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幽塵歸來

作者:紅塵幻

幽塵歸來

沐浴於月光中的男子背影,與月色渾然一體。想他出雲國第一高手竟被女人給砸了一記爆慄,究竟成何體統?慕容青漓的神情隱隱有些慍怒。然而他如何能與女人一般見識?於是,眉毛一挑,微微有些忿然,一雙美眸褪去所有的柔和,目光清亮而銳利:“你做什麼?”

雪顏此時這般平靜,這般淡然,好似剛才那一記爆慄並不是她的一般。半晌才緩緩道:“慕容公子,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打人不打臉!”慕容青漓冷著臉,深邃的眸底掠過一抹幽光。

“我打的是頭!”雪顏眼神冷靜清澈地望著他,她當然知道男人的頭臉都是身體最高貴的一部分,但是面對眼前的慕容清漓,腦海閃過十年前那名漂亮的毒舌少年,那高貴傲然的模樣漸漸與眼前的男子重合在了一起!不由漸漸緊蹙黛眉,一股不勝痛楚之情油然而生!只想好好發洩一下!

“你……你還真是不可理喻!”慕容青漓長睫半斂,掩住凌厲的眸光。

“不可理喻的是你,難道你不覺著當年的玩笑太過分了?害人不淺!”雪顏絕美的臉帶著一種冷豔,淡淡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有些事情開不得玩笑!我只是替我姐姐打你而已!若她還活著一定也會這麼做。”

慕容青漓聞言頓時神情一黯,高貴俊朗的面容上,劍眉斜飛挑起,眼中充滿無奈與憐惜,嘆息一聲:“你說的沒錯,我大哥此生最後悔的事情莫過於此。”

前塵往事如夢而逝,那些如夢幻泡影般的過去,他卻終生銘記。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一晃,已過十年……

慕容青漓立於墳前,仰首望天,神情靜穆。

他常常在思索神算的話語,關於命定之人……林雪顏,這個女人他真是完全看不透徹,冷冷的神韻,漠漠的氣度,絕美的身材,晶瑩的眸子,殷紅的嘴唇……他覺著這女人最美的就是她的紅唇,嘴形如菱,唇色豔紅,唇吐芬芳,難描難畫,數不盡的邪情魅惑。

當初他在無極門的時候,林雪顏的確每日偷偷追隨著他,一雙美眸飽含情意,不過他對她沒有任何感覺,雖然林雪顏容顏極美,但當時的她更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他對她既沒有厭惡,也沒有喜歡。

若問他有沒有喜歡過哪個女子,自然是有的,其實,當初看到那個第一醫館館主時,心中竟有些特別的意動,那女人非常特別,黑眸若璀璨繁星,神情充滿自信的光彩,第一次見到她時,他就發自真心的欣賞她,喜歡她。

可惜她是大哥的未婚妻,而他亦只有十四歲,比她整整小了五歲。

真是名副其實的老女人!然卻渾身充滿著魅力。

只可惜香消玉殞!佳人已逝!

此時慕容青漓忽然浮起一絲空茫而微涼的淺笑。

如今的林雪顏似乎與她很像,一絲狂妄,一絲睿智,一絲魅惑,細想先前在慕容府內,第一館主的一舉一動,一笑一顰,言談舉止,似乎都與眼前的林雪顏非常相似,難怪大哥看到她時偶爾也會失神!

不同的是,林雪顏對他的情意卻消失無蹤。

為何一個人前後差異會這麼大?為何林雪顏是他的命定之人?難道他也會成為諸多夫婿之一?還有方才他聽的清清楚楚,她說的是我,而不是我的姐姐,她深知當年內幕,還真是讓他始料未及!

思及此,慕容青漓眸中很明顯劃過一絲疑惑,轉眸一看,卻發現身邊的女子早已沒有了蹤影。

旋即眼神中閃過一抹玩味,若水波盪漾鱗鱗。

夜空已久未曾如此明朗清澈,星光絢爛,月輝瑩澤,天地在這一刻顯得寧靜而寂寞。

雪顏打了慕容清漓之後,未等他回過神來,便施展疾風步離開了墳地。那男人身上隱藏著極強大的氣勢,讓她避之不及,然而,十年前對於她來說不過是幾個月前的事情,過去往事歷歷在目,對她一點也不生疏,彷彿發生在昨時,遂腳步如風,衣袂飄飄,獵獵飛起。不知不覺中,她竟然來到了慕容府前。

但見兩側各聳立著一隻漢白玉大理石獅子,踏球而立。

當年僅是兩隻普通的石獅子,看來早已是物是人非!

雪顏縱身躍到了牆頭,幾個起落輕盈站在清歌內院的屋簷上面,凝立在朦朧的暗色裡,只是淡淡瞟一眼,無意間瞧見慕容清歌那又白又胖的身影。

此時,慕容清歌神情十分愜意,大概因為太胖的緣故,十月也穿著無袖坎肩,白色短褲,露出粗短的脖子,肩上搭著一條白色羊肚毛巾,拿出一支狼毫毛筆,在一碟黑色看似墨汁上一沾,隨即蘸到爐子裡的兩條烤魚身上,悠然的哼著小曲,不時擦擦額頭的汗,手法嫻熟,看來十月天吃燒烤是一件極快樂的事情!

但見慕容清歌烤好之後,露出欣喜的神情,迫不及待的送入口中,還未吃幾口,忽然嗷叫一聲,兩手緊捏著脖子,沙啞著嗓子,淒厲道:“快……來……人……啊……”

慕容清歌滿頭大汗,可惜喊不出多大聲音,咳了又咳,手忙腳亂的尋找醋汁,貌似被魚刺給卡住了喉嚨。

雪顏深深蹙眉,玉手揚起,一針刺在清歌的脖頸,替他解了燃眉之急,隨即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多看他一眼,不禁扶額一嘆,自己竟然會到清歌院看望此人,聽聞他對自己的深情,難免會有些感動,甚至想勸他回頭是岸,早日娶妻生子,怎知道人家根本就活得愜意的很,她還真是多此一舉!

思及此,面容卻不自覺的浮現自嘲笑意。

當雪顏回到京城西閣的菀香園時,一條雪白的影子從巷子裡竄了出來,縱身一躍跳到她的懷中,竟然是小白,渾身油光水滑,看來最近伙食不錯,然而小白出現,自然主人就在不遠之處,雪顏立刻抬頭,遙望著暗處道:“上官吟,你出來。”

樹蔭深處,上官吟摸了摸鼻子,訕笑著走了出來。

聽說雪顏竟與上官痕一起回來,他心中那個羨慕嫉妒恨啊!

然而最可惡的是……上官痕竟然不是他的大哥,這些真相每日都在折磨著上官家族每一個人,失去上官痕後,上官家族豈止是斷了一臂那麼簡單,而他曾經被雪顏的話語深深刺激過,所以每日都忙著經營自己的鋪子,暗暗讓自己的勢力成長起來!

但見他錦衣華服,墨髮束起,披星戴月,氣質變化甚多。溫柔笑著道:“顏兒,我想你了,我現在已在京城開了兩個錢莊,又開了三家酒樓,還有五家鏢局,現在生意非常紅火,現在我帶你去吃飯如何?”

“不吃了!”被慕容清歌打擊後的雪顏決心減肥。

“那明天?或者後天也行!”上官吟滿懷希望的說道。

“明天也不行,後天也不行,因為她每天都吃我準備的膳食!”忽然,南宮羽的聲音從巷子裡傳來,他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手裡提著一個精美的食盒,這些日子堂堂清風劍客竟然與廚子一般,換著花樣給雪顏滋補身子。

“你會做菜?”上官吟不由大吃一驚!

“當然會做,這點你比不上我。”南宮羽當然不會告訴他,南宮家族對廚藝非常重視,不論男女都要做得一手好菜,所謂藝多不壓身,在追求未來幸福的道路上也可以大顯身手。

“我不信,一定是找廚子幫你做的。”上官吟指著他的鼻子道。

“信不信由你,這個你可以問顏兒,每晚都我給她做宵夜的。”南宮羽居高臨下的看著上官吟,氣勢凌人,南宮羽身形高大,竟然比上官吟要高出半個頭來。

上官吟卻傲然道:“如此也好,這夫侍的位置你當之無愧!”

南宮羽一時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半晌才想起神龍宮宮主三夫四侍,然而上官吟此意莫非他是夫,自己是侍?暗示他非常受寵不成?忍不住咬了咬牙道:“你胡說什麼?誰是夫侍?”

“先來後到,我是大你是小,你有點夫德好不好?”上官吟冷笑道。

“什麼是夫德?”雪顏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睫毛翹了翹。

“夫德就是男人的三從四德!”上官吟無賴的笑著。

南宮羽面容冰冷,目光幽黯,恨不能把上官吟吞入腹中。

上官吟在氣勢方面並不輸給南宮羽,他與南宮羽凜冽的目光對視一會,傲然一笑,放肆道:“既然你會做膳食,那麼就把我的那份也準備好,還有我的狗。今晚好好伺候我和顏兒。”想讓他知難而退,那就大錯特錯了!

“臭小子!帶著你的狗滾遠!小心我把你的狗宰了燉湯!”南宮羽氣勢兇猛,凶神惡煞地瞪了小白一眼。

“汪……”小白嚇得瑟縮在雪顏身後。

“顏兒,他欺負我的小白!你要替小白做主!”上官吟面色剎那一變,撲到了雪顏懷裡,眸子霎時變得水汪汪的,哪裡還有半分狂傲的氣息,委屈的模樣讓南宮羽汗顏,如雕像般站立在夜色中,卻又沒有半分奈何。

雪顏不禁莞爾,真是一物降一物呢!上官吟害怕上官痕的威嚴,上官痕痛恨南宮羽的難纏,南宮羽竟然敗在上官吟的撒嬌無賴上面。

“你們別鬧了,我要回家了!”雪顏的胸口有些悶熱,輕輕推開身旁的上官吟,今晚當她知道十年前的真相後,身心有些疲累。

上官吟的撒嬌戰術屢試不爽,沒想到今日竟然碰到了釘子,立刻斂起可憐兮兮的模樣,恢復了平日傲然的神情。南宮羽忍不住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卻對他無賴的模樣心有餘悸。

然而今晚的雪顏似乎有些心事,讓他們放心不下!

於是,南宮羽與上官吟兩人隨著她一同回府。

清風徐徐,途中桂花香氣襲人,地面落滿了一層落花,三人一路無語。

當她打開院門,回眸一看,瞧見一個穿著白衣的男子迎面走來,寬大的白色長袍,偶有風拂過,優雅若夢,黑髮如墨綢飛揚,雪顏立刻驚喜地瞠圓眸子,有一瞬的眩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兩手一鬆,然後“哐當”一聲丟下了手中的食盒。

白衣男子溫雅一笑,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如陽光霎時從雲層裡撥開陰暗,他凝視著雪顏,輕輕張開雙臂,隨即一個柔軟的身子和著一股清馨的優雅香氣撲進了他的懷抱。

鳳幽塵緊緊擁住她的纖腰,對視著她迷離的雙眼,向她紅潤的唇上深深吻了下去。深深的親吻,密不透風,甜美而幸福,兩人的感情是那般甜膩,鳳幽塵的神情是毫不做作的溫柔。

南宮羽與上官吟緊隨著雪顏而入,看到的卻是這種情形。

好一個纏綿浪漫的吻,幾分慵懶,千分優雅,萬種魅惑,就算是夜晚,站在院子裡,眾目睽睽下,有哪個男女如此表達自己的綿綿情意,月光流瀉在二人身上,彷彿為他們披了一件朦朧的輕紗。半晌鳳幽塵才戀戀不捨地離開雪顏柔軟而飽滿的嘴唇。

如此激情的一吻,可憐的雪顏柔嫩的紅唇微微地腫了起來,美豔的面容浮起一絲迷離,滿臉紅暈,伏在他的身上,渾身似乎已酥軟,常言說‘小別勝新婚’,此言不虛,自從鳳幽塵與她破除層層荊棘,真正的兩情相悅後,初次分開這麼久的時間,這一吻也難以將所有的相思和依戀表達出來。

終於,鳳幽塵的眸光轉視緊隨而來的兩名男子,眸子微微眯起。

兩名男子已如冰雕般站立院中,心中頗不是滋味。

“四師弟,七師弟,別來無恙!”鳳幽塵雖然猜出兩人的來意,但依然笑臉相迎。

“二師兄。”上官吟與南宮羽垂著眸子,更加不自在了起來。

“既然到了這裡,何不進去坐坐?”鳳幽塵客氣的道,儼然一派男主人的神情,這渾然天成的氣勢是南宮羽與上官吟不得不甘拜下風的。

“不了!天色已晚,我們先回去了!”兩人看了一眼雪顏,對著鳳幽塵施了一禮,轉身離去。

“顏兒,送送他們。”鳳幽塵俯身在雪顏耳畔說了幾句。

雪顏隨即追了過去,近處一瞧,兩人離開這裡的時候,再也沒有先前那爭強好勝的神情,面色也深沉了許多,今夜那一幕深深刺激了他們,雪顏送他們走出大門後,忽然柔聲道:“等等。”

二人依言駐足,回眸看她。

雪顏踮起腳尖,在他們的臉頰上各自吻了一下,這是鳳幽塵方才叮囑她做的,如今幾人都是她的男人,一碗水雖然端不平,但也不能太冷落了人家不是?

一吻過後,兩人欣喜的捂著面頰回去睡覺了!

雪顏與鳳幽塵回到屋中,雪顏欣喜的不知該做些什麼好。

鳳幽塵把她攬在懷裡,悠然道:“顏兒,我前些日子去了滄嵐國,我的伯父已經駕崩,所以現在國中群龍無首。”

如此天大的秘密,鳳幽塵自然不必瞞著她,雪顏心中一驚道:“滄嵐國豈不是亂作一團?”

“自然不會,我把伯父死亡的事情隱瞞了下來,就說他昏迷不醒,我已給他服用了駐顏丹,屍體三個月不腐,何況那裡也有不少自己人,朝廷中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們在打理,所以不用我操心。”鳳幽塵在雪顏的香腮上吻了一口,笑道:“我一路趕回來,現在還沒有沐浴更衣,你嫌不嫌棄?”

“你這麼快回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雪顏趴在鳳幽塵身上,深深吸了口氣,並沒有聞到任何異味

鳳幽塵悠然笑道:“三國太子會晤,事關天下百姓,所以我回來了!”

“三國太子會晤,你陪滄嵐國太子一起來的麼?”雪顏眨了眨眼睛。

“對,我陪他一起回來的。”

“他人在哪裡?”雪顏有些好奇。

“正是在下。”鳳幽塵悠然的笑著,左手攬住她柔軟的腰肢,深情地道:“所以說,顏兒如今也是滄嵐太子妃了!”

聞言,雪顏蹙了蹙眉,如果她與鳳幽塵還有上官痕同時成婚,豈不是成為了兩國的太子妃,真是荒唐,忍不住搖了搖頭,但眼前與鳳幽塵在一起,明知他疲倦欲睡,卻依然忍不住偎在他懷裡和他說東扯西的。

一燈如豆,滿室昏黃,不知不覺已說了半個時辰。

鳳幽塵忽然舒展了下身子,緩緩道:“一路勞頓,本太子真有些累了,太子妃還不給我準備洗澡水,我要好好洗一洗。”

雪顏忙替他準備沐浴,本想與他一起泡在水裡洗鴛鴦浴,卻被鳳幽塵以身上太髒為緣由,把她弄了出去,更衣時,雪顏卻發現他身上竟然有淤青的傷痕,而且是緊日所傷,問他究竟怎麼回事,鳳幽塵卻隨便的搪塞了過去。

洗浴過後,鳳幽塵肌膚泛著瑩瑩白皙的光澤,更是俊朗不凡,穿著褻衣的風采還是那麼清雅高華,氣度還是那麼的從容淡泊,他的高貴天生而出,絕非華貴的衣衫能襯托出的。

他動情地攬過雪顏的身子,在她微微紅腫的櫻桃紅唇上輕輕吻了一口,輕輕脫去雪顏身上的衣衫,雪顏一顆心在胸腔內怦然有力地跳著,卻剝得如初生嬰兒般,光滑誘人,卻見鳳幽塵忽然躺直了身子,長長嘆道:“顏兒,為夫一路上舟車勞頓,真是累的要命,我們睡吧。”

雪顏驀然睜大了楚楚動人的幽瞳,不可思議地看著微闔雙目的鳳幽塵,半晌驚異道:“你……你……竟要睡了?”

鳳幽塵閉著眼,枕著雙臂,似夢似醒道:“唔……睡了!”

“你……你……”雪顏有些咬牙切齒的看他,這男人還真是本性難改。惡劣,太惡劣了!於是,揮起一掌,用內力吹滅了燭火。

十月的夜晚有些寒冷,雪顏裹上一條睡裙,翹起渾圓的雪臀爬到床邊,剛剛準備就寢,怎知鳳幽塵忽地坐了起來,一把將她攬住,使她跌坐在自己的懷中。雪顏被他駭了一跳。似嗔非嗔道:“我這裡過期不候,你還是睡覺的好。”

“我想你了一個多月,怎能睡著。”鳳幽塵再次點燃火燭,眼中的雪顏媚眼如絲,與初見她時完全大不一樣,時而妖豔,時而高潔,變化頗大。

“顏兒,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聖女?”

“什麼聖女?我不稀罕!”雪顏眨眨眼,輕輕撫過他肌膚上面的淤青,冷笑道:“我才不信這是你摔的,你告訴我,是不是跟誰打架了?”

鳳幽塵眨了眨眸子,忽然溫潤一笑:“沒錯,我打了皇甫流雲。”

雪顏微微一怔,沒想到他竟然打了出雲國的太子,尤其知道他的滄嵐國的太子時,這兩國太子鬥毆,豈不是國將大亂了?然而想起皇甫流雲對自己所作所為,不禁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道:“可惡的皇甫流雲,他竟然把你傷成這樣,真是不可饒恕。”

鳳幽塵唇角漾著懶散疏離的笑意,“其實受傷最慘的就是他,我們沒有那麼嚴重!”

“我們?”雪顏蹙眉道,還有誰參與?難道是群毆?

“當然還有昊月國的太子上官痕了!我們兩個對付他一人綽綽有餘!”鳳幽塵垂首看向雪顏,卻是一臉的溫潤笑意,彷彿根本不介懷。

聞言,雪顏的面色越來越難看,本來兩國太子鬥毆,如今演變為三國的太子鬥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三國太子會晤?不是聽說過幾日十五國的侍者都會在出雲國積聚,這三位大國的太子如何見人?

鳳幽塵看著眼前的美人,依然清冷如風,依然美豔如花,只是神情怔怔的盯著自己,應是駭於自己的言行,於是,溫柔一笑,安慰她道:“放心,我們都沒有打臉!這是無極門的規矩!”

雪顏眼角抽了抽,沒想到無極門竟然有這種規矩,難怪慕容清漓也說出打人不打臉的話來。貌似違反規矩者,都要面壁思過一月!就是三國的太子也不能例外!

“顏兒,這些日子你要委屈跟我們在一起了!”鳳幽塵發出一聲輕笑,神情高貴恍若天邊不可攀附的冰雪。

“你們?難道是你與上官痕?”雪顏仰起臉,輕聲問道。

“還有皇甫流雲!我們三人!”

“為何?你們不是都打了一架?難道還能容忍他?”

“顏兒,雖然我惱怒他的做法,不過這次殺手層出不窮的事件,也只有此人能夠擺平。所以我與上官痕還是非常感謝流雲太子。”鳳幽塵笑了笑,一雙鳳眸,綻放波光瀲灩的柔情,神情宛如月光流水般寧靜悠閒。

雪顏蹙眉,鳳幽塵則慢悠悠的笑起來,伸手溫柔地按上了雪顏的額頭,緩緩道:“我等愛憎分明,恨歸恨,謝歸謝,一碼歸一碼,那是兩回事。”

“難道我也該謝他不成?”雪顏斜睨著他道。

“那到不用,畢竟你研究的火器對他非常有用,而我與上官痕也只是謝他救了你一命。”鳳幽塵淡淡笑著,兩人彼此表露的情緒完全是一目瞭然。他接著道:“你隨我一起去皇宮,上官痕,皇甫流雲,還有我們要談談三國往後的利益,而目前形勢險峻……我再也不想讓你離開身邊半步!”

“小塵兒,難道你也想禁錮我?與那皇甫流雲一般?”雪顏勾起嘴唇,心中卻有一絲甜蜜。

“我怎捨得?”鳳幽塵淡淡道,眼底已經是燦爛的眸光。室內的花朵怎有山野的花朵開得浪漫?

“等三國安穩下了,我們一起遊山玩水好不好?”雪顏心中一直嚮往著新婚的蜜月旅行。

“當然好了!”鳳幽塵那眸中帶著一絲瞭然的趣笑,忽然嘆息一聲道:“不過皇甫流雲現在情勢不妙,雖然他打了勝仗回來,在江湖中頗有勢力,但在朝廷中才剛剛起步,卻被當今的朝臣們認為立功升官,荼毒百姓,而且他與朝中一些名聲不好的官員常常一起,現在情況很不利!我與上官痕需要幫他籌謀國中大計。”

“好!你們慢慢籌謀吧!我困了。”雪顏對國中大事不感興趣,輕輕的打了個哈欠,再次躺在床上。

鳳幽塵躺在她身旁,眸中光芒一熱,附耳輕聲笑道:“我這裡也在未雨綢繆啊,我已思念了娘子兩個月,幾乎無一處不想念,所以今晚必須思全還給你,但願娘子能夠消受得起才好。”這聲音好似從天外飛來,清亮如澗間流淌的冰泉。

雪顏抿唇一笑,轉身輕輕抱住了他。

他的手溫柔的覆上她的額角,沿著面容的曲線輕緩地觸摸著,雪顏的身子漸漸放鬆,還未有所反應,他的溫柔的嘴唇便代替了指尖,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黛眉上,緊閉的眸子上,慢慢的親吻到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