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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圖 49第四七級階梯:遲到的等待

作者:顧以默

49第四七級階梯:遲到的等待

尉央望著向自己走近的男人,一時間腦海中閃過無數與他相關的片段。自貝倫莊園一別,數年不見,她本以為自己不會再和尉家有任何牽扯。

萊安下意識覺得眼前陌生的男人很危險,不由自主地伸手將尉央拉到自己身邊。尉倫看著他的動作笑了出來:“尉央,不需要向你身邊這位紳士介紹一下我是誰嗎?”

他說的中文,萊安除了她的名字一個字都沒聽懂。尉央對萊安說:“你先進去。”

“不,我在這兒陪你。”他拒絕。

尉央清楚萊安的性格,轉而問尉倫:“舅舅找我有事嗎?”

尉倫看眼手上的花束,說:“給你的花不喜歡嗎?”

“我想任誰連續收到一年的匿名花束都會覺得恐怖,而不是喜歡。”

“所以我親自來了。”

尉央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難道沒看出來我是在向你示好嗎?”尉倫抬了抬花束讓她接過去,尉央沒有動作。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更困惑。”他的態度太過曖昧,從她當初在尉家,到現在每日一束鮮花,他表現的已經遠遠不止作為長輩該有的分寸。

尉倫走到她身邊,無視旁邊萊安警惕的目光,彎腰與她平視,輕聲說:“我想讓你跟我回家。”

“那你應該記得,我說過我不會回去。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

“即使尉遠華,你外公病危也不願意回去見他一面?”

尉央覺得胸口一悶無從紓解,諷刺地笑說:“當初他女兒去世,他又在哪裡?下手把我父親逼到絕路的是誰?如今他病危,跟我又有什麼關係?你覺得我會因為同情回去見他最後一面嗎?”

尉倫一怔:“你就這麼恨他?”

“如果你可以在我生活中消失,我會當你們從來不曾存在過。”說完尉央拉著萊安轉身開門。

“總有一天你還是會回到奧斯陸。”

她全當聽不見,進入公寓關門的瞬間,她看到門外的尉倫忽然微笑說:“我看望過林卿和,他的健康情況似乎也並不是很好。”

動作一滯,尉央關上房門。萊安等不及問她:“你們究竟談了什麼?那個人是誰?”

尉央長長呼出一口氣,說:“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我不用再每天處理那些該死的花了。”

送走一位看畫的貴賓,尉央回到工作室,整理完手邊資料後便坐在辦公桌前發呆。雖然極力無視那天尉倫說過的話,可一旦腦袋放空,尉央就會想起林卿和。

跟他通過電話,電話裡他聽起來似乎一切正常,而掛掉電話後她卻無法定神。看出她精神狀態不佳,萊安讓她請了三天假在家休息,調整好狀態才回來上班。

“尉,有位先生先生給你送了一束花。”畫廊同事捧著花走進工作室。

尉倫還沒死心?

尉央頭疼得厲害,邊往外走邊說:“它現在歸你了,隨便你處置覆巢之後。”

“噢,你要去哪兒?那位先生需要一位解說,他指名要你。”

尉央覺得頭更疼了。

走進展品廳,畫廊經理一見到她便叮囑要小心應對。尉央沉靜點頭,尉倫能拿她怎麼樣?

“他現在在哪兒?”

“一直在看裡佐先生的新作,看來對他頗感興趣。”

尉央徑自向特別展位走去,轉過一道彎就能看到那幅《蛻變》,畫前一個身影背對她站著,久久沒有動過一下,像尊凝固的雕塑。

越走近,尉央愈覺得空氣像凝固了一樣。每靠近一步,都讓她轉身離開的念頭強烈一分。就在她腳步越來越遲疑的時候,那個身影動了一下,被擋在身前的黑色手杖落在右腳邊,隨著轉身的動作敲擊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聲聲敲在她心上。

“怎麼來得這麼遲?”喬歐南右手抓著杖端,或許只有它知道他手掌的微顫和潮溼。

尉央視線緩緩移過他手下的手杖,平靜抬眸望著他說:“很抱歉耽誤了您的時間,需要我為您做什麼?”

她認真而專業的態度像根刺扎進他心臟,即使他有所準備不至於措手不及,但疼痛卻躲不開。

抓著手杖的指骨緊得泛白,喬歐南淡聲說:“我很喜歡萊安.裡佐先生這幅新作,等了幾天卻等不來合適的解說員,要說了解畫家創作經歷,有誰比你更清楚?”

“裡佐先生和畫廊工作人員關係都很好,有人甚至比我更瞭解他的生活,您的堅持不過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如果你可以直接開始正題,我浪費的時間會更少。”

尉央靜默一瞬,隨即開始解說,就像她曾接待過無數收藏家那樣,按部就班地從創作時間到創作背景,以及畫中內涵,潛在收藏價值一一道來。

喬歐南凝視著她神情專注的側臉,她說話的語速平緩,偶爾視線與他相對也是那麼平靜,幾秒後便轉移到畫上,從不多做停留。

“您有收藏這幅畫的意向嗎?還是需要再看其他畫家的作品?”

喬歐南定定看著她,幾秒後才發覺她已經講完在詢問自己的意見。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之快,喬歐南望向牆上的油畫,發現她講的話他一句也沒聽到。

“也許我應該多欣賞幾幅再做定奪。”

去你的職業習慣。尉央心裡把自己罵了幾遍,維持著表面的淡靜說:“其他作品大多在另外的展廳。”

她走在前面,喬歐南慢步走在她身後。長時間站立令他左腿腿骨開始難以支撐身體重量,重心不斷移到手杖上,走得越來越慢。當她發覺他沒跟上時,他們之間已經相隔了很遠的距離。

尉央站在遠處望著他手下黑色的手杖,那不是屬於她記憶中的東西。記憶中他是奔馳在快馬上騎裝筆挺凌厲的人,即使走在一起,也總是快她一步把她拋在身後。

而不是現在這樣,每一步都走得那麼艱難。

喬歐南走到站著等他的女人面前,說:“讓你久等了。”

尉央撇開視線,放慢腳步和他一起走到了隔壁的展廳。

這裡的畫作遠多於之前的特別展位,地面被設計成了緩坡,每走一段路尉央都會停下來介紹牆上的作品,而他表現的始終無可無不可小戶嫡女之高門錦繡。唯一變化的是他更慢的行走速度,幾乎到了兩步一頓的地步。雖然他神色平靜依舊,額上的冷汗卻沿著鬢角一點點滑落。

即使尉央想裝看不見也沒有辦法再繼續,停下腳步說:“到此為止吧,或許這裡的作品都沒辦法入你的眼,你應該換一家畫廊。”

“我並不這麼認為。”

她一笑,“是我說錯了,你現在需要去的是醫院。抱歉,我沒辦法對著一個滿眼痛苦的顧客長篇大論。”

“你會去嗎?”

“你需要是的醫生,不是畫廊的解說員。”尉央頷首說,“您慢走,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叫輛救護車。”

說完她欠身而去,喬歐南想拉住她,卻忘記已經疼到麻木的左腿,身體一動蝕骨的疼傳遍全身,手指無力鬆開,手杖倒在地上,沿著有坡度的地面滾了下去。滾到她腳邊,終於被攔住。

尉央沉默看著腳邊手杖數秒,緩緩彎身拾起來。手杖很輕,卻沉甸甸墜在她手上。她回身,他站在上面右手撐著牆壁,左手扶在左腿上,低頭時垂在眼前的發擋住了他的雙眼。

喬歐南閉目調整呼吸,努力適應著左腿的不適。睜開眼睛的剎那,他撐在牆壁的右手忽然滑下,失去支撐的身體前傾,倒在站在面前的人身上。

他環抱著她,低聲在她耳邊說:“回到我身邊。”

他突然倒向自己時尉央下意識抬手抵住他的身體,被放開的手杖再次掉在地上。聽到他在耳邊說出的那句話,她全身一僵。

喬歐南說:“跟我回家,好嗎?”

始終沉默著的尉央忽而一笑:“喬,三年前的生日那天,我等這句話等了整整一晚。我放棄尊嚴,放棄恨你,等的不過就是這句話而已。”

喬歐南心中一沉,收緊了手臂。

“可是現在我不需要了。”她說。“你來得太遲,我早已經放棄了。”

展廳不知何時變得異常安靜,靜得只能聽到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聲。下面忽然響起幾聲敲擊地面的聲音,喬歐南抬眸望去,面容冷峻的男人正握著他的手杖站在下面抬頭望著他們。

尉央想轉身,卻被喬歐南死死按在懷裡。

“原來這才是你不願意跟我回去的原因。”低沉冷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尉央只聽聲音已經猜出是誰。

尉倫掂著手杖緩步走上前,說:“我以為你會是一去不回頭的女孩,果然還是敵不過貝倫女主人位置的誘惑,貝倫特因先生一挽留,你就迫不及待投懷送抱了。即使他現在是半個殘廢,你都不在意。”

喬歐南墨藍的眸子暗如深海。“尉先生,不要以為你的心思無人能知。尉家的養子,不是尉家正統後人,卻妄想打尉家後人的主意以求吞得財產,你不覺得這盤棋下得太簡單,太天真了嗎?”

被揭了傷疤,尉倫瞳孔猛地縮緊,冷笑:“不過都是利用她的人,你又高貴到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我寫文的風格是,一切配角為了推動主角感情發展而存在。尉倫這條支線不想展開太深,推動情節發展的目的達到就夠了,不然又會拖很多。

為什麼上章喬沒見到尉姑娘,是因為他走得太慢錯過了。。。【表打臉= =】

本來準備很多答疑的,比如艾莉卡是什麼花,喬為什麼會叫這個中文名,你棉都懶得提問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