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68御禁交戰

作者:斯以為是

68御禁交戰

李付丞常常送些禮來林侯府,不說多貴重,但都是討人喜歡的玩意。

正如現在,他舉起一隻碧綠色的琉璃花瓶,“這是御國巧匠所制,聽聞製作時加了夜明珠粉末,夜視如明。”

待雪接過打量兩眼,琉璃花瓶的表明雕刻著細緻精美的圖案,“這倒稀奇。御國文化昌盛,詩詞、字畫、手工藝品的製作的勝過我們。”

李付丞應聲,半晌沉吟道:“只是一畏強文弱武,兵力不強,又如何能安邦定國?”

待雪聽他語氣有異,“怎麼了?”

李付丞皺眉道:“御國、禁國在兩國邊境起了糾紛,打了一場小仗,極可能是禁國挑釁在先。”

待雪斂眉,御國、禁國遲早有一戰,沒想到如今已見端倪。

禁國地處大陸北方大片蒼茫之地,不如勤國和御國佔據大陸東、南、西方富饒繁華。百年前,禁國也曾強盛一時,但禁人善戰,崇尚武道,欺壓勤、御兩國百姓,最終為兩國所鎮壓。

如今,禁國蠢蠢欲動,妄圖東山再起。御國強文弱武,勤國兵力強盛,它自然先挑御國下口。一旦御國被佔領,待禁國休養生息再戰,怕是勤國會不敵。

如今尚不到禁國攻佔御國之時,這起糾紛也不了了之,但禁國侵略之心已有,勤國該早加防備。

待雪面色沉靜,心中並不慌亂,記憶裡這一戰是勤御兩國勝了。

李付丞手指撫著杯沿,“御國能戰的武將甚少,怕是不敵禁國騎兵兇猛。十年之內必有一戰,或許還會危及勤國,應稟皇上多加防備。”

待雪看向他的眼眸陡然深邃,浽帝難怪能成為一代鐵腕帝王,真知灼見,眼光長遠。自己若非重生,大概不可能如他一般看的透徹明瞭罷。

待雪想到曾半山的遊記所述,“御國水道紛雜,禁國騎兵強悍,但不善水戰。如今寒冬臘月,江河湖水冰冷,禁兵不敢貿貿然來犯。”

李付丞看她神色,“公主才智無雙。我不該說起這個,引你傷神。”

待雪斜他一眼,笑道:“怎麼你也這樣?哪裡能傷神?”

畫善從院外進來,待雪問道:“外頭雪停了沒?”

畫善搖首,“好些年沒見著這麼大的雪了。公主懷著小世子,不然咱們還跟往年一樣去堆個雪人。”

“你又引誘我,”待雪撫著微微隆起的腹部,“罷了,今年不堆了。等到來年孩子出世,再堆給他玩。”

李付丞抬頭看待雪,“要不我堆給你看?”

待雪一怔,隨即拒絕道:“不用了,這麼冷的天,還是別出去了。”

李付丞垂首無言,面癱臉上看不出喜怒。

待雪不知怎麼覺得他有些失落,再三猶豫道:“要不你堆一個罷?”

李付丞乾脆應下,走去院子裡。滿天飛雪紛紛揚揚落下,他將地面鬆軟白淨的雪都移到一處,層層疊起,不一會一個半人高的雪人已見雛形。

畫善在手爐裡面加上燒的紅彤彤的碳,用錦繡手爐套套上,遞給待雪龍在邊緣。待雪將原本手中已經冷掉的手爐放下,握著熱的取暖。

待雪轉首對一旁的笑寧道:“取一根胡蘿蔔和幾顆紅棗來,對了,再熱上一壺竹葉青。”

笑寧點頭退下。

“總覺得今年冬季尤其冷。”待雪感嘆道。

畫善想了想,“還好罷,大約是公主懷孕的緣故。”

待雪覺得畫善說的在理,點點頭,好奇地望向畫善,“聽說武功高強的人寒暑不侵,是真的麼?”

畫善沉吟,“那得是頂尖高手。一般習武之人會比普通人好些。”

待雪又問,“以你的武功在江湖上算是幾流高手?”

“勉強夠得上二流罷,我會努力習武保護公主的。”

待雪疑惑地看她,“你不是皇祖母送我的那支暗衛的首領麼?居然才二流?”

畫善好笑道:“公主以為頂尖高手滿大街都是麼?我們暗衛中,一般稱武林排行前五名為頂尖高手,前五十名為一流高手,前一百五十名為二流。某些不出世的高人不在排行榜上,但是實力遠超前五名,成為絕頂高手。”

“哦,”待雪打趣她道,“那這排行是怎麼排的?”

畫善放下手中的活計,看著待雪苦笑道:“我今日才知公主這麼關心武林之事。武林人士自己排了一張,沒有朝中暗衛排的準。”

待雪正欲再問,畫善攤手道:“公主又要問為什麼了?”

不等待雪作出反應,畫善自顧自道:“太后、皇上手中均有暗衛,尤其皇上手中暗衛居多。其中不乏高手,終其一生都不得展露身份,只能借用其他身份行走江湖,有些甚至從不涉足江湖,武林中人自然不知。”

待雪心思轉到那塊血玉之上,心想恐怕並非父皇手中暗衛最多。先皇留下的這支暗衛隊伍,從開國之始便存在了,高手如雲,身份隱蔽。先皇在位時,撒網布局,如今各國不乏重臣出自這支暗衛隊伍,剩餘的暗衛多數蟄伏在民間。

可是先皇十六年前為何不將暗衛傳給正帝,而是傳給皇太后呢?

待雪指尖微顫,心中忽然閃現一個想法:先帝不會是想借禁御兩國之亂,一統三國罷?

待雪越想越覺得可能。先帝是開國皇帝,雄韜偉略,野心勃勃,打下一片江山。十六年前,勤國兵力、財力皆不強,還在休養生息中。那時父皇年輕氣盛,初登皇位,將這麼一大盤棋交由他手中,怕他會自不量力。而皇祖母,待雪十分了解她的氣性,沉著隱忍,先帝也是因此才將血玉交給她的罷。先帝的目光實在深遠,正帝奉他遺命,半百載太平盛世也不該削弱兵力。如今便是禁國來犯,我勤國尚可與之一較高下。

可是若真一統三國,必將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勤國前幾年可謂是多事之秋,百姓才過上幾年安穩日子。再者,我國一直與御國交好,突然發兵御國,會落下口實罷。

待雪突然覺得那塊血玉很是燙手,自己當年少女心性,純真無知,若是早知曉定然不會接下它。

可是皇祖母該是明白先帝的心思的罷?她將這玉交給自己,是不是意味著近些年並非一統天下的時機?

“公主,想什麼呢?神思都不知飛哪去了。”畫善的嗓音在耳邊傳來。

待雪恍然醒過神,“有些睏乏,打了個盹。”

畫善湊近道:“公主可別睡著了,過會子該用晚膳了帝宮歡:第一毒後。你現如今可是一餐都缺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待雪頷首,敷衍道。

李付丞已將雪人堆的有一人高,正在安上大紅棗和胡蘿蔔作眼睛和鼻子。

待雪遠遠瞧去,還真挺像。不由自主地站起,向院外走去,佇立在簷下看。

“這雪人堆的真好。”待雪讚許道。

李付丞拍拍身上的雪,仍舊是面無表情,但語氣卻輕快許多,“還可以。”

待雪招手喚他,“快進來,你都快被雪蓋成雪人了。”

畫善端了個暖手爐給他,笑寧給他送上酒。

待雪打趣笑寧,“你怎麼知道我這酒是給瑞郡王的?”

笑寧偷眼看李付丞,細聲細氣道:“瑞郡王不是喜歡竹葉青麼?”

待雪瞅她一眼,少女情懷總是春,笑道:“呵,瑞郡王堆個雪人還能迷倒一個少女。”

笑寧羞赧得紅染雙頰,側身躲在畫善身後。

李付丞頭也未抬,“我年紀尚小,事業未成,不欲成家。”

待雪怔住,暗忖:瞧你樣子倒是看不出年紀尚小。一副小大人模樣,端的是少年老成,而且面癱。

再抬頭,笑寧已傷心退下了。

林福一路小跑進藏雪苑,“公主,侯爺今日不回來了。”

待雪挑眉看他,林書落是要夜不歸宿麼?下個月的月例不想要了?

林福見待雪神色有異,察覺到自己的話有歧義,連忙改道:“侯爺今日要招待御國來的貴客,晚膳不回來用了。”

待雪頷首,“知道了。等等,你可知御國來的是誰?”

“好像是位年少將軍,”林福撓頭,“侯爺喚他閻將軍。”

待雪再問,“是不是叫閻俞飛?”

閻家父子是御國難得的將才,征戰沙場一世,都是赫赫戰功。前世待雪就曾聽聞過這二人,說是他們在禁國的鐵騎下保住御國也不為過。

“是,”李福點頭如搗蒜。

待雪擺擺手讓他下去。

“御國司馬大元帥閻旬之子?”李付丞皺眉,“應該是來尋求結盟的。”

屋外雪花依舊紛揚,簷下結了細長晶瑩的冰凌,待雪思緒紛繁。

“公主不必多憂,憑藉我國兵力,禁國尚不敢來犯。”李付丞安慰待雪道。

待雪也不欲言明自己所憂非此,胡亂點點頭,命畫善給書落留了菜,便邀李付丞去食廳用膳。

待雪與他一同走著,“你常來侯府,有沒有見過方慈大夫?”

“那位小神醫麼?有照過面。”

待雪意味深長道:“你若是要求醫,我可以託他來看看你。”面癱是病,得治!

李付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