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71安然無恙
71安然無恙
畫善一貫的鎮定也消弭了,神情慌亂,不停地安慰待雪。
待雪額角沁出細細薄汗,眉頭緊鎖,咬緊牙關忍著痛苦。
李付丞見待雪難忍苦楚,讓畫善將待雪抱住來減少車的震盪,扒開車簾衝外面趕車的吼道:“以最快的速度到林侯府,聽見沒有!”
回應他的是馬車全速疾行而去。
待雪抓緊披風,口中□喚道:“書落,書落……”
李付丞眸色倏地變暗,面無表情道:“很快就到侯府了,你忍忍。”
待雪放佛從他的話語中得到了力量來抵抗難捱的疼痛,神智清醒了些許,抬眼看見李付丞眼眸裡毫不作偽的擔憂,虛弱道:“謝謝你帶著房子穿越(gl)。”
李付丞沒有答話,只微搖了搖頭。
畫善抱著待雪,手不經意摸到待雪衣裙下的血跡,“公主怎麼會流這麼多血?這可如何是好?”
李付丞冷靜道:“我曾在醫書看到過,八月腹痛流血可能是早產的徵兆。速回侯府,府裡有兩位神醫,不會出事的。”
他的冷靜彷彿感染了畫善,畫善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用衣袖給待雪擦額上的冷汗,不時輕言安慰待雪。
所幸客棧距林侯府並不遙遠,馬車疾行,一炷香的時辰便到了林侯府門前。但這短短一炷香於車上三人而言,卻是如斯漫長。
李付丞匆匆下了馬車,進了侯府。不一會林墨和他一起出來,兩人滿面焦急。
林墨喚家丁上前幫忙,李付丞從畫善手中抱過待雪,大步流星地踏入侯府府門,朝畫善丟下一句:“去尋神醫。”話語簡潔有力,畫善下意識地聽從了他。
藏雪苑內好一陣兵荒馬亂,待雪被安置在藏雪苑的床榻上。
一旁的丫鬟端了熱水上來替待雪擦拭臉頰。李付丞從她手中接過布巾,揮揮手讓丫鬟退下。
畫善領了屈明子來時,正巧見到李付丞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神志不清的待雪擦拭的景象,腦海裡突兀的閃過一個念頭,卻在慌亂中沒有抓住。
她慌忙上前,“方慈大夫外出看診去了,好在尋到了屈神醫。”
畫善閃開,屈神醫的身影出現在李付丞的面前。他眯起眼打量屈神醫片刻,雖然這個性情古怪的神醫有些不靠譜,但是現在只好依靠他了,遂起身讓座。
他在打量屈神醫的同時,屈神醫也在打量他。屈明子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警惕,眉尖閃過一絲不鬱之色。
林墨從門外入內,朝屈神醫拱手道:“公主現下如何?”
屈明子眉尖一挑,話有所指道:“我不習慣看診時屋子裡有不相關的人,除了畫善姑娘,其他人都出去罷。”
李付丞只瞥了他一眼,便一揮衣袖和林墨一同出了屋子。
屈明子的嗓音冷豔清亮,“勞煩姑娘將門闔上。”
畫善隨即想到待雪是有身孕的婦人,本應由女醫來看,現下無法,由屈神醫看診,但外面還有男子,大敞著門總歸是不好的。故而聽從了神醫之語,闔上了門,將李付丞和林墨擔憂的目光隔離在一門之隔外。
屈明子看診方式與方慈不同,他不用脈診,只將尾指搭在待雪脈搏上,不過片刻便開了藥方讓畫善命下人去煮。隨後取出針灸包,命畫善褪去待雪外衫,在待雪身上幾處穴位施針。
畫善驚奇地看著待雪面色漸緩,呼吸逐漸勻暢,額首也不再冒冷汗了。大約是疲憊太過,待雪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屈神醫旁若無人,頭也不回,自顧自道:“公主有輕微早產跡象,之後的兩個月臥床休養,不可大意。”若非屋子裡面除了待雪,只有自己和他,畫善都不知道這話是說與她聽的。
畫善擔憂道:“可是先前公主流了血……”
話音未落,便被屈明子打斷,“只流了血,沒有宮縮,羊水也沒破,無妨。”
畫善聽了放下心來,屈神醫的怪性情也不放在心上了。
書落聞訊之後,來不及告知同僚,便匆忙從兵部府衙趕了回來貴妃起居注最新章節。
他腳下生風踏進藏雪苑,看見候在門外的林墨和李付丞。
林墨正在吩咐丫鬟準備沐浴用的水和膳食。而李付丞安靜等在門外,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眼底的擔憂無措的神色尚未來得及遮掩。
書落心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待雪如何了?”書落轉首問林墨。
林墨恭敬回答,簡明扼要,“屈神醫正在看診,尚不得知。”
書落頷首,上前欲推門而入,身後傳來制止聲,“屈明子說,除了畫善,其他人都出去。”
屈明子的意思是讓他出去,李付丞心中明白,可是就在林書落要推門而入的那一刻,他突然不想讓他進去,而自己只能守在門外。
書落回首看他,眸光晦暗,神色莫名,隨後轉首推開門進了臥房,忽略了李付丞。
當面前那扇門再度闔上,李付丞面上冷凝,面無表情的臉色喜怒難辨。
門內。
書落上前,看見待雪面色蒼白,虛弱地臥躺在床榻上,脆弱無依。情不自禁的大手覆上待雪的面頰,果然觸手的溫度冰涼。他雙手捧起待雪的面頰,溫暖著她,“神醫,待雪如何?”
屈神醫一邊收起針灸包,一邊道:“無甚大礙,女子體弱,好好將養著罷。”
書落懸著的心沉沉地放下,緩緩舒了口氣,“多謝屈神醫。”
屈明子擺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公主需靜養,莫讓不相關的人來叨擾她。”
他刻意重讀“不相關的人”,書落聽後沉眉靜思,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斷然頷首,“多謝神醫提醒。”
屈明子推開門,提步欲走,又折回一步,面不改色道:“勞煩畫善姑娘送我回西屋。”
畫善連忙收起驚訝的神色,作出一片坦然狀,“屈神醫請。”
其實她內心裡腹誹屈神醫居然這麼近的路也會迷路,還強裝出落落大方的模樣請別人送他回去,實在惹人發笑了。
床榻上的待雪沉睡著,安靜乖巧地陷在床褥裡,只露出一張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笑臉。
書落注視著她的目光溫柔繾綣,萬般情愫蘊含其中。他不動聲色地將眼角餘光轉向門外,李付丞佇立在日光下的身影修長挺拔。書落緩緩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陰翳的神色。
李付丞走近房門時,書落裝作不經意走到門口。兩人面對面,目光交接,視線纏繞,半晌李付丞低下頭去,“公主身子如何?”
書落嘴角勾出一抹笑,若無其事道:“無甚大礙,好好休養即可。勞煩付丞護送待雪回來,改日我們夫婦定當好好謝過。只是方才屈神醫道,待雪需靜養,怕是以後兩個月不能親自招待你了。”
李付丞點頭,“如此我便先行告辭了,林兄莫送,陪著公主罷。”
書落還是喚來管家送李付丞出門。
看著李付丞離開的身影,書落心中思緒萬千。原本只憐惜他沒有可親之人,又討待雪歡喜,動了將他納入羽翼之下的心思。卻不想他竟對待雪生出異樣的心思,罷了,少年心性分不清親情與愛情,以後成長些便明瞭了,現下還是讓他們疏遠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