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 22莊家

作者:月上無風

22莊家

“這麼驚訝?”翟珏摸了摸下巴,皺眉打量著她,“很羨慕我的本事?”

翟羽已經緊張與不自在到了極點,就差問他是不是也看出自己並非男兒身,結結巴巴的:“是啊……怎麼可以呢?我看她完全就是個男的……”

翟珏笑的很自得,“那你因為你沒湊近看,她沒有喉結的功夫帝皇最新章節。”

翟羽一顆懸在喉嚨口的心就此落了回去,原來是因為喉結……心裡一下感激起了徐太醫。

可轉瞬又皺起眉來:“她是長期扮男裝麼?”如果是的話,沒有喉結分明就是個大破綻,她既然沒法掩飾,肯定就不會和外人太近距離地接觸……但翟珏曾看到過她沒有喉結,只能說明他和她必定是熟識,關係匪淺。

翟珏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彷彿在說“我就說你聰明吧”,在翟羽不安地轉過臉時,揚著唇角緩緩道,“莊楠,莊家嫡長女,生而被養為男,在莊家家主莊始安去世後,繼任了莊家龐大的家業。怎麼?是不是覺得她的名字很貼切?”

是啊,莊楠,裝男,翟羽淺淺揚唇,“名字好有意思。”翟珏沒有提他和莊楠為何認識,她便也識趣地沒有再問。

“可惜人沒多大意思,”翟珏惋惜地搖了搖頭,“是個冰山美人,商場上殺伐決斷,比男人還要心狠手辣幾分,嘻,跟四哥倒是絕配。”

翟羽想不去理他後半句含著戲謔的話,指甲卻還是於不經意間掐了掐掌心。

又聽翟珏問她:“你對莊家瞭解多少?”

“只知是江南富商,富可敵國。”翟羽撇了撇嘴,平平淡淡地說。

翟珏點點頭,“嗯,可你不知,這次我們如果要找江南貪汙案的突破口,就得從莊家入手。”

翟羽沉默了。

是,的確,這案子隔了那麼久,想必有心之人把能毀的線索證據都毀的差不多了。毀證據的人中,想必就包括了四叔,畢竟他明面上還是在替太子做事的。而他手裡多半也還留存的有太子與右相參與其中的證據,只是或許並不方便直接拿出來。

當初翟珏在朝堂上當眾請旨查案,的確,按理說他不是太子黨,是一個極佳的能服人心的人選。可是敬帝不放心他,惟恐他當真查出了什麼不利於太子的證據,或者是誣陷栽贓,就又搬出了太子黨的四叔,稱他查貪汙案有心得,實際不過讓他過來監督看管;可大概仍然是不放心的,惟恐翟琛反過來給了太子致命一刀,才又喊上了身為皇長孫的自己……尤其是下朝後,自己的表現顯然讓敬帝對自己放了心,才說了那樣一番語重心長的話,讓自己不要太信任四叔……

這是翟羽在對這件事反覆梳理後得到的結論,也是她揣測中,為什麼翟珏急於拉攏自己的原因之一——畢竟,真的在證據掌控上,他肯定是不如身為太子心腹的四叔的。而這個案子,於他看來,是個能用來直接廢掉太子的好機會,落在翟琛手上,卻不盡然。

其中的原因,不過是因為:

一,四叔一直跟著太子,如果目前就廢太子,對根基不穩的他來說並不算什麼好處。

二,四叔出身不同於翟珏,即使敬帝實際上並不愛白後,可畢竟白後曾經為皇后,翟珏和太子一樣是嫡子。在同樣子憑母貴的皇宮,讓生母為一個宮娥的他,如何與翟珏匹敵?

這也是為什麼,翟珏敢於直接廢掉太子,翟琛卻還要等到先瓦解翟珏的勢力之後。

因而,他們對這個案子,才爭得這麼厲害。

可是這一切,和莊家是什麼關聯?

翟羽略帶疑惑地看向翟珏,他便繼續往下講了下去:“莊家久處江南,資產雄厚,甚至用你的話來講,富可敵國……這麼大筆財富,你認為朝廷真的能不眼紅?江湖中人也能不覬覦?

可莊家偏偏那麼多年能平安無恙,甚至越漸壯闊;這中間,難免官商勾結,此為其一;莊家蓄養了大批的武林高手,其中不少是落難或被人追殺後躲到莊家的,為莊家收留後,便死心塌地賣命,勢力不可小覷,此為其二;而最重要的是,莊家有著自己的情報收集組織,名為天機閣,不僅靠幫人打聽一些消息來聚集財富,更是掌握了許許多多不管江湖或是朝廷極為黑暗的秘密煮酒點江山最新章節。

傳言裡,天下沒有天機閣不知道的事,世上又有哪個人敢真正說自己坦坦蕩蕩一生從未做過虧心事呢?尤其是站在權力巔峰追逐的人,為排除異己不擇手段在所難免。自然都做賊心虛不敢得罪天機閣,還往往為了以示誠心,送些便宜給莊家。”

“不對呀,既然莊家掌握了那麼多世人的把柄,不該更多人想滅掉莊家才是麼?”

“莊家的人能殺,天機閣的秘密可毀不掉,”翟珏耐心地解釋,眼裡卻出現了點諷意,“雖然我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但傳說,凡是想動天機閣的人,最後不光慘死,還俱是身敗名裂。外加上,你的秘密在天機閣,你對手的秘密也在天機閣,互相牽制,各藏禍心唄。”

翟羽又靜默了會兒,才喃喃唸了句:“既要維持這麼大的生意,又要維護整個家族的安危,管理好天機閣,莊楠必定是極厲害的……她今年多少歲?”

“比我大些,二十出頭了,”翟珏眯著眼睛笑了笑,“再厲害又如何,擺在現在的她面前不過兩條路,繼續裝成男人假成親,想辦法找個孩子裝作自己的,悉心栽培,將家業傳給他……但這就註定她一生孤苦,而且莊家家產會就此落入外人手裡;還有一條路,便是恢復女兒身嫁人……”

翟羽聽到後一句,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不自在地伸手去拉開了牆上的小窗,室內的聲音就又復變得明顯起來。

翟羽剛被翟珏帶來的時候,隱約聽見莊楠說了句,“這麼些年沒見,你還是沒什麼變化。”

而此刻,又聽見莊楠冷澈的嗓音嘆息般說:“其實我也猜到你為何而來。可是王爺,你就那麼有信心我會幫你?你應該知道……”

“我會補償你,”翟琛徐聲截掉她的話,“給莊家遠勝於現在的。”

“呵呵,”莊楠低低緩緩笑了一聲,“王爺可知我是個商人,並不信空口白話。何況,我不想莊家的下場如當日之白家……”

聽到這裡,翟羽看了身邊的翟珏一眼,只見他唇邊邪肆笑意漸濃,感覺到翟羽的目光,微微一怔,笑容便變得溫暖平和起來。伸手輕輕推上小窗,拉著不明所以的翟羽走出了暗房。

“為什麼拉著我出來?”走到外間的小巷後,翟羽低聲問翟珏,他面上的表情分明不是被莊楠的話刺激後所該有的哀痛不已。既然如此,那又何至於就此從青樓離開?難道他不想聽他們接下來要說些什麼了?

“因為,”翟珏不懷好意地看了她一眼,“他們接下來做的事很有可能稚子不宜,你還沒開過葷吧?對象又是你親四叔,看了怕是要長針眼哦……”

翟羽慌忙地捂住耳朵,瞪他一眼:“你胡說些什麼!?”心跳卻亂了。

“怎樣?跟七叔說說?你嗯……過沒?”翟珏眯著眼睛,壞笑著湊近翟羽。

翟羽將耳朵堵的更死,扭臉不去看他,可又聽不過他淫.蕩至極的笑,便伸腳去踢他:“怎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我是狗,你又算什麼?狗侄子?”翟珏笑呵呵的撫著下巴,在翟羽下一腳踢過來的時候又將她攬住,勾住她肩將她按往懷裡,毫不介意她撓癢癢似的拳打腳踢,笑呵呵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食色性也,你也十五歲過了,再過兩年就該娶親了,之前不經歷一下這人間極樂怎麼行?小心娶了個悍婦被管的死死的,那時你可就悔之晚矣了(hp)鉑金貴族的教授大人最新章節。”

“你這麼老都沒娶親,還排不上我,”翟羽瞪他,“何況侄兒我跟七叔你可不一樣,侄兒不喜歡遊戲花叢,只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翟珏聽了,倒忽是鬆開手勁,由得她掙脫出去,又慵懶笑了下:“勸小羽毛你還是莫要期冀了,我們的感情和婚事哪裡是由得我們自己做主的?你真正想廝守終身的那個人,你認為有多大可能最後真的成為了你名正言順的妻子?還有,你認為我們最後可能只娶一個麼?日後跟你不相離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一時不慎,說不定還得同歸於盡……”

翟羽從這句話中感覺到了諷刺、落寞和無奈。假意無事地橫他一眼後,便岔開了話題:“剛剛聽莊楠說與四叔許久不見,怎麼你們都認識她?”

“又想起問這個了?”翟珏也輕鬆自如地笑了笑,答,“五年前父皇南巡你可記得?那一次,便是借住了莊家園子。印象裡你是因為突染急病,才沒有一同跟來。”

翟羽默然,她也記起了那一年,可哪裡是因為突染急病?明明是因為頂撞了四叔被他教訓了一番後又罰了整整一夜跪,才虛弱地無法出行。

深深吸了口氣,避開往事對自己的影響,翟羽故作驚訝地問翟珏:“那年莊楠就已經是家主了麼?這樣來接了駕?不怕自己女兒身洩露了被皇爺爺加以利用,散了莊家?”

“不,那年前任家主莊始安還沒離世,莊楠稱病沒有來見駕。”

翟羽急了:“那你又是怎麼認識她?又如何知道她是女的?”

翟珏挑了挑眉,“我一不小心撞見了她洗澡。”

翟羽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她嗆得面紅耳赤,指著翟珏說不出一句囫圇話,翟珏便妖冶笑著攬過她,給她拍背順氣,拍著拍著,面對著巷口的翟羽卻突地深吸了一口氣,憋住喉嚨的躁動,怔怔地望著前方,卻又立馬轉過臉,往他身後躲。

翟珏此時也已朝著巷口望過去,一看,唇角便立馬掛出了更妖嬈的笑意,“這不是四哥麼?真巧!”

翟琛冰涼的眼神,不過在最初於翟羽面上一過,便只是一直看著翟珏。翟羽雖然躲在翟珏身後不肯抬頭,卻也隱隱感覺到了他目光並不在自己身上。明明該輕鬆,心裡卻又有些不是滋味……這奇怪的矛盾促使她更加埋下頭去,聽他語聲平淡地問:“你們在這巷子裡做什麼?”

“哦,想拐小羽毛陪我到青樓玩玩,也順便讓這乖小孩見識見識江南美女,卻不想到了這門口‘他’又畏怯了……”

“呵。”

卻聽翟琛身後傳來一聲冷笑,翟羽好奇地稍稍抬起目光,這才見到他身後側方還有一白衣男子風姿出眾,玉樹臨風地立於燈下。她想,這便應該是女扮男裝的莊楠了。

多看了兩眼,翟羽心裡居然有些自卑……莊楠比她高上許多,與普通男人差不了多少。站在身材高大的翟琛身邊也不過矮上不到半尺,而反觀她自己,剛及他肩,每次說話,視線平視剛好到翟琛胸口,自然就少了許多氣勢……而論及相貌,莊楠或許不像她那般精緻,卻自有一番冷冽出塵的氣質,引人心中震撼,似是願意就此拜倒在其足下,任之處置。

她怔怔地想著,翟珏卻攬著她上前和莊楠攀談:“這不是莊大少爺麼,幾年沒見,也沒得以當面恭喜你繼任莊家家主,這些年過的可好?”

莊楠冷冷一笑,“託珏王爺的洪福,過的挺好。也沒想到珏王爺您還是風采不減當年,依舊那麼出類拔萃,與眾不同。”

這話怎麼聽怎麼像罵人,翟羽卻沒心思去笑萬事如易。

翟珏攬著她離翟琛越來越近,她已經整個人石化成了雕塑,連呼吸都快停了……

這是她自那夜後,第一次見到他,卻壓根不敢直視他……

翟珏也感覺到了她的彆扭與懼意,拍了拍她肩,笑說:“沒事的,小羽毛,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去青樓很正常,你四叔會理解與寬容你的。四哥你說對不對?”

“我不覺得。”翟琛寒涼如冰地回了四個字。

“啊?”翟珏表情誇張,彷彿翟琛的回答完完全全在他預料之外,不敢置信地又問,“那你不同意我帶小羽毛進去?”

“是,我不準,”翟琛簡短而不容反對地回答後,又淡淡回問,“你們也住驛館?”語氣卻不像個問句。

“哦,住的,我們趕先一步騎馬入城,現在夜深估計出不去和隨從會和了……”翟羽怔愣著沒有反應,翟珏卻已經點頭稱“是”,還嘆息萬分地說,“至於青樓,既然四哥你不準,小羽毛自己也有些怕,那我今晚只有打消此唸了。走吧,羽毛,我們回驛館。”

“你們先回去,我還有些事要處理。”翟琛淡如輕風地丟下一句話後,就同面色冷清的莊楠一起上了一輛馬車,消失在了長街盡頭。

見他們遠去,翟珏回過身來,晃了晃身體僵硬、神思不守的翟羽,魅然笑道,“怎麼?在我面前就敢耍橫踹凳子,在他面前便怕成這樣?沒事的,有我保護你呢!”

翟羽怔怔看向他,又轉過目光,使勁搖了搖頭,像是要把剛剛那個怯懦的自己,以及心中不應該存在的所有情緒,通通一股腦給搖走一般。

“你搖頭幹什麼?不樂意?”翟珏鄙視的斜眼看了看回過神來的她,輕輕哼了聲,“不樂意算了。走吧,我們先回驛館,估計還有得收拾。”

翟羽笑笑,也沒辯解,只語氣如常地問:“噯,你還沒講你偷窺了莊楠洗澡之後呢……她怎麼會留你活在這個世上?”

翟珏不屑的翻了翻眼皮,懶懶散散地說,“因為我是皇子,她怎麼敢殺?只是恐嚇我,要是把她是個女人這事說出去,她就會利用天機閣,不會讓我再有半分秘密。”

翟羽驚詫地鼓了鼓眼睛:“那你怎麼能告訴我?”

“你是我親親侄子,自然不一樣,你又不會害我,再往外說。何況,我看她也快憋不住了,恢復女兒身也就是最近的事,你等著瞧吧……”翟珏唇角笑容頗有深意。說完後,又推著翟羽前行,“走吧,我們邊走邊說,還有事要告訴你。譬如,你和莊家的連繫。”

作者有話要說:風導導摸了摸最近腰上長的橫肉,仰頭仔細想了想,深切地勘破天地間的奧秘,明白了“食言而肥”這四個字落在身上那無與倫比的沉甸甸的重量……

也明白了“娶”一個同為吃貨且無比賢惠會弄各種美食的夫人,真的是痛並快樂著……

這兩天公司有個比稿的活兒需要加班加點,今天帶風導導的姐姐硬生生將有些犯低血糖的風導導給保了下來,自己堅守崗位,讓風導導只加了不到兩個小時的班就回了家,不過一心想要鍛鍊風導鞭撻風導的風導的領導倒是不太開心o(╯□╰)o

明天和後天不知道還有木有這樣的好運氣~

但還是先按照之前說好的隔日更,預定週三更,咱們週三晚上或者週四凌晨見哦~見不到更新就見文案的大紅字字字字……雖然風導導知道你們看到它就想拍人……

下章或許有點小肉末吃,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