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77子非週歲
77子非週歲
轉眼過了開春,過了待雪的生辰,到了四月份,是子非週歲的月份。
待雪很憂心,自己當初叫子非“小呆瓜”不過一句戲言罷了,卻不想這孩子真的不太靈敏黑色交易,總裁只婚不愛最新章節。走路、說話都比別人家的孩子慢些,再一比連個頭都長得慢些。
於是,她叫上書落,抱著孩子一起去了屈神醫處。方慈在外看診,反而無所事事的屈神醫現在成了林侯府的專用大夫。
待雪抱著孩子放在木桌上,示意書落去屋裡尋人。書落敲門,沒人應,最後在後院找到了屈神醫。他正坐在石桌上,自己和自己下棋,皺著眉頭,步步為營。
見著書落來,面露不悅之色,孩子氣地手一揮把棋盤弄亂了。
書落淺笑,不以為意。
屈神醫性子雖然古怪,倒不失真性情。
他為之搭在子非的手腕處,鳳眼微眯,隨後蹙了眉頭:“這娃娃健康著,什麼病痛都沒有。你們叫我來看什麼?”
待雪聞言一笑,“這就好。我看寶寶走路、說話慢,心中有些焦急。”
屈神醫揮揮手,“個頭也有些小,但不是什麼毛病。我摸這孩子的骨骼,日後是個高大挺拔的,讓他慢慢長,你們急什麼!”
待雪暗忖:自己和書落都算的上是早慧的,這孩子不過慢些,差不到哪裡去。遂放下心來,和屈神醫寒暄幾句。
“神醫也不要總是窩在西屋裡,經常出去走走罷。出去記得帶個小廝,別丟了讓方大夫急就好。”
待雪和聲和氣的話,招來屈神醫惱羞成怒,想辯解又不知從何說起,一甩衣袖出了西屋。
待雪朝他遠去的身影喊道:“後日是子非的週歲生辰,神醫記得來啊!”
書落見狀無奈道:“夫人是故意的罷。”
待雪嘴角掛著促狹的笑意,“被發現了,屈神醫發脾氣的樣子很有趣啊。”
書落好笑的搖首。
林侯府好久沒有辦喜事了,這一次待雪和書落本想低調地辦,可是遭到老侯爺和夫人的反對。兩位翁姑自己動手,發請帖,說要辦上三日好好熱鬧熱鬧。待雪見他們興致頗高,也就沒有反對。
生辰那日,寶寶穿著大紅色紵絲外服,腦袋上的頭髮被束成一小股,膚色晶瑩,圓溜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紅潤的嘴唇嘟著,真像是年畫上的金童現世。
這孩子學東西雖然慢卻很專注認真,一心一意的樣子像極了書落。你看著他,他便會抬起頭來眼也不眨地注視著你。墨色瞳仁裡映著你的倒影,彷彿你便是他的全部。其實,待雪喜歡極了他呆呆的小模樣。
這一日,待雪也穿了大紅色紵絲梅花竹葉刺繡領的衣衫,母子倆穿的一樣料子的衣服,站一起惹眼極了。來客望見,心中皆暗道這一家子好樣貌。
原本也給書落備了一件大紅色紵絲直裰,被老夫人看到斥責了一番,又說胡鬧,又說不像話,無法只好換掉。
碧水進藏雪苑時,待雪正手執《童言》抱著子非教他認字。
《童言》是蘭亭軒軒主曾延所書,有圖有畫,教一到三歲孩子識字用的。
碧水從待雪手裡抽出書,翻看了幾頁,“這是好書,公主從哪弄的?”
待雪指了指在幹活的畫善,“曾延拿來討好我的,讓我在畫善面前替他美言幾句。”
碧水幸災樂禍地笑了一陣,“他們這都六年了,曾延還沒求得畫善同意吶逆天天使最新章節。這如今畫善是郡主了,他更擔心著急了。”
待雪奪過書,“誰說不是呢。畫善這都二十二歲了,在勤國算是老姑娘了。我們急的火燒火燎,她倒是不急。”
畫善離得不遠,她們的話盡數聽了去,轉身道:“公主和碧水都別勸我了,拐著彎勸我,當我聽不出來啊。”
兩人被她識破,若無其事低下頭岔開話題聊了起來。
畫善低嘆一口氣,走近二人,“我知道你們為我好,可是我實不能就這樣去成親。我心中有分寸的,你們放心。”
待雪好似沒聽到她的話,“別說這些,我只問你,你心中對曾延可有情?”
畫善垂首斂眉不語。
待雪拉著她坐下來,“世間可還有男子如曾延一般痴痴等你這麼些年從未改變初衷?畫善,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你也該想想曾延,別讓他為你枯等一輩子。”
“我叫他別等我了,”畫善的嗓音苦澀,“是他自己要等的。”
“別錯過了他。”
畫善搖搖首,不欲再說,出了藏雪苑。
碧水瞧著她遠去的身影,咋舌,“畫善看起來溫順,骨子裡倒是固執的很。”
待雪逗弄子非,“她有苦衷的,你也別說她了,待晟最近如何?”
碧水低垂著眼,情緒瞬間低落下去,“我總覺得他有事瞞著我,我問也不說,他從前不這樣的啊。”
待雪不清楚他們夫妻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待晟後來娶了御國公主為妾,但那也是六年後的事。而且前世六年後坐在皇位上的是李付丞,今生的待晟應該不會娶妾了罷。
待雪拍她的肩頭勸慰道:“夫妻相處貴在誠,待晟如今身在高位,又得父皇寵信,必定有許多無法言說的辛秘在心中。你也不要總是逼迫他。”
兩人聊了一會,管家過來請待雪和子非過去,碧水一同去了。
大堂內擠了許多人,熙熙攘攘的,正帝有要事先行回宮了,皇后正坐在首位。
林老侯爺和老夫人站在前面,他們旁邊放了一張梨花木桌。桌上擺放著筆墨紙硯、算盤、錢袋子、賬冊、銀兩、吃食、花朵、胭脂等等。零零碎碎的,足足放了一百多種。
抓周在民間流傳已久,待雪還是第一次見抓周,心中頗覺有趣。
子非被放在木桌正中央,他看了一圈,然後把大拇指放進了口中吸允起來。
待雪無奈地把他的大拇指拿出來,指著桌上,鄭重地跟他說:“寶寶,在這裡選個喜歡的。”
子非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孃親,眼神專注,看了半晌,不錯眼珠,卻好似完全沒聽見待雪的話。
待雪無奈地按著他的小腦袋看桌上,耐下性子道:“在桌上隨便拿個東西。”
子非這才有了些反應,小爪子從左邊揮到右邊,從右邊揮到左邊,還是沒握住東西。
待雪滿頭黑線,書落上前來摸摸子非的後腦勺,柔聲道:“寶寶,選個東西啊。”
子非愣愣地看著書落,一下扯住書落的衣襬,在眾目睽睽之下握住了書落腰帶上繫著的烏木牌,然後等著溼漉漉的大眼睛看著書落。
父子倆對視半晌,書落無奈地笑笑,嘀咕道:“服了你了校花重生來愛我。”
他解下烏木牌,遞給子非,子非又看了書落兩眼,才伸著蓮藕般的小手臂接住,呵呵笑出聲。
書落轉首看待雪,沒說話,但面上一副“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待雪大發慈悲地原諒了他們,擺擺手。
眾人面面相覷,明面上他們對神醫畢恭畢敬,畢竟誰沒個生病救急的時候,暗地裡並不以為出個大夫對皇家而言是多麼光彩的事情。
皇后抱過子非,“寶寶以後要做神醫麼?真了不起。”
眾人這才紛紛回過神來,賀喜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人群中衝出一個人,一襲月白色銀絲暗紋團花長袍,鳳眸上挑,從皇后手中抱過寶寶,一口親在寶寶面頰上,眉宇間洋溢著喜悅,“我一草谷後繼有人了。”
此人正是一草谷屈明子神醫。
皇后斜著眼瞪他,目光犀利明亮不容忽視。
屈明子朝皇后訕訕笑,喚道:“師姐。”
待雪見此情景,有些訝異。轉念一想,外祖母出身一草谷,那麼母后與一草谷定是淵源甚深,可是不知為何屈明子在林侯府住了這麼久卻不見二人往來。
皇后從他手中抱過子非,子非很是乖巧,不管在誰的懷裡都不哭不鬧。
林老侯爺上前招待賓客入席就座,丫鬟、小廝端來膳食開宴。
待雪陪著皇后進了內院,一路沿著長廊進入藏雪苑。
皇后站在藏雪苑門口,凝視“藏雪苑”的牌匾,衝待雪促狹地眨眼。
待雪尷尬地輕咳一聲,岔開話題,“母后,我釀了桂花釀,還是懷著子非的時候釀的,打算今日開封的。”
皇后點頭,“還會釀桂花釀了,我嚐嚐看。”
畫善端來一壺桂花釀,恭敬道:“皇后娘娘請用。”
皇后端起酒壺倒了一杯,朝畫善道:“既然母后封你為郡主,也算的上是我的義女了。我賜座宅子給你可好?”
畫善搖首,待雪扯住皇后衣袖,“這我早跟她說過了,說買座宅子給她,她不肯。住在侯府也好,有個照應。”
皇后也不再勸。
“怎麼不見母后與屈神醫往來?”待雪好奇地問。
皇后好笑地說:“上任谷主去世時,小屈不願繼承一草谷離家出走了,還是我將他逮了回來。他從小就怕我,那時辭嚴厲色又嚇著了他,見著我躲得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說起來,還是那次他離家出走撿的方慈。只是我出嫁了,並未親眼看見。”
說罷,低頭嚐了一口桂花釀,“手藝不錯,給我帶些回宮喝。”
待雪應下,讓畫善去取一罈來。
“今日待玥怎麼沒來?”待雪將桂花釀遞給呂嬤嬤。
皇后笑道:“也不知皇上因何事斥責了他,一個人待在東宮生悶氣。”
待玥一向受父皇喜愛,大概是犯了什麼大錯惹了父皇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