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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5554 【待雪看診】

作者:斯以為是

5554 【待雪看診】

“我瞧著這孩子長得像極了一位故人,――祈晏,錢姚也是識得的罷。”

錢姚動作未停,平靜無波地轉身,面朝待雪笑道:“我看不像,孩子長了兩個梨渦。明明是男兒,長的卻女氣。”

話語裡卻是滿滿的寵溺,待雪的視線落在錢姚與孩子如出一轍的梨渦。

“可是眉眼倒是像祈晏,仔細看鼻子、下頜也像。”

錢姚面不改色,溫婉笑道:“如此也算是孩子的福氣,能像得祈晏三分,日後必是得女子喜歡的。”

待雪若不是知曉實情,真要被她騙了過去。現下看她神色,防的滴水不漏,便明白她是打定主意要瞞著這個秘密了。

既然如此,待雪也不想再勸了。祈晏是自作孽,也是他自己該受的罪。

碧水湊近道:“公主快別說祈公子了。這半年總是往我家裡跑,趕都趕不走。說什麼錢姐姐獨自一人帶孩子不容易,他可以娶錢姐姐為妻,會視寶兒為己出。那副大好人的樣子真是――”

“碧水,快別說了。”碧水的話尚未說完,便被錢姚打斷了,“碧水不懂事,公主莫見怪。祈晏來孫府做客,我們掃榻相迎,只是現下我與碧水正待出嫁,他來來往往總是不好的。”

她這話說的合情合理,待雪聽了頷首。

書落和待雪逗了會寶兒,瞧著天色不早便欲告辭。

兩人走到孫府門前,正巧碰著急匆匆進孫府的祈晏。

管家滿臉無奈地看著祈晏,“祈公子,錢姑娘和我家小姐在……”

話未說完便被祈晏推開,力道柔和卻堅定,“管家,我與錢姚十數年好友至交,來看望下她而已。莫要太過在意外人的閒言閒語,世人都有張嘴,隨他們說罷。”

他踏入孫府大門,看見待雪和書落,大步迎上來,“今日居然碰上你們。林兄,你一去四個月,咱們可得尋個時間好好聚聚,把曾延帶上,待雪也來。”

書落只微笑了笑,“看時間罷。”

待雪一眼瞥見祈晏手裡拎著的中藥包,“這是要給錢姚送藥?她怎麼了?”

祈晏面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屈明子神醫和方慈大夫不是從疫區來承都了麼?她先前說總是頭疼,我便去給她求了副藥。屈神醫怎麼也不肯賜藥,還是方慈大夫仁厚,二話不說便執筆寫了藥方。但似乎惹了屈神醫不快,方小大夫跟他師傅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的。”

待雪還是第一次覺得祈晏是個懦夫,他顯然對錢姚有感情,但自己卻不敢承認。躲躲藏藏,怕被人發現,,這可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待雪眼波流轉,淡然道:“你扯這麼多做什麼?我對屈神醫怎麼罰方大夫可不感興趣。”

待祈晏語噎,不搭理待雪。

待雪繼續道:“這不是第一次讓我勸你別來孫府了鶴舞月明最新章節。你若是將錢姚看作知己好友,我不會勸你這個。但是你問問自己對她是怎樣的感情?你若是不愛她就放過她,讓她嫁給趙夫子罷。”

祈晏怔忪了片刻,面上浮現痛苦壓抑的神色,“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對她是什麼樣的感情。我們一起長大,我將你們都視作妹妹。可是為什麼我聽到她要嫁給趙連的消息那麼難受那麼絕望,心痛欲死……”

待雪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狠不下心再說些打擊他的話。這樣的心痛――他應該是真心愛慕錢姚罷。前世自己為他心痛,今生他為錢姚心痛,當真是一報還一報,世間之事因果報應絲毫不爽。

“愛上一個人不是應該看到她時心悸不寧,想到她時便滿心歡喜,奔波勞累不過為博她一笑麼?”祈晏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發問。

待雪額頭不禁冒出冷汗,“並非所有的戀情皆是如此……”

其實想想,自己前世為了祈晏死去活來,與他方才所言的姿態並無異樣。待雪偏頭看了身側的書落一眼,只是有些愛積年累月而成,來的太過悄無聲息,如同水到渠成般自然,實在容易讓人錯當親情。

這般一想,待雪便覺得自己還是能夠理解祈晏的。她和書落的感情便是平淡無波的,相處幾十載,熟悉對方如同熟悉自己手足般,確實不會像年少時那般肆意愛恨。但是待雪很清楚她與書落的情份絕不會比那些轟轟烈烈、死去活來的戀情來的少,她一直堅信他們之間的感情,只是遺憾發現的太遲了,好在上蒼垂憐,她得以重生。

待雪拍拍他的肩,因為個頭的緣故略有些吃力,“或許你看待的愛有些偏差。我只問你,若是你成親,揭開新嫁娘的蓋頭,你希望蓋頭下出現的是誰的臉?”

祈晏安靜地聽待雪說,腦海裡漸漸浮現出景象。一身豔紅喜服的女子坐在一旁,他挑起蓋頭,露出的是錢姚清秀雅緻的容顏。

待雪眼也不眨地看他神色,“是錢姚,還是――李付靜?”

祈晏眼裡閃過莫名的神色,嗓音低啞,“是因為玉明郡主已嫁作他人婦……”

待雪托住書落的胳臂往前走,“我話止於此,你自個思量去罷。”

書落跟著待雪走了幾步,突然回頭,道:“祈兄,連自己真心傾慕的人是誰都分辨不清,何以稱得君子?”

書落想了想,還是決定落井下石次,剛才待雪那麼專注地看著祈晏,真是越想越覺得自己果然太手下留情了。

二人回了藏雪苑,待雪還是氣憤道:“祈晏真是個冥頑不靈的傢伙。”

書落眉尖一挑,“是啊,或許是招惹的女子太多了,鶯鶯燕燕裡看花了眼,哪裡尋得著真愛呢……”話語尾音微微上揚,語意令人難以捉摸。

待雪不禁咂舌,祈晏這是哪裡惹了他?書落毒舌起來真是讓人招架不及。

書落轉首看待雪,“夫人,為夫覺著咱們還是莫要插手別人的私事。尤其是祈公子的事兒,我怕被鍾情於祈公子的鶯鶯燕燕戳脊梁骨。”

又說祈晏壞話!祈晏肯定是得罪他了……

待雪佯裝看窗外,“夫君,天色不早了,該到晚膳的時辰了。咱們早點去食廳等爹孃罷。”

書落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夫人忘了麼?爹孃今日去金府做客了。”

“那咱們早點用晚膳,早點睡,你明日要上早朝。”待雪眼波一轉接道。

書落撣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夫人今日忘性真大。我明日休沐。”

夜裡滿的室旖旎未散,待雪一整夜飽受蹂躪,早上的曦光從窗欞射進臥房的地面上,她睡眼惺忪地醒來,揉著痠痛的腰,看著神清氣爽的書落,深覺得罪他的應該是自己,而不是祈晏魔法師萊恩傳。

其實,待雪從某種程度上領悟了真相。

難得書落休沐,小夫妻用過早膳便盤算著一同出門去,卻被管家攔在林侯府門口。

林墨故作神秘道:“侯爺和公主先留片刻,我估摸著老夫人會來找公主。”

鑑於管家一向處事周密,他的話自然被聽了進去。

兩人在藏雪苑候了一盞茶的時辰,果然聽到老夫人的貼身丫鬟來傳話,整理了下衣衫,便去了北屋。

因著管家賣了個關子,待雪進門前還有些許好奇,推開門竟看見方慈小大夫。

方慈如同往常一般,一身青色舊衫,臉上掛著靦腆的笑。

老夫人看見兩人,命下人給他們奉茶,同待雪寒暄幾句,便轉首對方慈道:“方小大夫醫名遠播,與公主也是相識的。可否替公主殿下瞧瞧身子?”

她見方慈沒有拒絕,繼續道:“公主嫁進林侯府近一載,時日尚不算長。但老身心急抱上孫子,便是開些調理的藥也好。”

方慈向待雪看去,待雪眉梢微挑,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卻又很快隱去。他便知林老夫人和待雪並不似表面般和睦。

待雪是在強顏歡笑,尚不說子嗣一事是她的痛處,老夫人此舉也讓她頗難堪。她嫁進林侯府不過一載,老夫人便懷疑她身子有礙,這不啻於扇了待雪一耳光。只有待雪自己知道她多麼艱難才讓嘴角扯出一抹笑。她求子之心強過老夫人千百倍,哪怕是個女兒也好。

書落擺擺手道:“孃親這是在怪孩兒了?”

老夫人睨了書落一眼,“胡說什麼呢?”

書落握住待雪的手,“我們成親才八個月而已,娘擔心的太多了,孩子總會有的。”

“就當看診身子,公主體弱,調理下好些。”

老夫人堅持,待雪只能點頭應下。

方慈拿出脈診,待雪將手搭上去,方慈在待雪手腕間覆上錦帕才搭脈,他沉眉凝神,片刻後收回手,嗓音溫和,“公主身子並無大礙,只是有些氣血虛,多吃些補血養氣的吃食。”

他將脈診收進藥箱裡,看向待雪,“兩月前公主的脈象有憂思過度之兆,思則氣結,傷神損脾,如今竟全好了,依我看是林兄的功勞。老夫人,子嗣一事還是順其自然罷,不出三年總會有的。”

“如此甚好,”老夫人眉開眼笑,“畫眉,去吩咐廚房多備些補血養氣的膳食。”

待雪怔住,心中洶湧而出的是滿滿的喜悅。她十分信任方慈,而方慈也值得被信任。

前世她與書落遍尋名醫,但大夫都道待雪宮寒不易受孕,好好將養,還是有希望的,可是他們終不得一子。待雪也知道自己身子差,年少時父皇駕崩,母后殉情,帶著幼弟在宮廷內步步驚心地討生活。遭逢劇變,整日裡鬱鬱寡歡,少得歡樂。後來又迫嫁書落,藏於深閨、足不出戶,落下一身病根。待雪本是張揚的性子,生生被逼成死水無波。

好在今生,她雖提心吊膽地過,終究蒼天待她不薄,未遭劇變,就連除妖也出乎意料地解決了。

待雪抿唇,今生願得一子,償前世未滿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