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66付丞做客
66付丞做客
待雪有了身孕後,皇太后賜了大把首飾、布稠;正帝大筆一揮,給尚未出世的林侯世子晉了封;皇后特意讓呂嬤嬤教導畫善如何照料孕婦。
林老侯爺囑咐書落多陪陪待雪,書落本來就是一散值便回家,如今更是推拒了所有的宴會,府衙、侯府兩點一線的跑hp之靈魂伴侶。老夫人與待雪相處尚算和睦,她惟一常唸叨的便是子嗣的事兒。現下待雪懷有身孕,不論男女,好歹有了後,婆媳之間親熱了不少。
尤其是畫善,簡直將待雪當作了易碎品。這不許吃、那不許去,出趟府門都得一大撥人陪同。
因為在家安胎,中元節時宮中大宴賓客,待雪也未出席。
待雪懷孕兩個月時,都未出現孕吐症狀,羨煞了碧水。碧水腹中的孩子比待雪的大了三個月,此時已初現痕跡。離得遠了,可以看出微微隆起的小腹。
秋水微漾,清風送爽。待雪一身紫色暗紋荷葉邊綢衣,站在池邊餵魚。待雪輕撫自己的小腹,這個孩子這麼安靜乖巧,自己險些不知曉他的存在。
李付丞進了後花院,正巧看到待雪閒雅淺笑的樣子。秋日的晚霞餘光未散,傾灑在她身上,像是衣衫都泛著金輝。她青絲如墨披散,眉眼如畫,嫣然淺笑,周身氤氳溫柔的光芒。風徐徐吹過,吹皺平靜的池面,吹亂了一縷秀髮。
李付丞不禁頓住了腳步,握住紙扇的手緊了緊,遲遲不曾上前。待雪回身放下魚食,才發現他,招手喚他過來。
李付丞垂眸掩下眼裡的情緒,從容自若地邁步上前。
他想他有些明白林書落了,明白他不惜一切守護的是什麼了。
待雪抬手將面頰上的髮絲別在耳後,“來找書落的麼?”
李付丞搖首,掃了待雪一眼,又迅速移開了眼光,“不是,皇祖母讓我來送月餅給你。”
待雪嘴角綻開一抹笑,“什麼餡的?”
“好像是桂花餡和豆沙餡的。”李付丞提起食盒放在石案上。
待雪有些不好意思,訕訕地笑兩聲,“都是我喜歡吃的,勞你專門跑一趟。”
李付丞擺手,“沒有。”
一時間沉默下來,兩人都不說話。待雪瞧著面前少年,不過十二歲的年紀,父母雙亡,又有個那樣的姐姐。她心頭一熱,話脫口而出,“今天留下來用晚膳罷?”
話說出口,兩人俱是一怔。但話已出口,待雪只好接下去,“聽畫善說府裡廚子燒了新菜色,不比宮廷御廚做的差,留下來嚐嚐罷。”
李付丞神色複雜,點頭應下,“多謝招待了。”
待雪擺擺手,走到池邊喚他來看,“看見那條錦鯉了沒?舅父偶然得到的,被我求了來,可珍貴了。”
李付丞站在池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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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善取出白玉瓷壇,仔細地蓋上壇蓋密封好,“公主,桂花釀埋哪裡?”
待雪想了想,指了指後花院的一棵高樹旁,“就埋那裡罷。”高樹周邊是空地,埋桂花釀正合適。
待雪轉首對李付丞道:“過來幫下忙,好不好?”
書落散值回府便看見這三人圍著一棵高樹,待雪站在樹下乘涼,李付丞在挖坑,畫善在一旁幫忙。
書落走近,“今日好興致,怎麼想起埋酒了?”
待雪指著桂花釀,“等我們孩兒過週歲再取出來給他賀喜。”
“好主意穿越之寧靜致遠最新章節。夫人真會打算。”書落讚許道。
待雪撇撇嘴,“都是你們不讓我出門,在家好生無聊。”
書落笑笑,不接她的話茬,上前接過李付丞手中的鏟子,三兩下刨了個深坑,畫善上前小心翼翼地放下瓷壇。
李付丞站在一旁,打量書落和待雪眉眼傳情的神色,不知想到什麼,眼眸愈加深邃。
畫善直起身,打趣待雪道:“公主知道女兒紅麼?”
“聽說過,這麼了?”待雪不明其意。
畫善促狹一笑,“御國的習俗,富貴人家在女兒出生之日埋下幾壇酒,等到女兒出嫁再挖出來請客,故而名曰女兒紅。”
“那孃親也給你埋幾壇,”待雪撫著腹部,佯裝跟肚中的孩子對話,“等你娶妻時掘酒請客。”
畫善被逗笑了,“公主,兩個月大胎兒連胎動都沒有。”
“有道是母子連心,”待雪認真道,“我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想法,呃,夫君,孩子說他喜歡桂花釀。”
書落正埋好酒,抬頭笑道:“是你喜歡桂花釀罷,還推脫到孩子身上。”
待雪掩口笑,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喜歡就多釀點,等孩子出世後慢慢喝。”書落妥協道。
待雪一口答應,眼角掃到面無表情站在一旁的李付丞,突然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自己聊天把客人晾在一邊。
少年的身影孤寂地站在一旁,也不搭話,頗有些煢煢獨立的意味。此時,少年身影與前世記憶中浽帝的身影分隔了開。
“付丞,你喜歡什麼酒?畫善釀的酒不比外頭酒樓差,讓她釀一罈給你帶回去。”
畫善假作抱怨道:“公主可真會借花獻佛!”
待雪擺手,“別小器。”
李付丞本想拒絕,但又覺得有些不識好歹,猶豫了下,“我——喜歡竹葉青。”
待雪眉開眼笑,“巧了,書落也愛喝這個,咱們府上多得是。畫善,膳後取一罈給郡王帶回去。”
畫善脆生應下。
李付丞站在後面,看著前方相攜前行的夫妻身影,眸光閃過一絲歆羨。
即便是從前的世王府也不曾有過這樣溫馨靜好的畫面。
父王謀算皇位,甚至忽略了母妃,直到母妃重病才幡然悔悟。李付靜更是一門心思放在她的天下第一才女上。惟有母妃時常關懷他,可是更多的是他在照料母妃。自從母妃病逝,妖孽附身後,他便成了孤家寡人。
他自幼便是冷心冷情,彷彿比別人少了一竅似的,鮮少起別樣的情緒。自己一個人守著世王府也沒覺得如何孤單。但如今見著別人家,才恍然發現自己如此的孤單寂寞。
四人剛走進藏雪苑,便聽到丫鬟說已備好飯食了。
書落示意李付丞先行,“郡王請。”
李付丞點點頭,由丫鬟領路走在前面。
進食廳的時候,林老侯爺和老夫人在座,李付丞上前作揖,“聞名已久,今日有幸見老侯爺。”
林望風擺擺手,“林某如今賦閒在家,哪裡當的起郡王這一禮賢妻進行式。”
“老侯爺功在社稷,晚輩心悅誠服,這一禮還是當得的。”李付丞恭敬回道。
林望風看著李付丞的目光透著讚許,“虎父無犬子,郡王承襲了世王爺的風範。”
待雪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林望風此言難掩對世王的稱讚,當年林望風果然與世王有牽扯。待雪斂眉,只是如今世王已逝,再追究也無用。
林侯爺示意李付丞坐下,“郡王還是公主堂弟,理應多來我們府上走動走動。”
老侯爺和李付丞兩相寒暄了幾句才用膳。因為李付丞在,所以桌案上比之平日裡安靜些許,只有老侯爺和書落時不時對李付丞說不必客氣的聲音。
待雪晚膳胃口不錯,又添了一碗飯。老夫人含笑看著待雪,“胃口好就多吃些,喜歡吃什麼讓廚子做,做不了的讓書落尋來。”
待雪恭謹回道:“是,婆婆。”
老夫人抓住待雪的手,“好媳婦兒。”
待雪望著老夫人保養細緻的手,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雖然前世她們處的跟對頭似的,但其實最大的爭端不過是求一個子嗣,而當時的待雪無法辦到罷了。
歷經了漫長的光陰,待雪似乎能理解她的心思了。前世兩人的種種針鋒相對,隨著歲月流沙逝去,當時的愁緒也淹沒在了時光裡。待雪不太記得清當年自己的心情,如今想想,不過如此罷了。
林望風和老夫人用完膳,林望風道:“你們小輩們慢慢吃,我和夫人去散散步。”
見翁姑離去,三人的話才多起來。
畫善端來膳後水果,“瑞郡王,咱們公主可是鮮少留客吃飯的。”
李付丞訝異,“那真是多謝招待了。”
“郡王何時入朝任職?”書落問道。
李付丞放下碗筷,“我喚你林兄,你直喚我名字好了。皇上的意思是明年十三歲生辰過後入朝任職。”
書落頷首,“正合我意,如此也親切些。付丞中意六部何處?”
李付丞猶豫片刻,“我想在大理寺任職。”
待雪詫異地看他,大理寺掌刑獄重案審理(正二品),職位雖重,卻也實在是苦差事。以李付丞的地位,任職大理寺少卿綽綽有餘。
書落皺眉道,“只是如今大理寺少卿是謝家人,你初進大理寺可能無法坐上高位。”
李付丞搖搖紙扇,“無妨。”
書落讚許道:“肯做實事,不慕虛名,值得嘉獎。”
“本就資歷淺薄,理當從低做起。”
待雪在一旁清楚看見書落眼裡的讚賞之意。
如今幾大世家爭的正厲害,朝中重職盡數被瓜分了去。就連待晟身為皇子也只在戶部協助戶部尚書,並無明確職位。世王黨羽已全數除去,李付丞一身之力,的確難在朝堂之上得一高位。但是幾大世家勢力見長,正帝必定會增強保皇黨的勢力,李付丞向正帝示忠心的時刻到了。
待雪幾欲張口,又將話嚥了下去。自己都看的通透,李付丞的聰明才智難道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