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8887同心佩圓

作者:卿未眠

8887同心佩圓

毓興元年正月二十四,恬親王薨,時年二十五歲(虛歲),上諡悼。同日,恬親王福晉仰藥殉夫。

夫妻倆的遺體穿戴整齊後,於當日運回京城,次日,恬親王府設靈堂,太上皇親至,扶棺垂淚,哽咽難言。

那天傍晚的晚霞甚是紅豔,就像去歲香山別院的紅楓一樣,美得讓人忍不住熱淚盈眶。恬親王夫婦這一去,只留下兩個不滿八週歲的孩子,弘暉是個男孩,倒還堅強些,瑚圖裡幾次哭暈,根本接受不了阿瑪、額娘同時故去的事實。

好不容易安頓好瑚圖裡,弘暉獨自一人返回靈堂,就見到一人站在自家阿瑪棺邊,正垂目望著棺中人。他頓了頓腳步,將守在院中的奴才都遣退了,這才慢慢走進去。

弘暉抬眼看了那人一眼,撩衣跪下:“阿瑪。”

“嗯?”棺邊人青衣墨髮,交領的廣袖漢服上是暗繡的雲紋,其人風姿絕世、氣質飄緲,微微側轉的容顏俊逸非凡,端的是世所罕見的美男子。

“您……真的要走?”弘暉問。

他六歲起入道,只在畫像中見過額娘描述的阿瑪,那個點蒼山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宇微真人,今時今日,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阿瑪的真容,可他一眼就認出來了,蓋因這姿容的確當世無雙,而且……他乃這人精血所化,也許那血是棺中那個身體的,但他始終認為自己繼承的是那個名為“君衡”之人的血脈。

“……可能暫時不會,”那人終於轉過身來,俊逸的臉龐看起來不過弱冠上下,一雙點漆眸深湛清華,此時露出三分笑意、七分歉意,他走過來摸摸兒子的頭,“我會看著你們長大成人,只是……不能表明我們的關係了。”

弘暉鬆了口氣,不符合年齡的眼中這才浮現笑意,先前的緊張和期盼,全部消失了:“那就好,說實話,您不在身邊,我還真的有些怕。”

君衡輕笑出聲,傲然道:“怕什麼,便是你將天捅出個窟窿了,也有我在呢!”

父子倆相視而笑,片刻後,君衡走回棺邊,看著棺中全副親王服飾的清俊男子,這個身體他用了二十四年,除了臉以外的地方都很熟悉,他……平時很少照鏡子。

輕嘆一聲,君衡雙手掐訣,手指翻飛如舞蹈,靈堂中以他為中心颳起無源之風,當打完最後一個法訣,他抬起右手按在眉心,從那裡拉出一個瑩白色的光球,其中畫面連閃,多是這幾年他和康熙相處時的情景,有敘話的、議事的、共飲的……最多的是床上、榻上、地毯上、桌上身體交疊的,那是他剝離出的記憶網遊之厄運先生。

活了四輩子,這是他第一次捨棄自己的記憶,從前不管是好的壞的,他都沒有這樣做過,不是他接受不了這些記憶,只是……不願留著而已。

那個光球被他推向棺中,剝離後他雖不會徹底忘記這幾年的經歷,但具體的細節卻不再有印象,就讓這些連同這個身體一起埋葬吧!

弘暉默默看著那個光球在棺木中轟然炸開,化作點點熒光灑在那個親王朝服的身體上,忽然沒由來地討厭起十一叔,討厭那個讓他的阿瑪付出那麼多、讓他額娘為救阿瑪而消失的十一叔。

“好好守靈,我走了!”君衡看了眼略靠後停放的那具棺木,裡面不過是個幻影,真正的四福晉早在昨天就骨肉湮滅、消失於天地之間了。

弘暉點了點頭,跪到火盆前一張接著一張燒紙錢,他確實沒了額娘,如今的悲痛並非是假的。

此時已然入夜,街上沒有一個人,君衡緩步慢行,夜風吹著他及膝的青絲飄搖不定,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竟不知該往何處而去。

四福晉散盡一身修為,合他兩人之力才重塑出這個身體,正如他去年在西暖閣鬧那一場時想的,胤禛的壽命得以延續,他想要做的都做完了,康熙也禪位給了昔日的太子,他本想在交易得來的香山別院裡閉門修煉,可那個身體不能用了,沒了恬親王的身份,他如何能繼續留在那裡呢?

他……該離開了,是的,該離開了!

才想到“功成身退”四個字,自我調侃的君衡一抬頭,卻發現走到了十一貝勒府前,他駐足想了很久,嘆息道:“既然走到這裡了,既然放不下,那就……進去看看吧!”

他身形一閃,人如輕煙般飄入貝勒府,憑藉著留在胤禛靈魂上的那抹靈識,君衡輕易就找對了方位。這個時候人都睡了,他只想悄悄看一眼就走,誰知當他悄無聲息出現在那間屋子的時候,想看的人竟直愣愣坐在黑暗中。

胤禛坐在炕上死盯著面前炕桌上的那抹瑩潤,眼中滿是徹夜未眠的血絲,忽然,他感到幾步開外多了個人,木然地轉眼一看,就見夜色中一位年約弱冠的少年站在那裡,帶著幾許無措看著他。

那容貌他熟悉至極,不正是君衡自稱是前生的畫中人是誰,胤禛說不清是痛恨還是驚喜地“噌”得站起來,幾步到走到跟前便一拳揮過去:“你個老混蛋……你可知……”

君衡頭一偏,抬手包住了直衝面門而來的拳頭,苦笑道:“你這見面禮也太重了吧?我就這麼不討喜,讓你恨得揮……”

他話音驟停,眼神震動地死死盯著炕桌上那抹瑩潤,再顧不得其他,鬆開胤禛跌跌撞撞走到炕邊,哆嗦著掏出相似的一抹瑩潤,一寸寸比上去。

紅木的炕桌在夜色下發黑髮沉,君衡的手顫抖著將拿出來的那塊玉佩和桌上放著的拼接起來,兩塊玉佩中間那波浪形的凹凸完全吻合,兩塊打了不同顏色絡子的月牙玉佩竟成了一塊完整的圓形佩。

“這……這是……”君衡難以置信地回頭,彷彿在夢中一樣,他甚至不敢去看那人的表情,只專注地盯著炕桌上拼起來那團瑩潤。

胤禛緩緩走到那墨髮如綢的人身邊,低沉的嗓音於這夜裡分外好聽,宛如名師所奏的華章序曲:“只願君心似我心……相攜共此生!”

君衡終於不再輕顫,他轉頭凝望那垂眸說出這句話的少年,猛地攬住人啄住那唇,吮著、吸著……他激情而不失溫柔地舔著胤禛的唇角,用舌尖抵開那牙關,仔細地掃過每一處牙齦,勾住胤禛的舌頭糾纏不休調教最新章節。

胤禛起初沒反應過來,待被吻得氣喘吁吁了,才按住君衡的後頸反客為主,可惜……直到這個熱烈而漫長的吻結束時,只有他一個人身體發軟、呼吸不暢,還需君衡攬著才不至於軟倒滑落。

兩人在黑暗中平復了呼吸,方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起話來。

“你沒收到我年前送去的信?怎麼會不知道……不知道我的心思?”胤禛問,去年臘月,他將心意寫在信中送去了恬親王府,本以為沒有得到迴音是這人在考慮或者無措,他見送信後君衡待他並無差別,便想著可能需要時間接受,就未曾緊逼。

哪知昨天卻得到了君衡的死訊……那一刻他真的心如死灰,自責悔恨不已,還以為是他那封信……

“信?什麼信?”君衡一臉莫名,“我沒有收到你的信啊,這是何時的事?臘月哪天送的?”

胤禛坐起身,皺眉盯著他,發現他的確不知道這回事,便慢吞吞道:“臘月二十一,信中寫了我的心意。”

君衡回憶許久,暗歎著搖搖頭:“可能是清桓所為,她扣下了那封信,或者……當時就毀了信。”

“清桓是誰?”胤禛挑眉,語氣表情雖未顯,眼底卻已瀰漫出了妒火。

君衡仰頭半倚在炕上的軟枕邊:“清桓就是四福晉,她和我們一樣,都是借那身體重生的,索綽羅濟蘭只是那個身體的名字,她本名左思思,道號清桓真人,是我……上輩子的師妹,沒想到會在大清重遇。”

“師妹?”胤禛尾音拔高,明顯很不爽。

君衡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某人吃醋了,他乾笑一聲繼續解釋:“清桓和我並非一個門派的,只是兩個門派關係好,這才有個師兄妹的名義。上輩子我在那場混戰中殞落沒多久,她也殞落了,十年前我不得不大婚的時候,就和她約法三章,求當時的太子幫忙促成了婚事。”

胤禛火氣稍減,乘機問起多年來的疑惑:“那弘暉和瑚圖裡……”

“哦,他們是我和清桓的一滴精血所化,只是由清桓生下來了而已。”君衡的面色忽然黯淡,“清桓……是昨天為救我而死的,我……欠了她一條命!”

胤禛見此,沉默地摸了摸他的頭,像安撫小孩子一樣。

君衡被他這動作弄得哭笑不得,不過,也確實不再傷懷了,他躲開頭頂的手:“算了,她救我時,我就與她說清楚了,多想無益,還是就這樣吧!”

胤禛仔細打量了眼前人一圈,不由得彎唇笑了,眼底掠過些精芒。

七日後,恬親王夫婦由弘暉扶靈,於城外擇好的地方下葬。不久,聖旨封弘暉為恬親王世子,熱孝後襲恬親王爵,封恬悼親王嫡女為和碩格格。

又過了數日,天氣漸漸暖了的時候,胤禛為兄守孝期滿,某一日他去京郊的道觀踏青,回來的時候就領了一個道士,據說叫什麼宇微真人,要帶到府上研討道法。

可沒多久,滿京城的人就都知道了,說什麼研討道法,明明是收個道士作男寵了,很多宗室子弟驚詫莫名,誰不知道十一貝勒最講規矩、最重體統,怎麼會做這樣的事?

然而,當他們中的代表雅爾江阿見過這個宇微真人後,這個疑問就沒了,只因雅爾江阿發出瞭如下感慨:“他孃的,我要是先遇上那道士,也一準領回府去!”

那真實的情況是怎樣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我錯了,應該是下章上肉~~~唉,今天三更吧,不然我得被唾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