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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誰是四爺 100康熙篇 (4)

作者:卿未眠

100康熙篇 (4)

望著手下無意識寫出來的兩個字,我凝眉思索良久,仍是無果。

君衡,究竟代表什麼意思呢?他送給十一的東西上,為何都有這兩個小篆?

想不到,我便不再去想,而是直接去找這個答案。暗中能查到的東西我都查了,如今在查不到的情況下,似乎只剩下將疑問擺到明面上這一種方法了。

於是,我拿著寫了這兩個字的紙,放到了他面前我的女友是武神。

“不錯,我就是君衡,不是你真正的‘四阿哥’,也不是那個你看到的累倒在御案上、咳血而亡的雍正!”他旋身轉到書案那邊,衝我一笑,無比鎮定道。

他會武功?知道雍正?還知道我親眼看到了胤禛駕崩那一幕?

這一瞬間流露出的信息,剎那到了我的腦海,可比起震驚、難以置信這些情緒,我竟有種“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覺,有恍然,有驚奇,卻獨獨不曾駭然。

難怪他的字不像胤禛,難怪他的性子與胤禛不同,難怪他那和胤禛相似的冷漠透著骨子裡而來的感覺,難怪他的行事做派和我記憶中的胤禛並不完全重合……

那一刻,我心中出現了很多的“難怪”,原來從很早以前,我就意識到這一點了,還因此不斷地從他身上尋找著和胤禛吻合的地方。

他竟不是“他”!

“君衡,如此也好,你既非朕之子,那與朕也談不上亂倫背德之說,此後歲歲年年,便少了許多顧慮。”我這樣對他道。

他不是真正的胤禛,這個事實讓我心裡一直以來壓著的大石瞬間消失,他既然不是真正的胤禛,那我們就算不得真正的父子,如此……就算在一起了,上天也不會降下懲罰了吧?

我慶幸著,雀躍著。

可他馬上給了我一個難題,他問我愛的是哪個?愛的是哪個……我有些不解,現在的他不就是胤禛嗎?

破天荒的,他竟與我鬧起了脾氣,我這才看到了君衡和胤禛的差別,戳穿了身份,他不再掩飾本來的性情,不再掩飾自己的喜好,甚至想要納妾?

納妾?試試其他皇子那樣的生活?

他休想!我決不允許他逃離我身邊,更不允許他碰別人,他既是我的人,那便只能屬於我,從生命到身體,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自嘲著輕賤自己,他淒涼地提起了我的後宮嬪妃,他決絕地想要與我割裂這幾年的關係,他懇切地讓我“公平一點”……那張我曾無數次摩挲的清俊容顏上,第一次出現這般多的表情,那雙墨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我從未見過的種種情緒,我心疼了,我真的很心疼。

想要抱著他安慰,想要抱著他軟語傾訴,卻……

“我君衡也是名門之後,且不說這輩子生在皇家,便是從前……”他傲然而立,那背影比我此前見過的都獨具風骨,“亦無人敢小看、慢待,何曾要委屈至此?”

系出名門?委屈?

這些字眼刺痛了我的心,貪戀著那個身體的我,最終向他妥協,不再到後宮流連,也因此,他被我留宿的次數越來越多。

我承認,康熙三十六年至康熙三十九年秋的那段日子,是我這輩子最美好的時光。戳穿了身份的他,在床上願意放開了,有時還會主動了,我喜不自勝地一遍遍要他,卻彷彿怎麼也要不夠。

床榻廝磨時,我仍舊喚他“禛兒”,只因他現在就是胤禛。我不想去問他真正的人生,不想去問那個名叫君衡的人的來歷過去,大約……那時的我,打心眼裡在逃避吧,我寧願自欺欺人地相信,他是如我喜歡他那樣喜歡我的,是的,我在自欺欺人。

康熙三十九年自塞外回來,一切忽然變了,好像易碎的琉璃,猛地被撞到地上了一般。

李德全恭恭敬敬進來,我的聲音帶著不自知的希冀:“如何?”

“回皇上,四爺……”李德全停頓一下,嗓音低了幾分,“四爺說天色已晚,進宮恐有違宮規,所以……”

我擺擺手讓他下去,頹然靠在身後的軟枕上,不由得苦笑一聲悠然田園間。伸出手看看有了皺紋的手背,又摸了摸眼角的褶皺,這是第幾次了?我已經記不清他第幾次沒有趕過來了。

起初我憤怒過、惱恨過,甚至想讓人直接將他押到我面前,可……心裡總懷著某種期望,期望著哪一次宣了他,他就會像從前一樣緩步向我走來。

康熙四十年,等待了半年之久,我纏綿病榻兩次,卻沒有一次與他獨處過,他不肯給我哪怕一個機會。

三月十八是我的生辰,我多希望這一天他能出現在我面前,哪怕不說聲“生辰吉樂”,哪怕只是在我床邊坐一會兒……可他沒有。

我病了,病得很重,我能感到冥冥中有種力量,在一點點蠶食著我的生命,有個聲音在告訴我,我要死了,比上輩子少活了二十一年,二十一年啊……這就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嗎?是我放任慾念,對自己親子生出不倫之念的懲罰?

我不後悔,我真的不後悔,只是在我離開前,能讓我再見他一面嗎?讓我再看看那清俊的容顏,再摸摸他溫涼的臉頰,再握握他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能嗎?

終於,在我迷迷糊糊盼著盼著的時候,他真的來了。

那天是康熙四十年三月二十七,當他一步步靠近我,我忽然覺得安心了。但我不能不怒,不能不怨,他來得這般遲,遲到……我可能只來得及和他道一聲別,那些想念、喜歡、貪戀,那些回憶、甜蜜、不捨,他都還不知道。

他的平靜,讓我越發憤怒傷心,我打翻了他手中的藥碗,想用這種方式激起他強烈的反應,我討厭他這種無動於衷的態度,那會讓我覺得……陌生,對,就是陌生。

可我卻在他眼中看到了另一重意思:藥裡沒毒,你不用這樣。

我的心像是揉碎了被誰踩在腳下,他、他……他怎能如此想,我何曾疑他至此?哪怕他說出了“名為君衡”之事,我都不曾疑他,現在又怎會疑他?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扯過他,說是吻,倒不如說是咬地貼上他的脖子,心裡終是不願傷他,所以只用了一兩分力,他木然坐著任我施為,一如方才那般平靜。

我徹底失控了:“為何不躲?為何不回應?為何沒有反應?”

“左不過最後一次了,何必呢?”

他的雲淡風輕,越發襯托出我的狼狽和淒涼,我執著地問他“為什麼”,想要知道他為何一夕之間態度大變,更想知道他到底……到底有沒有將我放在心裡?哪怕一點點?

“其實,我一直不懂,你迷戀的究竟是這副身體,還是這副身體本應該代表的那個人?如果是身體,那你對胤禛的感情……就未必是真,如果是那個人,又為何明明時常相見也認不出他呢?”

他說,十一才是真正的胤禛,保成也是如我一般重新回來的,老八……胤禩亦是。

我不知該信不該信,可回想起確實不同了的保成、老八,再回想起不曾夭折、沉穩有度的十一,猶疑漸漸散去,我揪住他一迭聲的怨怪,對,就是他,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

“然後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將他壓在床上寵幸?”

“或者比那更早,在康熙二十八年皇額娘去了後就在這裡,在西暖閣要了他,你的疼愛、照顧,就是讓他成為一個侍奉皇帝的孌童?”

那一刻我心亂如麻,甚至有些驚慌,他知道得那麼早?這麼說……佟佳氏走後,他住在西暖閣的日子裡,或者說,我第一次吻他的時候,他根本沒有醉?

我突然想知道他……君衡曾經到底是什麼人?竟能在那般情形下,在被我吻的時候,偽裝得毫無破綻,以至於連我都被他瞞住了侯門毓秀。

那麼這些年,他到底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或者……全部都是假的!

病弱讓我無法像正常情況下思考,這片刻間得知的事讓我應接不暇,我不知該如何是好,如果是真正的胤禛,如果是那個孩子,他一定不會逼我至此,胤禛最是誠孝,最是恭順,對,我想要的是胤禛,不是他,不是他!

西暖閣裡湧出令人心顫的氣勢,他竟因我一句話,露出了殺氣,殺氣啊,呵,是對著我的殺氣。

他說,我若敢對十一動手,就殺了我。

拼著遭天譴也要殺了我!!

我明明想要的不是他,可就因為對我流露出殺氣的是那張臉,就因為吐出著三個字的是那瓣唇,我痛得幾近痙攣,那是我親吻過、撫過多少次的容顏,那是我吮過、咬過、用舌描繪過多少次的唇,他卻……想要殺了我?!

哈哈哈~我多想仰天長笑,笑自己愚蠢無知,然而誰又知道,我內心在痛、在流血?我恨不得親手撕碎了這顆心,讓它不要再那麼痛,不要再折磨我。

短暫的昏迷中,我不斷看到胤禛的臉,身著帝王服飾、總是嚴肅皺眉的臉,深夜裡孤寂批摺子時燭光映出的臉,還有咳嗽不斷、仍執筆深思的臉……這輩子幼年時白胖可愛、精緻出奇的臉,少年時脫去稚嫩、秀雅的臉,還有西暖閣裡動情時或失神或迷離的臉……

我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我的胤禛,好像都是,卻又清醒地知道,其中有一個是假的,是假的,是那個對我說出“殺了你”的胤禛,他是假的!

然而,這麼多的臉中,哪個才是假的,是我心生懼意的那個呢?

我……分不出!

驚叫著“禛兒”,我從昏迷中醒來,就見老五、老七、十二守在床邊,他不見了,禛兒不見了,我掙扎著要下床,他們只得小心扶著我走向窗邊。

暖閣前鬧轟轟的,隔著窗我看到他執劍而立,撤回架到老大脖子上的劍,反手就刺向自己,鮮紅的血順著劍在他背後滴落,我腳下一軟,差點栽過去,手卻已然向他伸出,我哆嗦著唇說不出一個字,他哪裡是在刺自己,分明是在往我心口上捅啊,那麼狠,那麼絕情,那麼毫不猶豫!

“不過是生了我一場,要不要我剔去全身骨肉還給她?”

“她以為她是誰?你又以為你是誰?你們有那個資格嗎?”

我牢牢攥著胸口的寢衣,肺腑間翻騰不已,舌尖也嚐到了血腥味。他這是要效法哪吒削骨還父、削肉還母嗎?他……他就那麼恨,恨我以父之名要了他?

十一反手打了十四,那一刻我才真的確定,那是胤禛,這剋制下的怒意,他還把十四當曾經的同母弟弟,若不然根本不會打那一巴掌。

不一樣的,真的不一樣,胤禛和君衡,完全不一樣,胤禛的心……不管經歷了多少,總還保留著一絲火熱,是純,是真,是誠,可君衡的心,徹頭徹尾都是冷的,冰的,捂不熱的。

君衡他……根本不給別人機會去捂熱那顆心,他狠啊,狠得我骨頭縫都疼啊!

作者有話要說:咳,昨天找到本耽美文,看得太高興了,所以偷了個小懶,親們,這本書我就斷更了昨天一次,原諒我吧,嚶嚶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