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65待雪懷孕
65待雪懷孕
直到第三年,待雪的肚子仍是沒有動靜。此時待雪不禁有些懷疑方慈的話了,心想會不會是方慈誤診了。她心中又覺得委屈,自己已經萬般保重身子了,又為何遲遲懷不上。
她本不欲詢問方慈,這樣有點像質問。懷孕生子的事,得看自己的運道和緣分,哪裡怪的了方慈。故而即便心中焦急,她也沒有問過方慈此事。
眼看三年之期快過了,她左思右想,終於決定去問一問方慈。
方慈看完診,在街巷尋著了迷路的師傅,兩人一同回來了。
方慈因著奇症的緣故,個頭長了些許,卻仍是不高,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模樣。
方慈揹著藥箱,左腳剛踏進門,便聽畫善道:“方小大夫,我家公主身子不適,您現下有空暇去看看麼?”
方慈轉首看他師傅,師傅鳳眸一挑,“速去罷。”
方慈應下隨畫善走幾步,又回過頭叮囑自己師傅道:“師傅,向西走,然後向北走兩條長廊,再右轉彎就是西屋的院子。”他停下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若是找不著路就問府中家丁,別不好意思。”
兩位神醫在府中小住了三年,方慈是以醫術聞名,而屈神醫則是上到林老侯爺,下至門前那條獵犬統統知曉的迷路聞名。
屈神醫面上一紅,一記威力十足的眼刀丟過來。可惜接招的是他的小徒弟,方慈無視師傅的眼刀,對畫善道:“畫善姑娘,咱們走罷。”
畫善見一貫冷清高傲的屈神醫漲紅的臉色,怕他惱羞成怒忍住沒敢笑,領著方慈轉身走了。
待雪站在荷花池旁餵魚,秋風掠過她面頰,吹亂了一縷髮絲。
如今待雪十八歲,身量已然長成重生之遍地黃金。個頭也拔高不少,在女子中算是高挑挺拔的。加之這些年養尊處優,無甚大事勞心傷神,比起前些年圓潤一些,尤其容光煥發、風采照人。
聽到有人喚自己,待雪收起滿臉的憂心忡忡,回首露出一抹笑。
方慈上前擔憂道:“公主是哪裡不適?”
待雪擺擺手,指著荷花池旁的石凳說,“先坐罷。”
兩人坐下,待雪徐徐斟了杯清茶給方慈,才緩緩道來,“方慈可記得三年前曾言道:我三年之內必懷子嗣。”
方慈見待雪神色鄭重,放下茶杯,正色道:“我替公主診一脈罷。”
他見待雪點頭,便去藥箱裡那脈枕和布巾。
待雪也不催促,一邊與他閒聊,“碧水的孕吐好些了麼?”
方慈埋頭在藥箱裡,頭也不回,“孫姑娘的孕吐症狀頗為嚴重,好好調養並無大礙。”
“我瞧著她的症狀也沒減輕,”待雪困惑道,“是體質緣故麼?”
方慈取了脈枕放在石案上,“每個女子體質不同,飲食不同,孕吐程度也有所不同。有些人並不孕吐的。”
待雪驚訝地瞪大了眼,滿臉的匪夷所思,“有人不孕吐的麼?”
方慈好笑道:“公主沒見過麼?”
待雪怔忪著搖首,皇后懷六皇子時孕吐得厲害,碧水比皇后當時還要嚴重些。待雪只見過這二人懷孕的姿態,便以為女子懷孕都會孕吐。
“大多數女子還是孕吐的,或輕或重,”方慈示意待雪放上手腕,取布巾蓋住,“碧水姑娘比較嚴重而已。”
方慈仔細地替待雪診脈,便沒有再說話。
待雪抿唇,壓制住心中忐忑,打量方慈神色。方慈的神色頗奇怪,嘴角有一抹欲笑未笑的笑意。待雪納悶,這是什麼情況?
方慈收了脈診,“公主飲食如何?”
“公主可能近日心中有多煩擾,”畫善上前道,“有些飯食不思。”
“夜裡睡得如何?”
“挺安穩的。”
方慈點點頭,伏在石案上寫藥方,同時囑咐道:“早膳吃些清淡可口的,用完膳躺著歇息片刻再起。晚膳有胃口的話多吃點,少量多餐。多加休息,侯府的產業交給管家去看管罷。”
待雪和畫善同時怔住了。
待雪疑惑道:“我又沒什麼大病,要這麼仔細嗎?”
畫善怔忪地看著方慈:這不是懷孕的人該注意的麼?莫不是公主懷上了?
一道熟悉的腳步聲傳來,不一會便來了身旁。
方慈抬首看著來人,眉宇間洋溢著喜悅,“侯爺來的正巧,我有一個喜訊,一個惡訊要告訴你,先聽哪一個?”
喜訊是書落要當爹了,惡訊是待雪得經歷生產之苦。
書落的目光從待雪和畫善面上掃過,拿起石案上的藥方看了看,壓抑道:“待雪有身孕了?”
這下輪到方慈驚訝了,他瞪大雙眸看著書落,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知道?”
天底下居然有這樣的夫妻,妻子不知曉自己懷有身孕,作夫君的卻知道煉鬼修仙最新章節!
待雪全然愣住了,自己有身孕了?自己沒犯惡心想吐啊?
書落淡淡地掃了方慈一眼,眼裡是無法掩飾的笑意“算出來的。”
呃――算出來的?!待雪看向書落,思緒一轉,自己的月事確實遲了時日……因著月事時常不準,待雪也沒往身孕上想。
“方慈,你沒診錯麼?”待雪不敢置信,再三確認。
方慈含笑道:“公主可得好好珍重,這可是林侯府的小世子呢。”
“是個男孩兒麼?也不錯。”待雪噙著笑,手掌撫在腹部,“真是乖孩子,也不鬧我,一點孕吐的症狀都沒有。”
畫善喜笑顏開,“世子真是安靜乖巧。”
方慈好笑道:“現下太早了,再過上半個月才會有孕吐的症狀。按我之前所說的做,可以緩解孕吐。”
畫善連聲應下。
待雪坐在石凳上,書落俯身抱住待雪,附耳道:“待雪開心麼?我要當爹,你要當娘了。”
待雪還未從喜悅中回過神來,坐在登上,嘴角噙著抹絢爛的笑。
待雪對這個孩子的盼望遠遠高於書落,前世今生等待了幾十載,夙願乍一實現,不禁有種恍若夢中的迷茫感。這個前世無緣的孩子,今生意外地出現在她的生命中,圓滿了她一個長久的遺憾。
冠府。
李付靜面色冷清地端著托盤走在長廊,托盤上放著冠老夫人愛喝的普洱茶。一轉彎進老夫人的屋裡時,面上已掛起溫婉動人的淺笑。
她緩步走近老夫人身畔,端起茶盞放在桌案上,“婆婆喝口新送來的普洱,上好的茶葉。”
老夫人放下懷中的醜孫女,抬首瞥她一眼,端起茶盞聞口香氣才徐徐飲下,讚許道:“沏茶的手藝不錯。”
李付靜輕捏裙襬,盈盈一拜,作出得了誇獎心滿意足的模樣,“謝婆婆讚許。”
老夫人也是緩緩一笑,“坐罷。”
李付靜依言坐下,沒有看見身後老夫人的目光透著隱隱不屑。
明面上婆媳相處和諧,暗中卻是相看兩相厭。
老夫人心中冷哼一聲,李付靜想要討好誰時,工夫做的倒是到家。這茶沏的頗合她心意,只是一想到沏茶之人是李付靜,便沒了胃口。
垂眸飲茶,掩下一片心思。
李付靜若是早早討好冠老夫人,尚不會落得如此境地。可惜她初進冠府,自恃甚高,不將冠夫人放在眼裡。後來,世王爺和王妃死於非命。華信又生了庶子,頗得冠府老爺子和冠參的喜愛。她在冠府的地位日漸降低,才想起來去討好老夫人為時已晚。老夫人早已看透她,只是為了家宅安寧,不向她發難。
老夫人徐徐飲完一杯茶,抱起一旁的孫女,“寧寧,奶奶送你個東西。”
說罷,命丫鬟去取,丫鬟取來一件孩子掛的金項圈。
老夫人替孩子戴上項圈後,向李付靜道:“這是我的嫁妝裡的首飾熔了後打造,特意做給乖孫的被npc環繞的清穿。”
她滿臉慈愛的看著冠惜寧,摸摸孩子後腦勺。李付靜雖不得她的心,但這孫女卻是頗乖巧伶俐。
李付靜見狀方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拉過女兒道:“快謝謝奶奶。”
冠惜寧甜甜的嗓音響起,“謝謝奶奶。”
老夫人應下,看向李付靜道:“你是正房,華信是側室。你也不要總與她為難。記住,她生的孩子還是喚你作嫡母的。”
李付靜瞬時眼裡的喜悅褪下,但面上卻是不顯露,“媳婦兒省的。我雖與信姨娘性情不合,有些爭端,但我一直將蒙兒看作自己親子的。”
“如此便好,”老夫人抬眼看她一眼,眼神犀利,“孩子總歸是無辜的。”
李付靜被老夫人這一眼看愣住,陡然有了被看破的感覺。
“付靜明白。”
老夫人喂孩子喝水,狀似隨意道:“你從前結交的那些詩友都斷乾淨了麼?”
李付靜恭敬回道:“如今都不再聯絡了。”
“嗯,”老夫人滿意頷首,“正該如此。你現在不同待字閨中時,已是為孃的人。自己不怕找人閒話,也得為冠府和參兒想想。”
李付靜帶著孩子退出門外,原本臉上噙著的笑意消弭,滿臉的似笑非笑。
她牽著冠惜寧走過長廊,彎過兩間屋子,路過秋意盎然的花苑。
冠府的宅院不比林侯府大,站在花苑外便可看清花苑裡的景象。
華信坐在石凳上悠閒地吃著葡萄,冠惜蒙坐在新紮的鞦韆上,而冠參正在他的身後推他。
華信見孩子蕩的高了,急忙道:“濛濛,不許蕩這麼高。”
身前的一大一小應道:“知道了。”
好一副闔家歡樂的景象。冠惜寧感覺到孃親手心裡沁出的薄汗,把想去同玩的話嚥進心裡。
李付靜面無表情,眸子裡卻射出寒光,冷聲道:“走罷。”
李付靜牽著冠惜寧走近臥房,闔上房門,她才抱住女兒低低哭出聲來。
冠惜寧望向孃親,童心稚嫩,並不理解她的母親,“孃親是想讓爹爹陪我們玩鞦韆麼?”
李付靜摸摸孩子的面頰,沒有出聲。如今她只有寧兒了,哪怕曾經她想過放棄這個孩子,好好將養身子再生個兒子。
她並不是因為冠參陪華信母子盪鞦韆哭的。她是哭自己。年幼時還想李待雪不就仗著公主的身份才會得人擁護,自己才色皆強過她。若自己身為公主,李待雪是郡主,她是萬萬比不過自己的。後來,她拼命學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以郡主的身份,搶過祈晏,風頭壓過李待雪。那時,心中驕傲自豪,真真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才女了。自己棄了祈晏,選擇了冠參,以為做了正確的抉擇,哪裡料到後來?
如今不求比過李待雪,只求在冠府壓過華信尚不可得。若是當初嫁給祈晏,自己會幸福的多。畢竟,自己鍾慕他十多年,而他一定不會因為其他女子對她的愛慕或是為他孕育子嗣而分出對自己的愛。
只是如今祈晏已娶得錢姚,聽說錢姚還為他生了個孩子。他還會搭理自己麼?
冠惜寧抬起小手抹掉孃親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