不會受傷。

門外進來一個侍衛向書落單膝行禮,“屍體已經收斂完畢,有一具屍體被一柄投擲的匕首刺死,看其力道和角度,應該是絕頂高手相助。”

書落頷首道:“幸得高人相助。”

高人?待雪汗顏地看看自己的手。

待雪和書落休憩了一會便起身回府。

老夫人忙起身迎接,熱情殷切之極,待雪前世今生也沒見過她這番姿態,勉強朝她笑了笑。

老夫人拉住待雪的手說:“公主真是仁孝之人,竟不惜自己救老身。有你這樣的兒媳,真是光耀我林家門楣。”

待雪拍拍他的手背,“這是待雪該做的。”

書落對老夫人說:“待雪今日受驚了。我送她回房。”

待雪牽著書落的手走在回房的路上,心終於平靜下來,不再擔心害怕。

“殿下好不容易來趟北都,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待雪握住他的手緊了緊,“不是你的錯,別自責。”

“我不會放過那些人的。”沒有被待雪握住的右手握成了拳,青筋冒出。

待雪以為他說的是劫糧的人,“那些人也是為生活所迫,糧食劫了就劫了,也別追回來了。”

書落眉宇間陰晴不定,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東院裡三三練字累了趴在石桌上睡著了,聽見腳步聲才醒來,揉揉眼睛,看向待雪,“姐姐,你怎麼才回來?”

外面又打又殺,但這個小孩卻全然沒有被波及。待雪看著他虎頭虎腦的腦袋,腹誹:這還是天上的南鬥天機星呢,就一不知世事的小娃娃……

作者有話要說:比較豐滿的一章~~~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顧漫昨天的微博說今天貼《驕陽似我》……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被我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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