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 72圈禁
72圈禁
杖斃麼?
翟羽口中微苦,唇邊微嘲笑意泛出,可空蕩蕩的心口卻覺得安寧……
要殺她的話,意味著就不會追究四叔和此事間的聯繫了罷……
只是不知道,杖斃……會不會疼的厲害……
至少死狀也是很難看的……還好,他不在這裡,關心她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在這裡……
殿外有侍衛進來,欲拖她走。翟羽身上無力,甚至無法跪下來“謝恩”,便乾脆什麼也不說,只聽之任之,由得他人架起她兩腋,將她往殿外拉。即使這樣觸動她肩胛骨傷,疼的她險些背過氣去。
翟珮皺緊眉頭看著這一幕,實是不忍,便又出聲相勸:“父皇!杖斃太過殘忍了些,即便真要賜死,毒酒一杯也就罷了,畢竟羽兒她……”
“朕心已決,拖走華人1892全文閱讀。”敬帝依舊背對門口,彷彿連回頭看翟羽一眼都覺厭惡,語氣更是毫無商量。
“父皇!”
翟珮匆匆喊完後,卻不料顧清澄也突然開口求情:“父皇,方才是兒臣莽撞了,但現在請多聽兒臣一言,再做決定。”
敬帝為此,才轉過身看向跪著的她:“哦?”又往門口一個示意,那些侍衛便暫且停下了動作。
“父皇決定這樣處死翟羽,是決定將琛王撇在此事外了嗎?難道父皇就絲毫不覺得琛王可疑?”
翟羽心中一個咯噔,明白她這是鐵了心要將翟琛拖下水了。她匆匆抬頭去看敬帝,只見他聽了顧清澄的話,神色又忽地凌厲起來:“若是為此,不要再提!”
顧清澄頂著頭上莫大壓力,繼續搶言:“父皇,兒臣有一往事,對兒臣來講是極為不堪回首的……但今日為了南朝國祚,想不知羞恥說來與父皇一聽,”稍稍頓了下,便又繼續,“當初,兒臣本來是鐵了心要嫁給琛王的事,父皇可還記得?”
她突然提到此事,敬帝也面露疑惑,重新坐回金座,抬抬手,讓她站起來,繼續說。
“父皇一定好奇,為何當初兒臣本已如願以償求得賜婚旨意,卻突然以命相逼要求悔婚?”顧清澄起身,瞥了眼翟羽,唇角弧度陰森而尖銳,她就帶著那笑容,繼續緩緩往下說,“因為,當初琛王對兒臣說,他喜歡的是我們的皇長孫。”
翟羽霎時呆若木雞,愣愣地看著笑意輕蔑的顧清澄,渾然不知該作何反應,腦中懵懵然一團,心跳卻一聲響過一聲。
她實也好奇當年翟琛向顧清澄說了什麼話,讓顧清澄轉變如此之大,卻不料……他竟是這樣說的。
“胡說!”敬帝也愣了片刻,才出聲呵斥。
顧清澄轉向敬帝,微微欠身,“此事事關兒臣聲譽,兒臣如何敢以此隨便造謠?此話的確是琛王親口所訴。兒臣彼時並不知翟羽為女身,也不知她並非太子親出,只覺叔與侄,且又尚的是斷袖之風,簡直荒天下之大謬,現在想來那晴天霹靂之感猶是十分清晰,如在昨日!由此,兒臣才寧死也不肯再嫁琛王……”
敬帝呼吸沉重,看向翟羽的眼神更似是要吃人。
見敬帝沒有打斷,顧清澄便又繼續:“正因為當年琛王之語,兒臣才懷疑琛王是否早知翟羽身世和性別,畢竟這樣說來,他對翟羽存那樣的心思倒不奇怪了……”
“無人可證的一家之言,六弟妹今天說得已經太多,”翟珮冷冷出聲打斷,又抬眼看向敬帝,“父皇切莫聽她胡言。”
顧清澄鎮定回問:“長公主如何說是胡言?琛王多年不娶也是證明。”
“四弟多年不娶是因為對四弟妹情深難忘,此事連市井百姓也知。何況他一手教養羽兒長大,斷不會有這樣的心思!”
“正是因為一手帶大,又知她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並非真正叔侄,有這樣的情思才不奇怪。”
翟珮不欲與顧清澄再辨,只看向敬帝:“父皇,且不論此話從六弟妹口中說出是否可信,即使四弟真說過這樣的話,一是有可能他對六弟妹無意,或已知道六弟對六弟妹很是上心,才說這話想逼退當時逼婚行為甚是瘋狂的六弟妹,”說到此處,她有意停頓加重,讓顧清澄面上很不好看後,才繼續道,“另外,他和太子哥哥素來親厚,即便是真提前知道了什麼,也不敢貿然告訴父皇啊!”
顧清澄反問:“親厚嗎?怕都是假象吧!”
翟珮簡直是忍無可忍:“那六弟妹的意思是硬要說羽兒的事是四弟一手促成,竟還瞞過了太子哥哥?這如何可能?”
“我並未說太子殿下不知此事,只想說明琛王事先知情龍騎長。”
“那便如我方才所說,他即使提前知道,也因顧念兄弟之情,不敢告知父皇。”
“別爭了,”敬帝終於出聲打斷二人爭辯,“他若是忠心於太子倒也無錯。太子被太子妃所迷,不該怪到他頭上。”
顧清澄立馬爭辯:“父皇!也許正是他這般的忠心才是圖謀不軌!太子殿下再怎麼想偏,也不可能會願意讓一個女子承繼皇位。也許太子殿下後來疏懶於朝政,也是從另一方面避免南朝國祚有虧。可琛王若是這般成全太子殿下隱瞞皇長孫性別,定是另有他圖!否則,如今為何偏偏剩下他一位皇子?兒臣不信他於儲君之位無心!”
敬帝目光森寒地看向顧清澄:“是他有心,還是你有心?”
顧清澄嚇得立馬跪下:“兒臣不敢!晨兒還是襁褓嬰兒!”
翟珮見敬帝起疑,譏諷一笑,立馬趁熱打鐵:“哼,襁褓嬰兒又如何?晨兒才出生,你便來此又是揭露長孫身世,又是構陷唯餘皇子,不說居心叵測都沒人信!”
“關於皇長孫之事,兒臣先前只是有所懷疑,證據不全,如何敢妄言?待到此時這般局面,兒臣聯想之前琛王言語,也才將一些事融會貫通,”顧清澄神色悽楚,哭的梨花帶雨,長袖掩面,抽噎著朝敬帝上呈,“如果說兒臣有何私心,也只是怕父皇被歹人所矇蔽構害。父皇知道,晨兒這般小,兒臣母家也並不似之前勢力,萬事只能求父皇千秋萬載,福澤庇佑啊!”
敬帝聽了最後一句,倒覺在理與舒坦,一時便未再表態。翟珮一看立馬就急了,又指責顧清澄:“你怕父皇為他人欺瞞,卻也不能隨意構陷他人!以汙聖聽。”
顧清澄吸了口氣:“長公主,我也不過是推斷罷了。好,我承認,姑且不論之前情事,我也與琛王之間諸多嫌隙怨憎。試想,此次正是因為西里出兵在邊境躁動,拖住了朝廷大軍,王爺才會在對敵時因兵力不支,在康城……恰巧琛王生母偏是西里人,此之後,他便得了兵權,怎能讓人不生疑?”
翟珮聽罷也朝敬帝跪下:“父皇,因四弟生母出身,你從來便苛待於他,自小兒臣看在眼裡,你與四弟父子之情淺薄。兒臣也明白,父皇也因此對四弟總是多一分質疑與防備。此次戰畢,父皇並未立即召四弟回來論功行賞,反倒是分散他手中兵權並遣他去戍邊,便亦是證明。可兒臣看來,四弟於國家朝政,都沒有任何出格妄行之事,這次他在諸多不利條件下平叛,又是立了大功。父皇若還對他加以懷疑,以種種不切實之事,定他莫須有之罪,怕是讓世人心寒,更也會逼功臣上絕路啊!”
“他若真忍得那麼久,那又如何不能忍一世?越是表面無害,怕越是包藏禍心,”顧清澄輕嗤一聲,又微垂雙眸,對敬帝道,“兒臣還是認為長孫殿下此事與他脫不了關係,請父皇暫留翟羽一命,以怕斷了證據!更何況,如果琛王與翟羽如兒臣所說真有什麼私情,將翟羽的命握在手裡便是多了讓琛王顧忌之事,更令他不敢妄為。”
翟羽忍到此時,終於出口:“六嬸真是好想象力,我和四叔那樣的惡劣關係也能被想成有私情。”她方才看的清楚,長公主翟珮如此維護翟琛,倒不一定是真的與他交好。只是一向寬厚之餘,又看不慣顧清澄想置翟琛於死地的決絕。她想保住如今唯一的弟弟,才一直出言與顧清澄爭辯。而此時顧清澄死揪著自己和翟琛之事,若自己再不開口,敬帝怕真的會將自己留下以牽制於翟琛……如當真如此,又不知是何局面。
停了停,見眾人目光又落向她之後,翟羽才又深吸口氣繼續言道:“如果他對我有私,為何罰我時全不論所謂私情,待我又苛刻至極?六嬸真是讓我聽了個好故事,好荒謬的故事。你欲說父王不理朝政,是為了怕我身為女子而即位,為何不說四叔罰我如此嚴格,甚至常常不顧我身體,是為了怕我為禍世間?何況,父王如不欲我即位,以後大可再生几子,倒會用這般痴傻的方法自殘?真是不知道六嬸如何能推出如此不合情理之事?還準備用此偏頗之言引誘他人上當嗎?”
說完這些話,翟羽已是嚴重體力不支,歪向一邊,重重咳出口血沫子來,翟珮見狀,忙接過她話頭:“父皇,羽兒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神龜大陸全文閱讀。”
“強詞狡辯罷了,”顧清澄諷笑,“看你一心求死的慨然樣子便知其中不會沒有問題。何況,你如真恨你四叔,一言不發將他拖下水不是正好?”
“回來之前我並不知皇爺爺已發現,但自己有這樣的身世,犯下這樣的過錯,自父王母妃去世,便也沒存活念……”翟羽喘了兩聲氣,聲音也低弱沙啞至極,“至於為琛王辯駁,我只是聽不下去六嬸所編的故事罷了。如今,死便死罷,卻不要死了還和自己所厭惡之人聯繫在一起……”
長公主埋首下去,也接著為翟羽和翟琛辯解,“父皇,如果羽兒真和四弟有何私情,為何還要回來?四弟如果心思陰沉至此,能佈下這麼複雜的局,那也自可想辦法保住羽兒!”
“長公主倒是提醒我了,也許該是琛王單方向思慕翟羽,翟羽卻不領他的情?”顧清澄涼颼颼笑著,又補了一句。
“你!”若是比論辯,一向端莊自持的長公主翟珮哪裡能敵過生性嬌蠻的顧清澄,此時絞盡腦汁,也只能駁一句,“真是越說越沒道理。”
眼見顧清澄又要譏諷,敬帝沉緩開口:“罷了,都別再說了,此事朕自會再考慮。”
翟珮和顧清澄俱都噤聲,整個大殿一時只聞翟羽虛弱的喘氣聲。
敬帝將目光復又落在翟羽面上,而後者沒有避開他的目光,只是蒼白著臉與他對視著。片刻後,敬帝倏地閉眼,復又開口:“暫將皇長孫圈禁於東宮,對外稱其重病,禁人探視。”
翟羽一下子雙眸圓睜,顧清澄向她斜來一個得逞的眼神,而翟珮皺緊眉頭,不知該不該再多說兩句,畢竟雖然敬帝這個決定看似被顧清澄說動,卻暫時留下了翟羽一條命,不至於讓她受杖斃之苦,以後還能有迴轉餘地。
翟羽反應過來後,譏諷道:“我倒是該感激四叔和六嬸,託你們的福,我還能苟延殘喘一會兒。”
可敬帝心意已決,並不被她激怒,而是示意方才退到門外的侍衛將她帶走她。
翟羽終歸是明白,此時她已做不了什麼。若要再強行求死,便是徒惹人懷疑。或許,只有待以後敬帝再“冤枉”四叔和她有私情時再以死明志了……
可,她不死的話,這般回來,真不知是為了他,還是欠了他。
但願,他不會被自己所幹擾……
對不起了,四叔……
被侍衛架起而疼的渾身乏力的翟羽心中無比煩躁,卻還是啞著嗓子,遵禮對龍座上之人道了聲:“謝皇上恩典。”
敬帝又閉起眼睛,不耐地揮了揮手。
作者有話要說:四叔腫麼可能不顧小羽毛生死呢,他老人家即使身處邊關,也是該做的都做了,如果不是他早對顧清澄說那樣一句話,造成了顧美人莫大的心理陰影,小羽毛就死翹翹啦~
可對四叔來說江山一直都重於美人,他就是這樣理智的……渣男
下章放他回來,讓他和小羽毛咫尺天涯^^
哦,對啦,差點又忘了說了(上次更新就忘了說),因為月底風導導要考一個很重要的考試,更新頻率可能不會像前段時間那麼快,但也不會太慢誒,大家都陪我熬了那麼久,再多熬一會會兒嘛……拽你們衣角……什麼,要打我,嗚嗚嗚,打人別打臉,不然世上又少一個大美人啊喂【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