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園藏愛 55 “父皇!父皇!”軒轅靜川來到光烈帝的面前,“他們都說父皇發了好大好大的脾氣!陳公公是不是要挨板子啦?我不要他挨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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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父皇!”軒轅靜川來到光烈帝的面前,“他們都說父皇發了好大好大的脾氣!陳公公是不是要挨板子啦?我不要他挨板子!”
“你乖乖坐下,父皇沒說要打陳順的板子。陳順,朕問你,這燭臺的香味你熟悉不熟悉?”
陳順端著燭臺聞了聞,“……這氣味很是熟悉也很特別,容奴才想一想……”
“你好好想!”
“奴才記起來了,當年五皇子傷重昏迷時,夜裡寢殿的蠟燭就有這麼股子味道!奴才想這蠟燭裡是不是有什麼安神的香料,每次夜裡伺候五皇子的宮人們都有些犯困。奴才本來要去問問內務府,可內務府的人來查看時,卻發現蠟燭里根本什麼味道都沒有。奴才還以為是自個兒搞錯了!”
路小漫望向軒轅靜川,難道因為迷魂香他其實真的是傻的?睡夢中的一切真的只是夢而已嗎?路小漫望著軒轅靜川,軒轅靜川也看了過來,雙眼眯著笑彎,就似兩道月牙兒。
“小饅頭!小……”軒轅靜川正要起身,卻被光烈帝拽了回去。
“你好好坐著!”
軒轅靜川委屈地坐回去,一直眼巴巴看著路小漫的方向。
“皇上,就算當年五皇子寢殿中曾經用了摻有迷魂香的蠟燭也不代表是臣妾指使!他們不但汙衊臣妾,還要將臣妾的父親也拖下水……”皇后頓了頓,似乎明白了什麼,轉向容貴妃,怒目道,“容貴妃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勾結左相,在朝中與右相做對!而你為了四皇子的前途故意陷本宮於不義!是不是!”
容貴妃倒抽一口氣,猛地在光烈帝面前跪下。
“皇上!臣妾並沒有勾結左相!臣妾雖然與左相的孫女走得近,那也只是嶽小姐與臣妾投緣,臣妾喜愛她……若這樣也算勾結,那麼二皇子的王妃乃是廉親王之女,難道說皇后與廉親王勾結嗎?臣妾冤枉啊福爾摩斯家的哈利!”
“你先起來吧!既然皇后說吳太醫冤枉她,可以,朕就命人將當初負責照顧五皇子的宮人、內務府還有太醫全部一一查來!無論是誰,朕不相信他還能半點痕跡不留!皇后,吳太醫這封信上還說當年李才人只是感染風寒,是你授命與吳太醫要他謊稱李才人所患為痘瘡,將其送入北宮!李才人懷疑自己所患並非痘瘡,寫了封信藏在食盒之中被送飯的宮人拿回了御膳房!那封信被送到了你那裡,你一不做二不休命小常子勒死了李才人,是還是不是!”
“皇上!李才人的屍身已經被火化,如今曹公公說她是病死的,她就是病死的,說她是被勒死她便是被勒死,難道說她奔月成仙也是臣妾所為嗎?這樣的說法如何令人信服?”
“當日除了小常子,還有何人在北宮見過李才人!”
“回皇上,臣妾見過。”靜妃起身正欲行禮,光烈帝卻示意她坐著回話。
“當時的李才人與臣妾等患了痘瘡的病人有所不同,她總是拍打宮門要出宮去,寧願拔了北宮後園的野草充飢也不吃御膳房送來的東西,時常拍打緊鎖的宮門,高喊……皇后娘娘要害她。當時臣妾還以為李才人只是不滿被皇后娘娘送來北宮所以口出惡言……只是忽然有一日,李才人不再拍打宮門了,就聽得小常子說李才人病歿了。”
“靜妃!你早不說晚不說,現在說這些話,是故意要拉本宮下馬嗎?還是說你根本不滿意區區妃子的位分?”
“臣妾只是將當時所見說出來,皇后若是責怪臣妾,臣妾也沒有辦法。”
此時,靜妃身邊的寧伊跪了下來,“皇上……奴婢當時也在北宮,不知道有些話當說不當說。”
“只要是真話,朕決計不會怪罪於你!”
“謝皇上。奴婢當年與伺候過李才人的杜鵑同處北宮。杜鵑去世之前也是奴婢守在她的身旁。她還留有李才人的一封親筆書信,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呈送皇上面前。奴婢一直猶豫是不是應當將這封信毀去,畢竟皇后娘娘居後宮高位,奴婢怕她知道這封信的存在會丟掉性命。可自從靜妃娘娘屢次遭人計算,奴婢便下定決心一定要留著這封信,隨身攜帶保存至今。”
“皇上!這是靜妃主僕的計謀!您不可輕信!”
“是不是她們陷害你,朕看了李才人的書信便知!李才人出自名門,字體俊秀,她的字跡朕一眼便能看出!”
寧伊從懷中掏出那封信,王公公將它呈送至光烈帝面前,光烈帝一邊看著,眼眶紅了起來。
“這確實是李才人的字跡!王公公,你把它念出來!”
“是,皇上。”王公公低頭接過那封信,一字一句唸了出來,“臣妾十六歲入宮,得皇上垂愛,心如雨潤,本當再無所求,無奈遭東宮皇后嫉恨,被太醫吳傭稱作患有痘瘡送往北宮,臣妾自知生死難料,只怕再難得見聖顏……入北宮二十餘日,受上天眷顧傷寒痊癒,也未曾感染痘瘡,但臣妾自知皇后必然不肯罷手,甚至於在臣妾飯食之中加入毒藥,臣妾警覺以銀釵試之方逃過一劫,但心中已知此命不保,特留此信望有朝一日能呈閱皇上面前。臣妾此生之憾並非未能在宮中平步青雲而是無法與皇上白頭偕老,只能在尚有一息之時,日夜禱唸皇上能從西川平安歸來,臣妾泣首。”
“皇后,你是不是想說這封信也是李才人陷害你的?是不是死人之言不可盡信?還是要說李才人是因為痘瘡而失心了?朕看她這封信字句連貫清醒的很!”
“臣妾自知將病患送去北宮一事令很多人記恨,李才人想要留在自己宮中養病,臣妾不允,她也許是在怪罪臣妾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希望皇上能為她主持公道……這並不代表臣妾就真的有心害她啊!”
“那朕就再問你!靜妃患痘瘡之後所用的茶具,你送到哪裡去了林夏的重生日子!”
路小漫微微一頓,如果有人那時候使用靜妃的茶具,很容易就會染上痘瘡,難道……
“靜妃的茶具自然是被燒燬了,皇上何出此問?”
“靜妃,你可記得當年你還是良儀之時,寢宮中所用的茶具是怎樣的?”
“回皇上,當時臣妾入宮不久,十分思念家人,所用的茶具被褥之類的東西都是從府中帶來的,而那套茶具是臣妾生辰之日,父親命工匠以白玉打造的。”
“你從北宮回來之後,那套茶具可還在?”
“內務府的人說茶具已經被焚燬了。”
光烈帝冷笑一聲道:“白玉茶具如何被焚燬?陳順!朕問你,五皇子出痘瘡之前可曾用過白玉茶具?”
陳順忽然想到什麼一般,驟然跪下,“回皇上――確有此事!五皇子喜好玩耍,寢宮中的茶具瓷器多有損壞,後來老奴就跟內務府的人要求將殿下的茶具換做紫砂或者木質的,省的摔碎了不小心傷著殿下。誰知道有一日內務府竟然給殿下換了一套白玉茶具!老奴就問怎麼換成白玉的了,內務府的人回話說殿下的茶具用舊了,怕皇上看見了怪罪,是時候添置新的了。老奴不疑有他,沒過幾日……殿下便發燒高熱生痘瘡了……”
路小漫望向軒轅靜川,他還是不知所謂地看著自己呵呵笑,路小漫的心卻涼了一大片。
傻子啊,你差點就給人害死了!
“內務府的東西都登記造冊,什麼東西從哪兒來去了哪裡一清二楚。王祿!你去給朕看清楚了,靜川寢殿裡的白玉茶具打哪裡來的!”
王公公查閱了內務府記錄之後回稟,“皇上,內務府的冊子沒有登記曾經給五皇子更換茶具。”
“陳順!當日去的是不是內務府的人?”
“皇上,是內務府的小敬子!當日伺候殿下的宮人都瞧見了!”
“他人呢!別告訴朕他也告老還鄉半路上被劫匪要了性命!”
“……”陳公公低著頭不說話了。
“陳順!有話就說!”
“……皇上小敬子他……被送去北宮,沒多久就去了……”
“哈!又死了?看來這事還真是滴水不漏啊!”光烈帝發出一聲冷笑。
皇后沉默著不說話。
路小漫知道,就算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吳太醫的遺書所言只怕條條都是真實,但認證已無,物證不全,就算是堂堂天子也無法對皇后如何。
但只要皇上順著吳太醫遺書中的每一件事都刨根問底,皇后總有疏漏會瞞不過去。
“來人啊!給朕傳大理寺卿!將這封信還有曹公公以及這兩個嬤嬤宮女秋霜全部押入牢中!”
所有人為之一愣,若是交給大理寺而非內邢司,意味著此事已經不僅僅關乎後宮,光烈帝是要將此事的結果公諸於世。
如今的大理寺卿正是趙閣老的門生當年梁貴妃的叔父梁亭召,吳太醫遺書中所言關乎五皇子,梁亭召絕不會手軟也不會顧忌皇后與右相一派的勢力,而且此人心思縝密,曾經將十年冤案撥亂反正,其實力不容小覷。
“皇上……您真的絲毫不顧念與臣妾的夫妻情分嗎?”皇后淚眼垂涕,“臣妾與李才人一樣,也是十六歲入宮……曾得皇上垂愛誕下二皇子,心中不甚歡喜……即便是皇上之後將滿腔愛憐都給了疏影妹妹,臣妾也未曾有過半分怨言……獨自撫育二皇子長大……皇上也曾讚譽臣妾德容順恭心胸寬闊,可到了如今卻不信任臣妾……皇上不如就此賜臣妾一死,好過讓臣妾百般受辱……”
“朕若不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宮中只會議論紛紛,皇后你一向恭德的聲明也將蒙塵,如何母儀天下?朕這麼做不是讓你受損,而是為你正名極品天驕最新章節。在這段時間,皇后你就……”
光烈帝站起身來,微仰著頭,身體搖晃著驟然倒下。
“皇上――”
“皇上――”
眾人紛紛上前,皇后將光烈帝摟在懷中,“皇上您怎麼了?別嚇著臣妾!皇上!”
“安太醫!你快來給皇上瞧一瞧!”靜妃趕緊喚來安致君。
安致君上前把脈,眉頭越來越緊。
“安太醫,皇上到底怎麼樣了,你倒是說話啊!”
“皇上氣鬱攻心……是……是中風了……”
“什麼?中風!皇上正值壯年如何會中風!安太醫你切莫胡言!”皇后呵斥道。
“皇后娘娘,您是知道的,皇上日理萬機,有時候為了家國要事甚至連續即日不眠不休,太醫院的眾位太醫經常為皇上開出滋補的藥方,娘娘並不是不知道。今日此事……成為壓垮皇上的最後一根稻草……看這個脈象,微臣恐怕……”
“恐怕什麼!”
“恐怕……皇上很難……”
皇后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氣。
“這不可能!安太醫你是不是弄錯了!”
容貴妃奔過來,臉上滿是驚詫,“皇上!您醒醒!醒醒!快!去叫杜太醫來!太醫院又不是隻有安致君!安致君你竟敢詛咒皇上!其罪當誅!”
“微臣惶恐……”安致君垂下頭來,王公公本出殿門去太醫院。
路小漫的心涼了半截。以安致君的醫術若是說皇上很難醒過來,那麼皇上的病情卻是兇險。
她抬起眼來望向軒轅靜川,他呆呆站在那裡,睜著大大的眼睛,一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表情。
太醫院的所有太醫都趕來了,當皇后責問光烈帝病情時,他們連連叩首半句話不敢說。
“杜太醫!你是太醫院的老人了!你來說!”
“皇后娘娘若是恕微臣無罪……微臣……”
“本宮恕你無罪!你說!”
“回娘娘――皇上這是……中風了……氣血攻心湧入顱內……微臣怕……怕皇上……”
杜太醫低著頭,肩膀顫的厲害,再不敢往下說下去了。
容貴妃睜大了眼睛向後踉蹌了兩步,被墨心扶住。
靜妃的眼淚掉落下來,猛地在安致君面前跪下,“安太醫!本宮知道你醫術高超深的皇上信任!
本宮求你救救皇上!無論是施針也好用藥也好……”
“靜妃萬歲約阿希姆!你這是做什麼!”皇后的呵斥聲傳來,“皇上好好的你哭什麼!來人啊!將靜妃送回鸞雲殿好生休養!”
話音剛落,殿外侍衛入內,寧伊倒抽一口氣趕緊將她扶起,侍衛強行將她們帶走。
“娘娘!臣妾要陪在皇上身邊!”
“這裡人已經夠多了,靜妃你不是還有小皇子要照顧嗎?眾位太醫都在此,你有什麼可擔心的!各宮娘娘們也請回去!不要打擾諸位太醫為皇上診治!文若姍!扶皇上入寢殿!”
不消片刻,殿內湧入大批侍衛,陳總管趕緊來到軒轅靜川身旁,將他護在身後。侍衛前來將他們左右圍住。
“你們……你們想要做什麼?”陳順十分警覺地問。
“陳總管,如今皇上病了,您就帶著五皇子回去南園,別在這裡添亂了。皇上的病□關國本,誰要是亂嚼舌根惹得朝野動盪,別怪本宮拔了他的舌頭!”
路小漫在皇后娘娘的眼睛裡看到一絲從未見過的陰狠之氣……光烈帝在這麼重要的時刻中風,端裕皇后又豈能放棄這千載難逢的良機……路小漫不得不想自己也許就要性命難保。
不只是她,還有靜妃和她的小皇子,甚至於今日知曉一切的眾位嬪妃,皇后只怕會讓他們統統閉嘴。
“本宮要在這裡照顧皇上!本宮哪兒都不去!”容貴妃高喊出聲,“皇后娘娘,皇上已經下了口諭要徹查吳太醫遺書中所言,而娘娘與這一連串的案子關係匪淺,臣妾斗膽懷疑娘娘是要將諸位姐妹軟禁勾結前朝逼宮!”
“放肆!案子在水落石出之前本宮還是皇后!皇上未曾下旨要廢了本宮!鳳印仍舊在本宮手中,容貴妃!你這番言論已經是對本宮的大不敬!本宮念在你心繫皇上龍體失了分寸饒過你這一次!來人啊――送容貴妃回重華園!好生照顧!”
“照顧”二字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她在重華園中寸步難移。
“所有太醫都候在此處!若是皇上有什麼萬一,本宮要你們陪葬!”
所有太醫低下頭來。
路小漫看向安致君,心緒紛亂。一旦皇上駕崩,皇后一定會給太醫院冠以罪名,到時候安致君絕對活不了!
手被拽住,路小漫回過神來,聽見軒轅靜川的叫嚷聲。
“小饅頭跟我回去!我要小饅頭陪著我!小饅頭不走我也不走!”
“殿下別鬧……”
“路小漫,既然五皇子那麼喜歡你,你就跟著他回去南園吧!”皇后娘娘一發話,不僅陳順鬆了一口氣,就連神色凝重的安致君竟然也鬆了眉頭。
“師父……”這樣的時刻,路小漫只想留在他的身邊。
他是她的師父,一直以來的保護傘。
如果會有什麼,她願意與他一同承擔。
“去吧。你在這裡為師反倒無法專心了。”
安致君的淡然令路小漫感覺恐懼,彷彿他已經猜中了結果。
路小漫若陪在他的身邊,只怕最後會和他走向同一個結果。
曾經,她很怕死……在這宮裡無論如何地嚮往自由不甘做個奴婢但她仍舊想要活著。但此時此刻,她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安致君給了她太多,哪怕是死亡,只要在他的身邊路小漫也覺得那樣安心重生之毒鴛鴦全文閱讀。
他的眉眼溫潤如一杯清茶,唇齒開合間所說的只有兩個字。
保重。
路小漫的淚水掉落下來,沒有你,我如何保重?
“小饅頭!我們走了!我們走了!”
軒轅靜川拉著路小漫離開,他的力道大的不得了。
路小漫被他拖拽著離開殿門,她止不住地回頭哪怕看見的只有安致君的背影。
一路上,她就似痴傻了一般,行過重重宮閣,腳下的路是起是伏,她絲毫不在意。
剛踏入南園寢殿,侍衛們將殿門合上。
燭火搖曳,可以清晰地看見映照在窗戶上的重重身影。
這裡已經被嚴密地看守起來。
“小饅頭……你怎麼哭了?你為什麼要哭啊?”
軒轅靜川用衣袖擦拭著路小漫的眼淚。
“你拉著我做什麼!我師父在那兒呢!”
路小漫推了軒轅靜川一下,對方卻依舊穩穩地站在她的面前。
“小漫啊!你也不想想東宮的陣勢!還好五皇子把帶走了,你若還是留在那兒,皇后娘娘還不想著法兒的要你的命嗎?”
“在這裡,我就能保住性命了嗎?皇后娘娘若是想要殺我,我在東宮又或者不在東宮能有什麼分別?”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你若是在東宮,安太醫縛手縛腳,你想給他添亂嗎?”
路小漫低下頭來,陳順給她倒了杯水。
她剛放到嘴邊,陳順又攔了下來。
“等等……還沒試過不知道這水有沒有問題……”
陳順剛要去取銀筷子,路小漫卻仰首一飲而盡。
“誒!小漫丫頭你這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你……”陳順被氣的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整個南園寢殿裡的宮人都被撤走了,只餘下陳順照顧著軒轅靜川,路小漫在一旁沉默著。
越是夜深,就越是寂靜的可怕。
“殿下,已經很晚了,您該歇著了!”
“小饅頭跟我睡!小饅頭不睡我也不睡!”軒轅靜川叫嚷聲一如既往,路小漫甚至有種錯覺他們與平日裡沒什麼差別,而不是被軟禁……朝不保夕。
“我睡不著。”
路小漫沒好氣地回答。
“別啊!都這個時候了姑奶奶您就半個忙,別給老奴添亂了!你自己也說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憋氣也是一天,惶恐也是一天,什麼也不想還是一天。還是快去睡吧!”
“睡吧!睡吧!”軒轅靜川拽著路小漫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