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35chapter 34

作者:斯以為是

35chapter 34

第三十四章

之後的兩日,書落和待雪遍巡承都的產業。林侯府家大業大,子嗣雖單薄,卻代代皆為有才之士。封地本在偏遠之地,落入林侯家手中,不過幾代,已是繁榮富饒。若正帝只是命林侯家交出承都的管轄權,憑藉林侯家的產業,倒不怕落了個頹敗的地步。

如今書落已然交出北都一半的管轄權,在禮部行事也是避其鋒芒、穩重行事,對正帝的刁難也坦然接受,希望父皇不會再為難林侯家。

待雪再三悲嘆自己是個“操心命”,從前操心父皇的身體,現下操心林侯府的前景。呃……雖然自己的“操心”也沒甚大作用。

書落體貼地對待雪道:“這只是承都內的產業,北都的產業可比承都多了許多。但是這些也無需你親力親為地來管,管家將賬冊呈上來時查閱一下即可。”後來待雪管了十多年賬冊,發現贊管家“謹慎細緻”真真當之無愧,凡是經他的手遞上來的賬目從無差錯美女全攬:都市極品宅少最新章節。待雪有時悠閒地想自己是不是被架空了管家權?所以說,有個太能幹的管家,反而顯得主人全無用武之地。

成親後的三日,書落早早便喚了待雪起來,兩人梳洗完。

書落讓待雪稍等片刻,“你坐下等會,我同爹孃說一聲今日在宮中用早膳,免得他們白等我們。”

待雪聞言頷首。

畫善等書落走後,湊近待雪,附耳悄聲道:“公主,剛剛接到訊息,林老侯爺的張姓心腹已被放逐北都。”

待雪蹙眉沉思片刻才想起這張姓心腹是去年陪同皇祖母前往淨古寺時在世王府門前偶遇的那名男子。那時命畫善派人監視,遲遲沒有訊息,便被自己忘在腦後。如今經畫善提醒,記憶全湧入腦中。

他的身份相當隱秘,又頗受林望風重用,林望風將他放逐是想與世王切斷聯繫?如此,便再好不過。能得到林望風的支持,父皇打壓世王會簡單許多。

畫善疑惑地看向待雪,“公主怎麼不為此事高興?”

待雪意興闌珊地揮手,“有什麼可高興的?等會進宮又得見著李付靜了。”

“公主有所不知,李付靜因得罪了皇太后被罰思過一個月,”畫善滿臉笑意,“先前不想她的事擾了公主興致,便沒有說與公主聽。”

待雪瞬間鬱色全效,有陰轉晴,眉開眼笑道:“如此最好不過,”她詫異道:“皇祖母為何罰她?”

“聽說是仗著有身孕在先帝靈位前大不敬。”

待雪眉尖一挑,“以她的行事作風,不像是會犯這種錯誤的。”

“奴婢猜測,可能是皇后娘娘替您記恨著她。”畫善壓低了聲音道。

待雪無奈一笑,她的百般作為尚不值得自己放在心上,可是母后護犢心切,已經出手小懲了下。任她李付靜再會耍心機、弄城府,也玩不出大花樣來,相比而言,自己更擔憂世王和“世王妃”的一舉一動。

直到和書落坐在去往皇宮的馬車上,待雪仍心不在焉地思索。

書落握住她的手,“夫人可是在為三朝回寧心不在焉。”

待雪不願欺騙他,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書落以為她默認了,說了許多安慰的話。

朱輪華蓋車馬車停在宮門,車伕拿了林侯爺的玉麟符給守衛看,守衛請來侍衛長,侍衛長恭敬而委婉道:“侯爺進出隨意,只是依例馬車不可入內。”

待雪示意畫善將“公主玉契符”給侍衛長一觀,他看過後便讓馬車進了宮門。

“還是夫人厲害。”

待雪仔細觀察他的神色,並無絲毫不鬱之色,便淡淡地微笑,“總是我自己的家嘛,怎麼會將我攔在外面。”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地行至懿極宮,二人從馬車上下來便被宮人迎了進去。皇太后和皇后已經坐在正廳,一邊飲茶,一邊閒聊。

待雪跟在書落身後給他們行了稽首大禮,兩人受了禮,便急忙讓他們起身賜座。

皇太后仔細打量書落和待雪,隨後感慨,“這般看來倒是般配的很。書落,許久未見你爹孃,他們身子骨可好?”

書落垂首回道:“多謝皇太后掛念,託太后鴻福,臣婿爹孃身體康健神武飛揚全文閱讀。”

皇太后頷首,“這就好。”話鋒一轉,“待雪在林侯府住的可習慣?”

待雪正在飲茶,從梅花凌寒粉彩茶盅裡抬起首,一臉茫然地看向皇太后,“習慣啊。”

皇后斜睨了她一眼。

皇太后垂眸再問,“你的翁姑待你可好?”

待雪弄不清太后為何當著書落的面這麼問,“自然是好的。”

太后終於滿意頷首,不再追問。

幾人說了會話,書落和待雪便請辭去看望待玥,太后和皇后應了,只是囑咐道:“午膳前回來,你父皇此時正在上朝,好歹見上一面再回。”

小夫妻齊齊應了。

二人去了皇子所,尋著待玥的寢宮,推門而入。

玥小包子年僅三歲,尚不用去尚書房,故而不在寢宮、棲鳳宮,便是在御花園。

不出所料,書落和待雪推開門便見著了他趴在案上睡熟的小身影。

兩人躡手躡腳地踏入房內,案上放著抄了一半的《國史》,墨跡未乾,顯然小孩甫睡著,他們二人不巧便來了。

待雪細細審視待玥的字跡,讚許地頷首。注視著小包子的後腦勺,心中哀嘆一聲,“不過始齔稚子,本該成天玩耍的年紀,卻禁錮在這囚牢。可是比之前世他鬱郁不得志一生,我情願他自幼受些苦楚和束縛,將來成長為一個君臨天下的好皇帝。”

書落輕手輕腳地抱起待玥向床榻走去,小包子睡眠淺,迷迷糊糊地醒了,見抱著他的人是書落,抬起蓮藕般白嫩的小胳膊環住書落的脖頸,奶聲奶氣道:“我夢見姐夫了。”

待雪在他們背後搖首一笑,也不知待玥多喜歡書落,夢境中也盼望著見到他。

書落將小包子放在床榻上,小包子抱著被子打哈欠,待雪上前刮他的鼻尖,“怎麼就沒夢見姐姐呢?你個小不點偏心。”

小包子捏捏姐姐的臉蛋,一臉“你是真的”的驚喜表情,撲進待雪懷裡,“姐姐,我想你!”

待雪托住他的小屁屁,寵溺地回道:“姐姐也想你。”

待玥賴在姐姐懷裡抱怨母后多麼嚴厲,“姐姐,你算是脫離苦海了,沒人陪我受難了。”

待雪挑了挑眉,“不知是誰之前期盼著姐姐嫁出去,現在又抱怨沒人陪你了。”

小包子撅著嘴,無視待雪掃興的話語。

傳來敲門聲,三人抬頭一看是待晟,待雪親切地邀了他進來。

待晟給書落和待雪行了個常禮,小包子從待雪懷裡跳下來,蹬著小短腿跑到書桌旁拿來抄錄的《國史》,踮起腳尖遞給待晟,“大哥哥,看我抄的好不好?”

待晟細細看了,面對小包子滿臉的期待,大幅度地頷首,“待玥寫的真好。”

書落瞥了一眼,驚訝道:“待玥的字是大皇子教的麼?”

待晟恭敬回道:“夫子,確是我所教。”書落曾指導過待晟文章,故而待晟尊稱他一聲“夫子”,著實是待晟多禮了。

待雪笑的溫和,“便稱姐夫罷,叫什麼‘夫子’這般見外至尊毒王。”

待晟笑意加深,彎了眉眼,有些靦腆,“弟弟知曉了。我時常過來陪陪待玥,有時也教他習字,寫得不好,還好待玥不嫌棄。”

待雪揉揉待玥的小腦袋,“有人教還不好,他有什麼可嫌棄的。你與待玥住的近,就勞你多關照他。他調皮、搗亂的時候儘管教訓。”

待晟連忙擺手,急切道:“待玥很乖,沒有調皮。”

待雪無奈地笑笑,“待玥會被你們寵壞的。”

待晟品性耿直,人雖木訥,卻沒那些彎彎腸子,託他照顧待玥,待雪很放心。

“前幾日,我去了孫將軍府上見著了碧水。”

待晟一摸後腦,“碧水?”片刻恍然,“皇姐說的朱玉?她許久沒進宮了。”

待雪心中暗笑:果真是不同的,讓待晟直呼閨名。碧水這丫頭,從來不知曉矜持為何物。

待雪嫁給書落後,正帝便給待晟指了婚,成全了有情人。碧水反倒進宮得少了,她想依待晟這榆木腦袋是絕不會移情別戀的,所以安心在家中學習如何做得賢惠娘子,以後不給待晟丟面子。

待晟還有三年才滿十六歲,方可出宮置辦府邸,屆時碧水已經十七歲了,若那時成親,碧水算是嫁的很遲了。皇太后和正帝的至今尚無明確意思,也不知兩人何時方能修成正果。前世改朝換代,兩人還是攜手終生,願他們今生也修個圓滿。

書落和待雪在巳時趕回懿極宮,正殿裡已然坐了許多人。除去皇太后、皇后外,還有四妃、嬪、五位皇子,以及世王等人分席依次落座。這宴是家宴,所以並無朝中大臣在場。因為書落和待雪是今次宴會的主角,所以兩人貼皇太后而坐。

待雪環顧殿中,“世王妃”並未出席此次宴會。

太后見眾人已落座,命人去請了皇上來。

正帝不過片刻就趕來了,“今日朝中事情多,待雪不責怪父皇罷?”

“國事為重,待雪省的。”

皇太后下令開席,舞姬絡繹不絕入殿內,桃紅繡花流蘇垂絛宮裙的女子在殿中央旋轉舞動,管絃絲竹聲漸起,眾人紛紛給書落和待雪敬酒,兩人都噙著笑飲了。

約莫一個時辰,正帝一聲令下,眾人告了辭都退下了。

正帝留下世王和待雪夫婦,先對世王道:“皇弟許久未進宮了,一切可好?”

待雪這才發現世王竟消瘦了許多,論理結髮的夫人沉痾已痊癒,惟有的女兒嫁得賢婿,兒子也平安無事,莫不是他自己患了什麼病?

世王作了一揖,“多謝皇兄關懷,臣弟只是略感風寒,修養幾日便會痊癒。”

正帝關切道:“既如此,你快些回府罷,仔細保重身子。姚京戒,送世王回府。”

待世王走後,正帝陰沉目光注視著他的背影,面色冷凝,僅片刻回緩了臉色,笑著問了待雪些侯府的瑣事。

待雪一一回復了。

末了,正帝道:“過幾日,你外祖母會回承都一趟,書落和待雪去拜訪下老人家,莫忘記了。”

待雪年幼時見過外祖母,後來季家敗落,祖父被罷官回鄉,舅父貶謫異地,外祖母隨了祖父回了家鄉,待雪便再也沒見過她。如今遙遙憶起,記得外祖母是個非同一般的女子,容貌卻不大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