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69華信使計
69華信使計
冠府。時值一月末一枝“紅杏”,桃夫滿院。
李付靜懷孕四月時,仗著自己懷有身孕,在冠府高高在上的姿態又故態復萌,尤其在華信面前。
華信站在廚房,將湯藥放進木製托盤,端起托盤邁步走進李付靜的臥房內。
臥房裡,冠參正在和李付靜對弈。這一局棋已經下了小半個時辰,從棋面看雙方針鋒相對、互不相讓,黑子隱隱佔上風,而手執黑子的正是冠參。
華信見著夫妻恩愛場景,眼底閃過一絲嫉恨。初時的確是為了報復李付靜才嫁給冠參,但時日久了,冠參對她也是體貼照顧,漸漸便有了感情。但是冠參心中到底是她重些,還是李付靜重些呢?
李付靜見華信入內,放下手捏著的白子,巧笑道:“夫君好棋藝,付靜甘拜下風。”
冠參搖首,“夫人才是厲害,為夫險勝罷了。”
華信瞅了一眼棋盤,嘴角輕蔑的笑意改成溫婉的淺笑。李付靜真是不容易,既要讓冠參贏,保住冠參的顏面,又要輸的巧,不能讓自己被輕瞧了去,只一盤棋就費這許多心思。
華信腳踏蓮步走近,捧起藥碗放在桌案上,“姐姐,這是我親手熬煮的安胎藥,趁熱喝罷。”
李付靜抬首回了一抹笑,“有勞妹妹了。我替腹中胎兒謝過姨娘了。”
姨娘?華信聽了也不惱,淺笑應下。自己可不像李付靜那麼蠢,做戲就得做全套,始終如一。既然自己選擇扮演賢惠善良、軟弱可欺的妾室,那就得一直扮下去。
李付靜端起藥碗,徐徐飲下安胎藥,暗中瞥了一眼冠參,“近來我的安胎藥都是妹妹煮的,這怎麼好意思呢。還是讓梅兒煮罷。”
華信手裡端上來的東西,她怎麼也無法放心喝下去。
冠參聽後微蹙了眉頭,目光從李付靜身上轉向華信身上,“信兒一片心意,你就收了罷。”
李付靜的眸光暗了暗,勉強扯出一抹笑意,“那麻煩妹妹了。”
華信端了藥碗出去,留下臥房中的二人。
她出來時正巧撞見梅兒,梅兒俯身向她行禮,尚算恭敬。
梅兒是李付靜貼身丫鬟自盡後,冠府另配給李付靜的丫鬟。如今也在李付靜身邊伺候三載多了,先前的陪嫁丫鬟自幼便伺候她,兩相比較,她有些嫌棄梅兒伺候不周。
華信望著梅兒離去的方向,嘴角緩緩勾出一抹邪氣的笑容。想必這個梅兒也不會太難收買,給點銀子、照顧她的家人、替她贖身,這些可都是向玉明郡主學來的。
還是請畫善姑娘幫忙查查罷,只要是人就都有軟肋,暗中收買了她給李付靜吃一記,權當是還敬玉明郡主這些年“照料”我們母子的。
半月之後,臥房之內,李付靜瞪大眼睛望著梅兒,滿臉驚恐,“華信那個賤|人居然在我的安胎藥中下毒!”
梅兒跪雙膝跪地,“梅兒是郡主的人,自然向著郡主。信姨娘下毒被奴婢撞見,許諾給奴婢五十兩銀子,事成之後送奴婢安然離開。她說藥量輕微不會致死,只會讓孩子神智痴呆。奴婢與之周旋,她竟派人威脅奴婢重病在家的老母。”
李付靜並不完全信任她,仔細打量她的神色。
梅兒繼續道:“郡主是否覺得近來下腹微微脹痛?”
李付靜微不可察地頷首,面色冷凝。
梅兒泣不成聲,“這便是那藥物所致穿越之修仙。奴婢不願害人,還望郡主救奴婢和母親一命。”
李付靜垂下眼簾,原來梅兒是來向自己求救的。也是,若她真的夥同華信害我腹中孩兒,我日後必不放過她。她現下和盤托出,反倒能得一條活路。難得華信許諾五十兩白銀,她一介丫鬟出身,也不知平日裡如何省吃儉用才能湊夠這五十兩。
李付靜輕撫自己的小腹,孩子,可憐你尚在腹中便受這等妖婦殘害。孃親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你將李付靜送來的安胎藥拿起,隨我去太夫人處。”
冠老夫人斜睨了一眼跪在下方的李付靜,李付靜垂著頭,滿臉梨花帶雨,因此沒有看見老夫人眼裡的嫌惡。
這才安生一段日子,這郡主又來了。
老夫人放下手中茶盞,面上掛起往常的慈祥笑容,“付靜,你先起來。若真是信兒心存歹心,我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李付靜哭得愈加泣不成聲,“婆婆,我腹中是冠府嫡子,妹妹竟存暗害之心,我實在心痛。”
老夫人招手喚來下人,“去將老爺、少爺和信姨娘叫來。”
老夫人眼角掃到跟在李付靜身後跪著的梅兒,沒有漏過梅兒滿臉的心虛驚慌。
華信不過片刻便趕來,看見堂中端坐著冠老爺、老夫人、冠參,還有滿面淚珠的李付靜,深鎖了眉頭上前行禮。
李付靜抽噎著問,“妹妹,姐姐縱然從前有何過錯,為難了你,你儘管衝姐姐來,何苦害我腹中孩兒。”
華信滿臉茫然,似乎還未明白髮生了何事。
一旁的冠參猶豫半晌方道:“可能此事有些誤會,依信兒的品性,不會做出這等下作事。”
華信垂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李付靜難以置信地看著冠參,“夫君這般偏向她,置我們夫妻情誼於何處?華信,你敢在我安胎藥中下毒,還唆使梅兒掩護你,承諾事成之後給她五十兩白銀!”
華信這才明白過來,慌忙跪下,“妾身哪裡敢犯下這樣的事?請老爺和夫人做主。”
李付靜站起身,居高臨下厲聲道:“不僅如此,你還威脅梅兒重病在床的老母,迫使梅兒聽從於你。”
華信跪下,直直抬頭看著老夫人和老爺,目光堅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李付靜見她如此虛偽做作,不禁言辭愈發凌厲。直到冠參站起,揉揉額角,厲聲道:“別吵了。”
一時間,大堂中安靜下來。
華信突然站起,奪過李付靜帶來的那碗“下了毒”的安胎藥,一口飲盡。
眾人呆愣愣地看著她。
她緩緩流下眼淚,聲音苦澀,“我自嫁進冠府,沒有一日安寧。我安守本分,孝順翁姑,不敢有一絲驕縱。妾身出生確實低微,家境貧寒,領的月例盡數用在濛濛吃穿上,只求他不比其他孩子差。哪裡來的五十兩銀子去賄賂他人?奈何大夫人處處為難與我,我雖低微,卻不卑賤。今日只求夫君一封休書,我便是在外討飯做工養活濛濛,也好過受人欺侮。”
說罷,看向冠參,只看見冠參滿臉的痛苦哀傷。她心想冠參對自己並非沒有感情,自己這一拼還是值得的。
李付靜見狀,得意道:“你不過是做賊心虛罷妝容聖手。”
她決絕轉身,不理會李付靜,帶著冠惜蒙,提起包袱出了冠府。
冠府外,冠惜蒙扯住華信的衣角,“孃親,咱們要離開家麼?還回來嗎?”
華信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的笑,“當然會回來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還得多謝公主和畫善姑娘相助,她才能治好梅兒重病在家的父親,送她弟弟去了私塾,承諾替梅兒脫去奴籍,如此便收買了她的心。
待到冠府查明真相之時,梅兒會言道自己受李付靜所迫,陷害華信。而華信家中並無重病在床的母親,那“母親”也是李付靜授命人假扮的,目的是趕華信出冠府,免她威脅自己的地位。李付靜下腹脹痛,其實是前次生產未好好調理之故。
華信牽著冠惜蒙的手,目光尖銳。
她要將李付靜趕出冠府,讓府中眾人看到她的真面目,要奪走冠參,要讓濛濛作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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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國與勤國結成同盟,若是禁國發難,兩國一致抗敵。好在禁國並未開戰,一時風平浪靜。
碧水早產,懷胎九月時誕下一名六斤重的男嬰。此子乃皇長孫,頗受正帝疼愛。正帝心悅,晉封待晟為端親王,碧水也升了位份。小皇孫由皇太后賜名,名喚李其珏。
美玉無瑕,這是皇太后對他的期望。
待雪腹中的胎兒漸顯,到七個月時已成半球狀。長時間站立會腰痠背疼,走路也重心不穩,需得人攙扶著,胎動也愈加明顯。第一次胎動時,待雪還很興奮喜悅。待到後來,胎動逐漸頻繁,有時使她夜不好眠,整個人都消瘦下來,可是肚子卻如舊得大。待雪憂心不已,怕孩子長得太大個會生產不易。
方慈過來看診時,見到待雪明顯隆起的肚子不禁一呆,半晌方回過神來,轉首問畫善,“公主平日裡都吃些什麼?”
畫善一一報上。
方慈聽後,斟酌用詞道:“公主,不用吃這麼多補品,也不必強迫自己進食。呃――,順其自然就好。”
待雪汗顏,一個眼刀甩個畫善。
畫善好心辦錯事,垂首不吱聲。平日裡總是勸待雪多吃,還常備糕點,不成想竟成這樣。
書落忙著結盟的事,又要忙著照顧待雪,兩頭奔走,不可開交。
待雪體諒他,平日裡身子不適也不向他抱怨,被問起都道好。直到某夜,待雪睡夢中腿腳抽筋,驚醒過來。
書落隨即也醒了過來,見待雪面露痛苦之色,驚慌道:“待雪怎麼了?”
待雪指指小腿,“抽筋了。”
書落移去床尾,給待雪按捏小腿。
小腿的痠痛感逐漸消失,待雪面色緩和,聽到身旁的人問,“待雪,常常這樣麼?”
待雪還未作答,他繼續道:“我近來忙於政務,沒有好好照料你。以後不會了。”
待雪靜默片刻,“這沒什麼的,我身邊這麼多人照顧我。你還是以政務為重,我知道御禁兩國有糾紛,這等大事,你需得提前防備。”
書落注視待雪良久,見她說言皆出自真心,臥躺在待雪身畔,虛攬待雪入懷道:“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