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78外出遇險

作者:斯以為是

78外出遇險

待雪和畫善走在街巷上,外祖母將子非接去季府玩了,倒是讓她們一陣清閒。

兩人漫無目的地閒逛,畫善指著一家首飾鋪子,“公主,要不去那裡看看?”

待雪左右無事便應下了她,畫善跟在待雪身後進了首飾鋪雙修奇才。

掌櫃見進門的兩位姑娘衣著不凡,殷勤地請兩位入裡坐,取出新來的一批好貨給她們過目。

屋裡除去待雪和畫善還坐了三位姑娘,待雪一眼便瞧出這三人出身不凡。衣著、配飾皆是上佳,三人相熟,坐在一起聊著首飾。

月白色衣衫的女子捻起一支翡翠攢銀絲八爪菊花釵,“這瞧著好看倒是好看,只是這銀絲容易壞。與其戴著擔心它壞了,不如買些結實的。”

掌櫃的忙插話,“姑娘誒,我這鋪子裡的首飾都是上好的,絕非那粗製濫造的,戴上兩、三年也不會壞的。”

女子抬眼看了掌櫃一眼,“是麼?”淡笑著放下菊花釵,不欲再談。

她的話引來陪同的兩位女子輕蔑地瞥她一眼。

待雪不經意地看見月白色衣衫女子的手,十指纖長,掌心卻有繭子,配上她那一身華貴的衣衫有些違和。

待雪將掌櫃送來的首飾推到畫善面前,“你挑你喜歡的買。”

“那我挑了,左右你的首飾多的戴不完了。”畫善直爽得接過,自己挑了起來。

另一邊,鈷藍色紗繡裙的女子朝掌櫃道:“你去招待別人罷,我們自己看看便是。”

掌櫃依言出去了。

身著霞影色襦裙的女子不悅地看向月白色衣衫的女子道:“古佟毓,別這麼丟人現眼好不好?若說出身,我張旻文是歌姬出身,在咱們姐妹三人中出身最次。可也知道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月白色衣衫的女子,也就是古佟毓不以為意,“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鈷藍色紗繡裙的女子贊同道:“旻文此言不虛。你好歹也是書香門第出身,雖說家道中落,可也算是出身不差了。別這麼小家子氣,生生讓大房比了下去。”

待雪並非有意偷聽,只是那三人全不顧她和畫善在此,她也就順勢聽了聽。

古佟毓是謝丞相的妾室,鈷藍色紗繡裙是謝乾的庶妹謝迎,而那霞影色襦裙的女子瞧著不過二十歲的年紀,居然是祈晏叔父的妾室張旻文。待雪記得祈家二叔已有四十出頭,居然娶個這麼年輕的小妾。

可能待雪聽的入神,畫善也好奇地聽了會。兩人交換了個眼神,佯裝挑選首飾,繼續聽了下去。

謝乾年輕氣盛,二十出頭便坐上了謝家族長,任職丞相。在世王死後,謝家頗有壓過其他幾家的氣勢,行事也愈加囂張,引得正帝不悅。但顧忌謝家勢力,又念及謝氏一族歷來的功勞苦勞,便一再容忍。

古佟毓是謝乾的妾室,待雪覺得有些可惜。這樣秀外慧中的女子應該嫁個一心待她的人,相夫教子,夫妻恩愛,相伴終老。謝氏的渾水不是那麼好趟的。

古佟毓還是不說話,偏頭躲閃。

謝迎哀嘆一聲,看了看身旁,壓低聲音道:“你不會還是想離開謝府罷?我大哥不會放你走的。”

古佟毓面不改色,“我知道,所以我打算逃走。”

“雖然我大嫂仗著正室的身份一直苛待你,可是我大哥對你是真心的。”謝迎皺眉道,“你這次逃跑再被捉回來,可不是被我大哥打一頓這麼簡單了。大哥寵你也不是沒底線的,你把你那身傲骨收一收,莫連累了我們。我還指望著大哥大發慈悲給我尋門好親事呢超級兵痞。”

待雪聽她語氣,莫名的覺得即使古佟毓真被捉回,她也是會幫忙的,並不會置身事外。

張旻文嗤笑一聲,“當年我為了擺脫妓籍,上趕著去討好謝渝。你倒是心高氣傲,放著英俊不凡的丞相不要,死命要逃走。”

“我們不同,你是自願的,我是被迫的。”古佟毓的嗓音平淡無波,像是一灘死水。

“你可仔細些,最近大哥同那被冠家休了的玉明郡主走的挺近。”謝迎憂愁地注視著古佟毓,“那個狐媚子待字閨中時可是勾了半個承都的未婚男子,甚至壓過了公主殿下的風頭。”

突然聽到自己和李付靜,待雪凝了神,眉頭微微蹙起。李付靜與謝乾勾搭上了?這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古佟毓垂了首不說話,滿臉的不以為意。待雪像是觸碰到了她心底的無奈和無力抗爭,突然起了些微興趣。

謝迎買了兩件首飾,“時辰不早了,旻文,我和佟毓先回府了。大哥說他回來時要看見旻文在府裡。”

張旻文擺擺手,等她們走了,才冷笑道:“軟骨子!”隨後施施然裡去了。

畫善買了兩件喜愛的首飾,自己掏銀子結了賬。

兩人走出首飾鋪,畫善見待雪若有所思的模樣道:“公主從未接觸過這般的女子罷。”

待雪聽了頷首。

“家境貧寒,把女兒賣為歌妓或是家道中落,迫不得已嫁人為妾,這在民間都屢見不鮮。”

待雪心不在焉地往前走,蹙眉道:“可是古佟毓有些與眾不同……”

待雪話未說完,被一個身影撲倒在地,跌落在街巷邊上,被石塊撞到了手臂。撲鼻而來的是熟悉的氣息,待雪抬眼看,只看見石青色團花紋暗紋的布料。耳邊是車輪滾滾離去的聲音,夾雜著車伕的謾罵聲:“走路也不知道看路!”

馬車險些撞到人,卻未減速,反倒加速向前駛去,捲起渾濁的煙塵。

救了待雪的男子扶起待雪,待雪被煙塵嗆著了,咳個不停。男子輕輕拍著待雪的後背,“公主沒事罷?”

待雪搖手,“多謝你了,付丞,你怎麼在這裡?”

李付丞見她不再咳嗽才收回手,“我在此處辦案子,正巧碰見你。”

待雪許久未見他,乍見他只覺得十四歲的少年個頭竄的很快,現在的李付丞已經比待雪高上半個頭。

“你長高了啊。”待雪拍拍他的肩,感覺到他的身體一瞬間僵硬了,心想這孩子真是靦腆,便收回了手。

畫善上前來扶過待雪,自責道:“真是我不好,居然連那輛馬車都沒注意到。”

待雪握住她的手勸慰道:“咱們聊天聊的入迷了,這不怪你。我自己也沒注意到,這不沒出事嘛。”

李付丞抬起待雪的左臂,臉色有些陰沉,“你受傷了!”

待雪的左臂被擦傷了一塊,隱隱滲出血來,瞧著嚇人,其實並不嚴重。

李付丞和畫善拖著待雪去了就近的藥鋪,正巧方慈在,便讓方慈給待雪包紮。

藥鋪裡還躺著一些受外傷的病人,待雪指著那些病人問方慈道:“他們是怎麼了?”

方慈給待雪包紮完,“公主還有閒心管別人,回府侯爺不知得怎麼審問你了陰陽師異界遊全文閱讀。”

待雪訕訕地笑了笑。

沒人發現李付丞的眼光閃爍,眉頭緊鎖。

“聽說是品旭當鋪被人搶了,這些人都是當鋪的夥計。”方慈回答道。

李付丞一撩衣襬坐下,“我這次就是來辦這個案子的,據說是被禁國流民搶了。”

待雪疑惑道:“禁國?”

禁國流民居然如此大膽,在邊境作亂就罷了,在勤國天子腳下犯案?因為兩國環境不同,禁國人與勤國人長相特徵並不相同,禁國人人高馬大十分好辨認。

李付丞神色困惑,“我以為此事沒這麼簡單。近來勤國發生多起禁國人犯案,作案手法粗劣,但出其不意,令人防不勝防。”

待雪記得前世禁國先攻打御國,御國找勤國聯盟,兩國合力回擊禁國的。如今難道禁國要先攻打勤國?

待雪想到皇太后給她的血玉,頗有些頭疼,揉了揉額角。

李付丞就坐在她的身側,注意到她的舉動,湊近問:“你頭疼?剛才撞到頭了嗎?”

方慈聽到了,立馬來到待雪身後揉待雪的後腦勺,“公主,有沒有哪裡疼?”

待雪忙擺手,“沒有,頭不疼。你去治那些夥計罷。”

方慈見她面色紅潤,放下心來去給那些夥計包紮。

待雪轉首看李付丞,“你不是要辦案子嗎?快去罷,有畫善送我回府。”

李付丞看她兩眼,垂首應一聲,邁步往外走了幾步,頓了頓又折了回來,“我還是送你回府罷,案子的事兒不急,證人還沒包紮好吶。”

待雪聽他說的有理,自己又許久沒見李付丞便答應下來。

藥鋪離林侯府不遠,三人便徒步回去。

待雪許久未見他,關切地問道:“怎麼許久不來林侯府,是不是入朝之後忙?大理寺的案子還應付的來嗎?”

李付丞專注地看著路面,也不抬眼看待雪,“還好,有一點忙。大案子也交不到我的手裡,小案子還難不倒我。”

他這句“難不倒我”說的很自信,待雪心中不禁驕傲起來,但還是訓誡他,“要好好做實事,不懂的向你姐夫請教。”

“姐夫”自然指的是書落,李付丞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莫測的光芒,但還是點頭,“知道了。”

待雪滿意了,又交待了他要好好照顧自己,突然想起如今李付靜住在瑞王府,“你姐姐如今在王府裡可安分?”

“瑞王府還是養的起一個閒人的,”李付丞頓了頓,繼續說,“放心,我不會讓他去打擾你的。”

待雪失笑,恍然想起初次見到李付丞時,他是怎麼說的——“你鬥不過李付靜的,離她遠點。”

比起當年,還是現在的他懂人情冷暖,討人喜歡些。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李付丞當年說:你鬥不過李付靜的,離她遠點。

不是向待雪示威,是忠告啊~~~只是這娃太不會說話了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