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亦男亦女
亦男亦女
宮宴結束,所有貴族各自坐車回府。
至於宮宴上發生什麼,第二日就被傳遍了整個出雲國。
其後,十五國的使者們都被安排在驛館,驛站壞境優雅,每間屋子都是奢華貴氣的雅室,富麗堂皇,古香古色,皇甫流雲,鳳幽塵以及上官痕三國太子也駐留在驛館內。
天色未暗,園深幽靜,鳳幽塵和皇甫流雲對面而坐,上官痕坐在流雲的身側,三人開誠佈公,談妥三國關係,暫時拋下家族私仇,為天下百姓謀大福利。一拍即合,旋即商議海域的律法,然而上官痕似有些心不在焉,皇甫流雲側身問道:“痕王,心中還有何疑惑之處?何不說出來大家談談?”
上官痕目光一轉,眸子裡微微泛出邪惑妖異,頷首道:“慚愧,我心中始終有一絲疑慮拋之不去,但是與我們商議的國事無關。”
鳳幽塵神色溫和淡定,眼神高雅溫柔,勾唇一笑:“若說到疑惑,連我心中都感到有些疑惑。”
皇甫流雲身姿欣長優雅,俊美的容顏很平靜,整個人帶著天生高貴不凡的氣息。漆黑的眼瞳深不見底,夕陽的餘暉籠罩,映的他整個人美如冠玉。他抬眸緩緩問道:“究竟是何疑惑,說來聽聽?”
上官痕與鳳幽塵對望一眼,抿唇一笑,說道:“我很奇怪,為何林雪顏能說出流利的大侖帝國語言?又懂得油畫的玄妙,甚至能研究出火器?這些都昭示出她的不一般。但是她為何以前不喜歡顯山露水?”
上官痕說出自己的疑慮,殊不知雪顏從來不告訴別人是穿越人士,並非她不願意告訴他們自己的來歷,而是有些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借屍還魂已是這個時代人物的底限,若非親身經歷者是她自己,她也不相信這種荒誕不經的事情!
鳳幽塵聞言,淡淡一笑:“顏兒不喜歡顯山露水,原因很簡單,這官場之內步履維艱,如履薄冰,如臨深淵,鋒芒畢露者最容易遭人妒恨,必然會有人在背後思慮折去她的雙翼,試想顏兒成為鬼面郡主後,在眾人面前拋頭露面,哪次不是因這位蘇白衣大師兄所賜。”
言訖,上官痕與鳳幽塵目光幽冷的看向皇甫流雲。
皇甫流雲眨了眨眼,勾唇一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情自若。手腕處卻有一片深色的淤青,當日三人一同打了一架,拳腳底下見真章,皇甫流雲武藝不凡,上官痕與鳳幽塵都是人中龍鳳,自然打得難解難分,除了面容,三人身體何處不是傷痕累累!
此時,皇甫流雲淡淡笑道:“若非我這麼逼迫她,你們如何知道她懂得這麼多?奉勸二位尊重她的想法,不會追問來龍去脈,這種做法會讓她深深感激,有時候男人也要懂得善解人意!”
鳳幽塵挑了挑眉,暗忖幸好此人對雪顏沒有非分之想,否則也將是一個極強大的情敵。
上官痕並未想這麼多,在他之上本就有一個鳳幽塵,而他相信雪顏對他的感情還是不一般的,至少在目前五個男人中很不一般,勢頭直逼尹玉。
若怪只怪尹玉是一個純粹的江湖人,與朝廷沒有半分關係。
最終造成給其他男人的機會越來越多。
思及此,上官痕唇邊勾起一絲淡淡笑意。
皇甫流雲見他們竟為一個女人神魂顛倒,側頭撫摩茶盞,唇邊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瞬間想起自己已經逝去的未婚妻,便覺著兩人比自己要幸運許多!眉峰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惘悵!
然而,他的近況已不允許思索兒女私情,就是上墳也要慕容青漓前去。
近來南宮皇后勢力不凡,出雲帝命在旦夕,京中一派風雨欲來的氣氛,皇甫流雲成為太子,皇帝有六子,其餘還有五位自然不服,然而皇甫流雲以雷霆手段力折昊月國水師,擊敗上官胤,又與昊月國籤立了不戰協議,平了外敵,功不可沒!這些都對南宮皇后產生了巨大威脅。急欲剷除皇甫流雲,勢在必行!
此時,上官痕忽然想起什麼,大聲道:“對了,顏兒住在哪裡?”
皇甫流雲不緊不慢道:“放心,尹雪兒負責驛館內的大小事宜,雪顏與紅姬安排在一間屋內。”尹雪兒的私心只有皇甫流雲最清楚,這種女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看到紅姬與他在一起,自然會不願意讓紅姬與他住在一起,而他不過是利用這一點而已。
上官痕微微詫然,瞬間明白過來,緩緩道:“這樣也好!”紅姬的武功不凡,兩人在一起自然是最安全的,而在驛館內每人都有一張床鋪。
鳳幽塵目光看向驛館外,見許多女子從馬車中翩然而下,抱著雙臂道:“似乎各國使節都帶來許多女子隨行!但在宮宴中卻並沒有見到她們。難道禮節上不該帶著她們一同上殿?”
“長途漫漫,耐不住寂寞的大有人在,這些女人多數是姬妾。出身地位都很低。”上官痕常年在外做生意,自然懂得其中道道,嘆道:“貴族姬妾善妒,但願不要在驛館內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夜裡,侍婢送來非常豐盛的晚餐,玲琅滿目,眾人坐在露天餐堂,愉快的享受著出雲國的美食,雪顏與大侖帝國使節們坐在一處,抬眸看到史密斯不會使用筷子,不禁抿唇笑道:“出行時難道沒有帶著刀叉?”
史密斯面色一赧,搖頭嘆道:“未婚的男人是很粗心的動物,有時候會忘記非常重要的東西。”
“我教你用筷子,”雪顏眉眼笑意融融,玉臉如同百朵梨花開放,熱情的教史密斯使用筷子,兩人用英語所談甚歡,雪顏卻忽然發現對面一個少女的目光痴迷的落在史密斯的身上,偶爾也會狠狠瞪著她,神情像要把她吞入腹中一般。
雪顏不禁莞爾笑道:“史密斯,那位美人是誰?”
史密斯蹙眉道:“她是我國的羅斯公主,自稱大侖帝國第一才女,這次出行是纏著皇帝,用絕食上吊各種方式威脅,才一同跟著來的。”
然而坐在對面的羅斯公主聽的清清楚楚,她立刻站起身道:“大家吃了這麼久了,為何不開始玩些高雅的遊戲?不如玩行酒令怎樣?”
其實,這些所謂的遊戲不過是賣弄個人才華而已,行酒令也要有偌大的學問,只有雅士名士才喜歡的玩意,普通人也只能附庸風雅,羅斯公主接著對雪顏傲然而視,冷笑一聲:“你要一同參加如何?我聽說你是出雲國什麼鬼面郡主,一定也很有才華了?”
雪顏抬眸,望向羅斯公主,但見她神情傲慢,眼光犀利,立刻淡然笑道:“羅斯公主,在下只是俗人一個,目不識丁,不懂得什麼行酒令,也比不得公主的聰明美麗,所以請恕在下不能奉陪!”
言訖,雪顏立刻低調的退到後面,坐在紅姬的身旁。
羅斯宮主得意一笑,看來這鬼面郡主不過是浪得虛名而已!史密斯與這鬼面郡主攀談定是為了引起她嫉妒罷了!
紅姬神情淡然而嫵媚,慵懶的靠著樹上,忽然湊到雪顏耳畔道:“郡主為何不參加行酒令?坐在這裡多麼的無趣!”
雪顏抬眸道:“我不會!”
“真的不會?可惜了!”
“怎麼?難道閣下還想把我一腳踹出去不成?”
“宮中只是我不小心而已,我腿長,端坐著極不舒服,所以正好伸展了一下雙腿!”紅姬呵呵一笑。雪顏自然不會相信這種蹩腳的理由,於是冷冷瞥她一眼。紅姬卻真誠的看著她,眸光璀璨,神情坦然。
此時十五國聚於一堂,中途不能離去是一種禮貌,但見羅斯公主與別國的才子們一番輪流對答,詞牌曲令,美酒佳人,曲水流觴,一圈又是一圈。
然而其他使者坐在旁邊瞪著眸子,完全不知所云,紅姬黑眸流轉,顧盼生情,慵懶的姿態別有一番魅惑,雪顏聽得昏昏欲睡,直打哈欠,不知不覺側頭趴在紅姬的肩頭小憩片刻。
行酒令本是史密斯為了緩和羅斯的情緒,如今看似羅斯與眾使節們都很融洽,然而見其他人都已經流露出不耐之色,便笑道:“諸位雖文采不凡,但是酒意上湧,明日還要入宮面聖,這酒令已是行不得了。聽說東鄉國擅長舞曲,如仙樂嫋嫋,堪稱是天下無雙,何不彈奏一曲,讓我等見識見識。”
東鄉國使者正好帶了幾位琴姬,一人拉胡,一人彈琴,一人演奏琵琶,樂聲響起,是一種縈迴縹緲,帶著嫋嫋醉人的旋律。
眾人這才來了精神,瞠圓了眸子,看到這些女子千般柔媚,萬種優雅,婀娜多姿的動人模樣,不禁紛紛讚歎。
羅斯公主目高一切,而且身份高貴,從小便在各種讚揚聲中長大,自然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出眾,於是冷笑道:“好曲子,真是好曲子,可惜沒有人唱歌,也沒有人跳舞,不如諸位一起來跳舞如何?我給大家唱曲助興。”
“好!這個主意非常好!”大侖國使節立刻無比贊成。
別國的使者也禮貌的表示贊成。
史密斯知道自己這位公主喜歡賣弄自己的本事,不知深淺,眼高於頂,不過勉強算有些真本事,讓她當眾唱歌,既能滿足她的表現欲,又能讓眾人一起跳舞開心,豈不一舉兩得?
天色漸黑,驛館內燃著數盞明燈,照得院內亮如白晝。
羅斯公主換了一件極其華美的宮廷服裝,氣質把這些琴姬都比了下去,大袖一展,雙目微闔,悠然自若地站在高處,一副旁若無人狀,一時間琴聲悠悠而起,如遏行雲,她立刻輕聲唱了起來,音質澄淨空明,帶著點磁性,美中不足就是底蘊不夠悠長,氣息短促,旁人還未聽出什麼獨特,羅斯公主已經神情陶醉,沉浸在自己的嗓音中,完全不能自拔。
紅姬慵懶坐在一旁,眸子幽深似深潭,心中暗自好笑:“這女人,倒是自戀的很。”夜裡,院中燃起了篝火,使節帶來的歌舞一同跳舞,眾人沒有任何拘束,在不熟的人面前更是自在,更像是一場別開生面的舞會。
紅姬忽然唇邊勾起一絲笑意,推了推懷裡酣睡的少女:“醒醒!”
雪顏揉了揉眼,深了個懶腰,迷迷糊糊問道:“怎麼了?”
紅姬嘴嘴勾起,一絲淺淺的,很真誠的笑意從唇邊溢出,道:“所有人都要上臺跳舞,快去,否則別人說出雲國不懂禮儀。”
雪顏抬眸一看,果然看見眼前群魔亂舞,不論男女老少都在跳舞,雪顏凝眸,這情形讓她想起二十一世紀的舞廳,卻見紅姬忽然站起身,小心翼翼替她寬衣解帶,笑著道:“你穿著的這麼厚,怎能跳得盡興?”言訖,在她腰間掛了一條金色腰飾,正是紅姬方才佩戴的。
雪顏瞥了一眼紅姬道:“你怎的不跳了?”
紅姬目光微閃,揉了揉肩膀,不由嘆息的苦笑道:“你睡覺時壓的我很辛苦,我右側胳膊已經麻了!不用管我,你快去跳!等我休息好了,再上去陪你共舞!”
雪顏目光掃過她的肩膀,微微頷首,向人群走去!
鳳幽塵,上官痕,皇甫流雲正談論到戶部的改革,變法等事,聽到外面大聲的喝彩,三人一頓,不由一起向遠處望去。
卻見眾使節們圍成一圈,人群裡舞動著一位妖媚的絕色麗人,如錦緞般的秀髮隨姿態舞動,藕段般的雪白雙臂揚起,皓腕以絕美的姿勢翻動,柔荑隨著舞姿變化萬千,單衣內隱隱露出一道粉膩誘人的乳溝,那弱不勝衣的,纖細柔軟的小蠻腰兒,以一種曼妙的姿態扭動。卻因劇烈的舞動,身體蒙上一層薄薄細密的香汗。
她的容顏冰雪晶瑩,嫩白的面頰冰清玉潔,皓齒咬著粉紅的唇畔,腰間環著那條金光璀璨的鏈子,鑲嵌著一排閃亮的鑽石,隨著她的舞姿而魅惑地閃動,鏈子垂著一串飾物,正是碧光幽暗的祖母綠,互相碰撞間發出悅耳的聲響,而她全身都若無骨般的柔軟靈活,如水蛇似的旋轉扭動,更讓她美麗腰肢在搖擺間顯得嫵媚無比。
上官痕初次看到雪顏跳舞,乍然一見的驚豔,令他怦然心動,就象一個以水為骨的妖魅。而他靜若深潭的心忽地莫名吹起一絲波瀾,不知不覺陷入沉淪,暗歎若是榻上交合,由她施展諸般花樣,不知該有多麼銷魂。
他面頰不由微微泛紅,回眸看到鳳幽塵,卻見他只是純粹的欣賞,暗道自己難道經不住誘惑?輕易便能色授魂與!
殊不知鳳幽塵早已與她玩遍《索子圖》諸般高難度的花樣。
皇甫流雲淡淡一笑:“二位真是找了個好娘子,大概精於床底之事。”
上官痕咳了咳道:“出雲太子難道不欣賞這般絕色美人?”
皇甫流雲淺淺一笑,握著晶瑩的杯具,神情微有一絲恍惚道:“我欣賞的女人,絕不會這般……”他本想說出“輕佻”二字,然而他腦中卻忽然閃過了林雪顏諸般模樣,研究火器時的靈動,戰場上對敵時的果決,訓練兵士時的莫名荒唐,逃離自己的機智,這個女人變化太多,竟讓他完全看不透。
不禁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舞姿上,忽然發覺真的很美!
雪顏細腰婀娜一扭,回眸看到紅姬站在樹下遠遠的望著她,眼眸中光芒飄忽難捉,於是,向她招了招手,紅姬搖了搖頭,並不上前去舞蹈,史密斯忽然來到紅姬身旁,遞給她一杯紅酒,雪顏這才發現紅姬的個頭極高,擁有模特般的高挑身材,只比史密斯略矮一些。
然而羅斯公主看到眾人的目光都被那個郡主所吸引,根本無人注意她在唱些什麼,不由咬著牙,擰著手,跺著腳,惡恨恨看著那備受矚目的女子。然而目光一轉,卻發現史密斯站在紅衣女子的身旁,可惡,真是防不勝防!
羅斯立刻來到史密斯身旁,怒道:“你在做什麼?”
史密斯聳了聳肩膀,忍不住不悅道:“當然是為了討好那女人,她實在是太漂亮了!可惜是出雲國太子殿下的愛姬。我就是喜歡又能怎樣?”
羅斯公主嗤笑一聲,他知道就好。
史密斯接著道:“羅斯,記住你是大侖國的公主,不要做出有害邦交的事情,千萬不要在明處得罪諸位大使,否則回去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羅斯公主冷誚地一笑,鼻孔朝天道:“諸位大使算是什麼?就是出雲國太子又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沒有任何後臺的一個廢物,我可是飽讀讀聖賢書的,最受寵愛的公主,反倒要仰他們這些匹夫的鼻息?史密斯你且看著,出雲國現在已經變了風水,等出雲帝駕崩之後,南宮皇后定然要謀取皇權,什麼太子之類的,必然都要挨著剷除。”
史密斯聽了面容陡然變色,這個羅斯公主已經二十歲了,完全已成年,怎麼還是這般不知輕重!幸好她只是女子,成不了氣候,否則早在皇族爭權中變成了炮灰。這番她跟出來,本想讓她住在別處,然而又害怕回去給皇后告黑狀,如今看來也不知是對是錯,千萬不要惹出什麼禍事來。思緒及此,立刻甩袖離開。
羅斯公主追了過去,嘆道:“我喜歡你,難道你不喜歡我?”
史密斯眉頭一蹙:“你不是喜歡什麼有權有勢的男人,我不過出身貧寒之人,勉強有個爵位,配不上公主的。”
羅斯公主聽了,頓時用看仇人的眼光看向史密斯,冷聲道:“你每次都是在拒絕我,很好,但願你不要後悔。”
史密斯哪想得到自己拒絕的話,居然也能給驛館所有人惹禍上身,羅斯憤恨的瞪著史密斯的背影,忽然心中閃過一個計謀。
雪顏一舞過後,與紅姬一同回到房間,這屋子一看便知是女子的臥室,四周擺放著漂亮的盆景與花瓶,中央放著檀香鼎爐,舒雅輕靡的香氣很快的便充盈著房間,讓人的神經都完全放鬆下來!
“你是皇甫流雲的保鏢?”雪顏看了看四周忽然問道。
“算是!”紅姬坐在桌前,白玉似的面容上淡淡浮起一抹絕色的笑意,她伸出修長的玉指,探手摘下一枝雪白的玉蘭花,忽然笑道:“插花不錯,枯乾嬌花,恰似美人嬌顏如雪,可惜太過美好的東西縱身稍縱即逝的。”
雪顏挑了挑眉,不知她在說些什麼?
紅姬姿態慵懶地凝視著柔軟的花瓣,輕聲笑道:“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花落空折枝,有時候我在想……林小姐似乎也是一朵極美的花。”紅姬的眸子忽然閃爍著璀璨的眸光。
“紅姬姑娘難道不是一朵極美的花?”雪顏斜睨著她。
紅姬聞言淺淺一笑,笑意朦朧,手指輕輕捻動花莖,將一朵潔白美麗的玉蘭花拈在指尖,沉默片刻,唇邊忽地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此時,忽然屋外傳來一個男人粗粗的嗓音:“什麼出雲國,爺兒今兒個出使這地方,竟然連個暖床的女人都不給咱準備!待遇也忒差了!”
“爺兒,您喝多了!我們回去吧!”一個小廝攔著他道。
“是啊!這裡是女眷們居住的地方,您快與我們回去。”
忽然屋門“砰”的一聲,從外面飛進來一個小廝,撞翻了屋中的屏風,雪顏冷冷掃了一眼,隨後又進來一位公子,但見這位公子哥兒穿一襲荷花細紋的粉色衫子,腰束玉錦緞帶,頭戴高貴的寶藍帽,上面鑲嵌著一顆珍珠,瞧來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眼袋浮腫,走路踉踉蹌蹌,東倒西歪,一看就是喝酒過度的主兒。
這公子正是高麗國的特使,據說這公子還是個小王爺,酒品不是甚好,喝了幾口烈酒後就變得色膽包天,喜歡那一舞勾魂的鬼面郡主林雪顏,立刻酒氣熏熏的來到人家的閨房。
但見雪顏坐在椅上,象男人一樣分開雙腿,直起腰扳,威嚴地掃了公子一眼,冷斥道:“你是什麼人?為何闖入我們屋中?”
那公子搖搖晃晃道:“小美人,我是你相公,我來疼你的。”
紅姬忽然出現在他身旁,冷笑道:“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對鬼面郡主如此無禮,還不快滾出去!”
那公子本來有些慍色,但看到紅姬竟如此貌美動人,立刻色迷迷笑道:“太好了,你說鬼面郡主是碰不得的,不如你來代替她好了。”一邊說著,一邊準備撕扯她的衣服。
眼見紅姬要被此人調戲,雪顏並沒有出手的意思,她倒要看看紅姬究竟武功有多麼厲害,卻見紅姬忽然從他脅下閃過,利落地騰身一躍,身子躍在空中,無比輕靈,手腕順勢一翻,伸手在那公子肋下一挾,飛快點在他的穴位上,落地後昂然站定,那利落的姿勢動作看得雪顏兩眼一直,就是她也難以達到這般水準。
真是佩服,紅姬簡直就是武功蓋世,太厲害了!
紅姬一笑,掏出他的腰牌一晃,笑道:“鬼面郡主,這人欺負小女子,你竟然坐在那裡無動於衷,真是讓我寒心!”此時此刻,紅姬兩道充滿英氣的眉微微擰著,光線照在她的側臉,瑩潤如玉,翹挺的鼻樑,薄薄的雙唇,形成一道優美鮮明的剪影,忽然笑道:“這位小王爺……我真對他感到萬分欽佩。竟然敢來調戲你,不過我說郡主,你能不能文雅一些,你那動作是不是太像個男人了?”
雪顏這才回過神來,緩緩蜷起自覺姿勢有些不雅的雙腿。竟忍不住定定的看著紅姬,凝望了半晌,忽然轉眸看向地上兩名小廝,笑道:“喂,究竟是什麼人慫恿你們來的?”
小廝從地上爬起來道:“郡主明察,正是羅斯公主慫恿我家小王爺的,求兩位發發慈悲,不要把此事告訴別人,否則小王爺的名譽就毀了!”
“知道了!帶他回去!但此事我要稟明太子!”紅姬冷笑道。
“是,是!”兩名小廝連忙帶著爛醉如泥的王爺離開。
半個時辰後,雪顏躺在床上,忽然想起紅姬與那醉鬼打鬥時,似乎沾染一些酒氣,想起這次自己從宮中帶來幾件簡單的女裝,於是來到紅姬屋中,並沒有敲門,卻看見紅姬站在屋中,赤著上身,正擦拭著雪白平坦的胸膛,等等……平坦……雪顏的目光再次落在紅姬的胸膛上面,果然是平坦如平原一般。
雪顏心中不由一驚:“你竟然是男人?”
此刻,紅姬回過頭來,眉梢兒一挑,臉上的胭脂已被清洗乾淨,當她看清楚這張面容時,發現竟然是慕容清漓。
“你……你……”雪顏指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慕容青漓看著她慵懶一笑,並沒有理會她的驚訝,此時此刻,忽然外面傳來眾人的驚呼聲:“快來人啊!高麗國的小王爺被人給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