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28chapter 27
28chapter 27
第二十七章
待雪又去了淨古寺一次,她坐在方丈對面,緩緩說了那日發現的異樣。
方丈一臉慈悲,“公主是說只有您方可那妖物的怪態,他人皆未察覺?”
待雪頷首,“正是。”
方丈平靜無波地撥動手中的烏木佛珠,緩緩闔上眼,默了片刻,唸了句“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妖物破界而來,混亂了三界,公主身負重任,前途艱險,好在有貴人相助九州修真。”
待雪怔了怔,瞪大了眼睛,“方丈果真是得道高僧,一語道破天機。”
“這並非天機,只是前塵。那妖物本是妖界的叛徒,為妖界所逐,受了重傷,吸食許多怨氣,已然入魔,不知何故逃到了人界來。妖物遍尋承都,惟有世王妃將死未死之軀適合附身。她輕易便奪了來,壓制了世王妃的魂魄在體內,閱了王妃的記憶。”
待雪焦急問道:“那可怎麼辦?她會不會再對父皇下手?會不會害承都百姓性命?”
“現下她甫附身,又身受重傷,皇宮龍氣繚繞,她不敢輕易接近,便施了詭計將怨氣附著在夜明珠上害人性命。幸得公主殿下發現早,才未釀成大禍。”方丈停了片刻才繼續說:“老衲法力低微,恐難以制止此妖。”
待雪驚詫,“方丈也降不住那妖物?”
“老衲不過一介凡人,僥倖窺探了些佛法。能制止那妖物的人近在眼前。”
待雪難以置信地指向自己,“方丈指的不會是我吧?”
方丈頷首,“公主福緣深厚,又有貴人相助,自當化險為夷。”
待雪語噎,“可是我既沒有法力,又不會武功,連自保尚不能,如何對付的了那妖物?方丈是在說笑麼?”
老方丈仍舊一臉平靜無波,面上是泰山崩於前不改色的淡然。
待雪走出淨古寺,才晃過神來,鐵青了臉色:方丈是要自己一個弱女子去降妖伏魔?不是吧?我看到那妖物都會顫慄?天下多的是得道高人,可不可以讓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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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付靜三朝回門,由夫君冠參陪同先來給皇太后請安,再給皇后請安。冠參被正帝招去議事,李付靜便來到歆音宮拜望待雪。
待雪聽到畫善傳來的消息,利落地收了書畫,抱進內室,闔上門,囑咐畫善道:“就說我精神不濟,午休了。”
畫善啞然失笑。
李付靜和她的丫鬟徑自進了內院,畫善只得請了她們坐在內室外的偏殿裡,奉上茶,抱歉道:“公主殿下近日總是不得好眠,今日難得午休,睡得正熟。”
待雪附耳貼壁聽她們的談話,畫善得言下之意已經如此淺顯易懂,她們主僕卻死皮賴臉地待著。
畫善無法,只能候在一邊。李付靜執起和田白玉茶盞,十指蔻丹,掀起玉蓋,朱唇輕啟,低眉徐徐飲進一口清茶,“果真是公主宮裡,能用的起這般的茶盞。”
畫善將無奈之色隱去,回道:“這是年前太后賜給公主殿下的。”
李付靜眉尖一挑,“太后待公主殿下真是令人歆羨。”
畫善賠笑道:“太后待郡主也是極好的,只是郡主往日進宮少。”
畫善見她們靜坐等候不再言語,便請辭退下了。
待雪也懶得再聽這對主僕閒聊,無趣極了,拿了書卷臥在貴妃榻上。她心中怪罪李付靜辜負祈晏,便想晾她半個時辰出出氣。這主僕二人倒不安分,說說笑笑,明知室內有人午休,也不壓低聲音,談話全部傳到待雪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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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滿懷歆羨道:“郡主瞧著玻璃瓶,流光溢彩,通透極了。”
李付靜冷淡啟口,“不過是周邊小國的貢品,瞧著稀罕,並不貴重。”
丫鬟諂媚道:“還是郡主見識廣,如此看來,歆音宮裡的飾品也不過一般般。”
李付靜淡笑,“也就這般罷。”
待雪穿著用度向來樸素,不嗜奢華,歆音宮裡珍貴的物件都被收進了庫房,只放了些不名貴的把玩,倒不想今日被人看輕了去。待雪心中氣悶,疲於應對她們。
丫鬟突然驚呼一聲,“郡主,這不是你的畫像嗎?怎麼掛在歆音宮裡?”
李付靜聞聲走過去,驚詫道:“居然真是我的畫像,落款是——林書落!”
待雪握著書卷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畫像?是那幅書落畫給我的畫像?畫的是我紫衫執蕭側立,桃花紛飛,柔荑玉手接住一瓣桃花。
待雪將那幅畫置於殿內,時常觀賞,興致來了會臨一張,即使閉目也能將畫重現紙下。
丫鬟盈盈笑道:“郡主,畫中人側身看去既像您,又像公主殿下。”
李付靜仔細審視畫卷,“倒也像公主。”
“你們是堂姐妹,身形五官相似,乍一看竟難辨出畫中人究竟是誰。”
待雪再難安坐,起身疾步走到門前,卻又不想出去看見那兩個討厭的人,呆愣著佇立在門前。透過門縫,待雪看見她們主僕二人站在畫前,手指點在畫上。李付靜正側身對著待雪,一眼望去,與畫中女子一般無二。
待雪怔住了,心裡慌張起來,不知所措。她跑至鑲金嵌玉大棗木梳妝鏡前,側過身子,扭過頭打量鏡中的女子,她的側臉與書落畫中的女子也是極像的。她第一次發現自己與李付靜的側臉如此相似。
待雪苦笑,笑自己的慌張失措,怎麼就那麼害怕呢?害怕書落愛的不是自己,前世那番愛而求不得的滋味實在是不想再嚐了。
待雪脫力地坐在梳妝鏡前,執錦帕擦拭自己額首上的冷汗。
門外丫鬟低低笑出聲來,“依我看,雖然這畫中人難辨,但還是能猜出是誰的。”
聽腳步聲,她似乎走動了幾步,“郡主瞧,畫中女子手執洞簫,公主殿下可是不善洞簫的,吹的一口好蕭的是您。”停了片刻,“你再看,書中女子胖瘦有度,婀娜多姿,可公主殿下如此瘦弱,這畫中人定是您。”
李付靜低聲說了句話,待雪沒聽清,接著那丫鬟說的話倒是聽的清晰,“林小侯爺當初就是鍾情於郡主的,要不那年北都之行,他怎麼初見郡主便向林侯爺請纓領郡主周遊北都?後來讓同窗冒充,許是擔憂郡主嫌棄她相貌醜陋。”
李付靜低嘆道:“林小侯爺的心思,我從未看透過。這般的人如何能拿捏在手裡?不管他是否是傾慕於我,我與他並非同道中人。”
待雪是知道幾年前北都發生的這樁事,卻不知那時是書落自己去求林侯爺領李付靜一遊北都。書落隱瞞了這事,他居然會欺瞞於我?
是了,自己根本不會吹洞簫,畫中女子也不似自己這般瘦弱。初見畫時便有股淡淡的違和感,或許這畫中女子本就不是自己……
憶起書落俯身作畫,並未瞧上她一眼,行筆如流水,一氣呵成,那時他們初見方一個月。是他早就對她情根深種,還是他愛的是別人,於她不過逢場作戲?
待雪抱首沉眉,細細回憶起往事倒黴小子與魔法女。
前世他對我悉心相待,包容呵護,我死後,他在院落裡種我最愛的芍藥,每月都去淨古寺為我祈福,我從前唸經的佛像日日擦拭透亮。在我過世後,他用這樣的方法深愛著我,從一而終二十載。重生以來,我最確定的事便是書落深愛的人是我,卻忘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我的重生打破了前世的命途,書落與我提前相見了,尹微翰早早地出現在承都,父皇也沒有死於非命,也許書落也不是我的書落了。
待雪昏昏沉沉地想著,腦海裡亂哄哄一片。
前世的他說:“沒保護好待玥,也沒守護好家,他日待雪該好好罵我了。”
今生的他說:“你如果不願意嫁給我,那我情願終身不娶,更別說娶她們了。”
她內心告訴自己應該相信書落,卻又害怕書落真是在欺騙她。太過在乎,所以患得患失。
待雪從來都是個死心眼的人,她對祈晏多年戀慕,十幾年忘情才慢慢接受了書落,再度付出全部身心地愛一個人。不愛則已,一旦愛了,便是傾盡全力,毫無保留。但真是一朝蛇咬,痛的太深,入了骨髓,所以怕了。
畫善輕推開門,便看見待雪失魂落魄地坐在梳妝鏡前,“公主身子不適?”
待雪緩緩抬首,扯起一抹比哭還要難看地笑,“我沒事。”
畫善打開窗戶透氣,抱怨道:“她們怎麼待了這麼久才走,把公主悶壞了。”
移步走近待雪道:“吩咐小廚房煮了珍珠燕窩粥,公主用些罷。”
待雪沒精打采地搖首,“我困了,想休息了。”她躺倒在床上,扯住被角蓋住自己,頭深深埋進被子裡。
畫善疑惑,“現下才申時,公主就歇息了?”
沒等待雪作答,畫善便走上前替她脫了鞋子,“這天氣,公主還埋進被子裡,不怕熱壞了。我替公主換床薄被子來。”
待雪頭也沒抬,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來,“不用了。”
畫善見她不同尋常,以為她被李付靜主僕給氣著了,沒放在心上。可是,接連幾日,待雪都是整日睡在床上,茶飯不思,皇后娘娘來看了,把她從床上拖起來,她便去睡榻上,呆愣著像是沒了魂魄。
皇后執了她的手,柔聲問:“是不是遇上什麼不開心的事兒?跟母后說說。”
待雪勉強地笑笑,“沒什麼事兒。”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異常。
皇后很是精明,略一思索,“是不是因為林書落?他欺負你了?告訴母后。”
任憑皇后怎麼問,待雪也不鬆口,皇后只得嘆息道:“若是你不開心的話,可以退了林侯府的婚事,你高興是最要緊的。”
待雪一直苦忍的淚盈於睫,退了林家的婚事不單會壞了正帝的威信,嚴重的話還會影響朝局,可是母后就這樣許了自己承諾。
待雪撲進皇后懷裡,淚落成線,梨花帶雨。皇后輕撫她如雲髮絲,“這林書落讓你委屈成這般,你何苦死守著他不放呢?”
作者有話要說:解釋一下,待雪不是全然不相信林書落,只是害怕又會像上一世那樣,所以一直逃避。
之後的劇情發展會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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