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要做正夫

作者:紅塵幻

要做正夫

重逢是火,愛人是火。

她的唇似火,他的吻也無比炙熱。

事實證明,越是冰冷的男人,越是悶騷,此刻他已脫光了她衣服,吻著她的每一處肌膚,二十多天沒有見,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與她纏綿一番,她亦仰起頭,大膽而熱情地回應著他。

雪顏發現自己竟然早已迷上了他的身體,盯著他半敞衣襟的那胸前結實平滑的肌膚,感到有些心猿意馬,一個親吻竟然令她渾身燃燒了一般,而他的技巧似乎越來越好了!雪顏忍不住喘息連連道:“尹玉哥哥,你是不是去什麼怡紅樓學了些什麼?”

尹玉懲罰性的在她脖頸咬了一口,呼吸急促,有些微喘道:“神龍宮內藏有極品春宮圖,我回去偷偷看了看。”

“神龍宮有春宮圖,我怎不知道?”

“下次我帶你一起去看。”

“好啊!”其實什麼春宮圖的,她早就沒有興趣了!雙手不安份的解著他的衣衫,而尹玉也並沒有閒著,他的親吻時而輕,時而緩,時而重,時而急……雪顏被他的吻挑撥的機會快要發瘋,身體的空虛感越來越強烈,感受著他發燙的嘴唇,雪顏輕輕的喘息著,仰起頭,忍不住扭動著身體,渴望得到更多……

“顏兒,我要做正夫。”忽然,尹玉臉頰微燙,在她耳垂上輕輕吻著。

“什麼?”雪顏一怔,什麼正夫?思及半晌,忽然明白過來,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談條件?是不是有些無恥呢?

雪顏側眸看他,目光中充滿審視,他立刻低頭把臉頰埋入她的脖頸間,面頰緋紅,這條件也是厚著臉皮,很不容易提出來的,雪顏忍不住“噗哧”一笑,正夫就正夫把,反正她如今只有兩個男人而已,而那個根本就是露水姻緣,而她以後的那些男人,她連想都沒有想過!於是,捧著尹玉略微發燙的面容,傾過身吻了吻他柔軟的嘴唇,用柔嫩的面頰蹭著他的下巴,輕聲的笑道:“尹玉哥哥,你好可愛!先不說什麼先來後到,如今,我心裡也就你一個人啊!”

聞言,尹玉心中狂喜,立刻抱過她,雪顏頓時咬緊了嘴唇,唇邊溢出一聲嬌媚的囈語,霎那間滿室春光明媚!

春風羅帳,十里醉人!

雪顏清晨醒來時,天已大亮,側眸一看尹玉已不在身旁。

雪顏蹙了蹙眉,感到渾身痠痛,昨夜他折磨了她那麼久,竟然大清早就起床出去了!難道他不應該更累嗎?他還真是不知道節制!一個男人竟然這麼難以滿足,若是以後有了七個男人她該怎麼辦?雖然她還年輕,萬一再過十年,過二十年,怕是老骨頭吃不消啊!

當然尹玉早起也是有原因的,他竟然在下廚做飯,畢竟,討好老怪物也不是一件易事!

習慣於早起的上官吟瞪著眼睛,看著俊美無儔的尹玉,竟然能做出這麼多的菜式,他實在是太吃驚了,雖然聽聞尹玉幼年清苦,在他們七個人當中最擅長家務,但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沒想到五師兄竟然一夜之間從冷酷變柔情,雪顏這女人難道有什麼魔力不成?

老怪物吃著飯菜,滿意的看著尹玉道:“冰小子,既然你這麼有誠心,有孝心,有真心,小雪團的夫君非你莫屬啊。”他忽然轉頭看一眼鳳幽塵,冷笑了幾聲,心思不言而喻,鳳幽塵眸光瀲灩,薄唇輕抿,神情似笑非笑。鬼醫眸光一轉,接著抬眸,冷冷凝視著上官吟道:“我聽說上官家向神龍宮求婚,你如今也算是雪顏的未婚夫,對不對?”

上官吟立刻“噗哧”一聲,一口肉粥噴了出來,無語道:“老爺子饒了我吧,我可是有心上人的。”

聞言,老怪物皺了皺眉頭:“你有了心上人?”

上官吟昂起頭,傲然一笑,他心中的尹雪兒可是出雲國第一美人,此番他聽說京城又要舉辦第一美人大賽,雖然三年一次,二十歲以下,剛及笄的女子都可以參加,尹雪兒雖曾獲得第一美人的頭銜,如今不過十九歲,與他同年,依然還有參賽的資格。

所以他一定要回京城去替她捧場,屆時,在那些追捧尹雪兒的男人們中脫穎而出,讓尹雪兒知道他的好處,他對自己還是頗有自信的,剛回過神,就聽到老怪物緩緩道:“塵小徒兒,明日啟程,我們要去京城看看。”

神龍山脈往西,群山環繞,層巒疊嶂,鬱鬱蔥蔥。

去京城的途中,入眼處景色瑰麗。

一路上,上官吟不住向他們投去疑問的目光,覺著這四個人的言行舉止很是怪異,不論做什麼,幾乎都把他排除在外,有些話……說來他也聽不懂,讓他覺著非常鬱悶,他雖是貴族家的少爺,卻並非愚蠢之人,立刻察覺他們似乎有什麼事情在隱瞞著自己。

而這些事情似乎與林雪顏有關係。

起初他有些氣惱,想了想,很快便平靜了下來。

畢竟,林雪顏並不是她真正的未婚妻,他無需操心,說到底,他與她只算是平平常常的關係而已。

思索片刻,他目光一轉,隱隱覺著那老爺子有些奇怪,二師兄與五師兄都對他畢恭畢敬,當初也只有無極門的無極尊者有如此殊譽,莫非……這位老爺子與無極尊者有著相同的地位?上官吟思忖半晌,腦中忽然浮現出神龍大陸七大異人。

七大異人……七個令天下人敬仰的老者,擁有奇異強大的力量,不過,眼前這個快要行將就木的老頭,他,可能嗎?

他見過的無極尊者充滿霸氣,武學造詣驚天地泣鬼神,就是另一位異人神算,也是仙風道骨,偏偏,這位老爺子渾身散發著酸臭的鹹魚味,就好像幾個月都沒有洗澡!

而他竟然自稱是二師兄與林雪顏的師傅,真是蹊蹺!

上官吟回想著這幾日的情形,這老頭吃喝玩樂無一不精,忽然,他腦中浮現一個無聊的想法,或許他只是個懂點醫術的古怪老頭而已,這一路除了看到他享受著美食,什麼都不做,哪有半點異人的風采?

遂嘴角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很快收回觀察他的目光,因為他發現另外一樁事情,這沿途一路,竟然一直有人在跟蹤著他們,雖然他們的輕功造詣很絕妙,但比起四師兄南宮羽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

清風劍客南宮羽,恍若清風不留情。

他的人生座右銘就是一個“快”字。

在這個劍法招數橫行的世間,他獨樹一幟,以快制快,一劍制敵。如此厲害的人物竟然在無極門排名第四,排在那個可惡的慕容青漓後面,上官吟還真是想不明白!

不過,貌似他想不明白的事情越來越多,自從雪顏出現在他的生活後,他的人生就亂了套,變得越來越不淡定了!

真是令他鬱悶!

很快,眾人來到了鎮前的驛站,老怪物居然要求僱兩輛馬車。

上官吟感到忍無可忍的是……竟然要和那個老怪物坐在一輛馬車內,而鳳幽塵,尹玉,還有林雪顏坐在另一輛車內,讓他面對那張皺巴巴的,殭屍一般的面孔,還有鹹魚味道,真的是令他受不了。

於是,他打開馬車車窗,腦袋探向外面。

鬼醫怎不知道他的心思,摸了摸懷裡的鹹魚幹,暗自覺著好笑。

上官吟忍不住蹙眉道:“坐馬車真不舒服。”

不過,他心裡明白,一個尹玉,一個鳳幽塵,還有自己,三人都是極其少見的美男子,恍若白玉石一般優美,白雲一般高雅,且各有千秋,三人的絕色,超拔出塵的風姿,若是在鎮裡騎馬,怕是能夠引起不小的轟動!

有時候,還是低調些好啊!

於是,上官吟百無聊賴的盤著腿,看了一眼對面閉目養神的鬼醫,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忽然,聽到對面馬車傳來嬉笑的聲音。

當他想到尹玉與林雪顏在馬車內,面色漸漸一變,暗忖莫非在路中他們兩個又……真是不知廉恥的女人!時時刻刻都不忘記勾引五師兄呢!然而,二師兄還在外面趕馬車,那瘋女人難道就不知道什麼叫做節制和避諱嗎?

此時,鬼醫緊閉的雙目慢慢睜開一隻,緩緩又闔上。

另一輛馬車內,尹玉瞧著眼前美麗的少女,但見她竟然赤著玉足,拉開一字馬,單腿站在搖晃的馬車內,一個時辰一動不動,在馬車裡苦練輕功,當尹玉看到雪顏精進不怠的模樣,尤其那些青紅色的練功的淤痕,尹玉感到心疼不已。

他低下頭,目光微凝,看著她的玉足,忽然想起當初見到雪顏赤足時,曾經告誡她不要在男人面前露出腳來,怎知……不過僅僅三個月而已,她已成為自己深愛的女人,想起這幾夜,每晚二人同床共枕,她依偎在他懷裡,肌膚如綢緞般光滑,不由唇角掛起淺淺幸福的笑意。

思及此,他忍不住伸出手輕撫她潔白光滑的玉足。

耳邊忽然傳出她的輕笑:“尹玉哥哥,別動了,哈哈……癢!”

這嬉笑聲在旁人耳中似乎有另一種意味。

此時,另一輛車內一片詭異的安靜,只有車輪和馬蹄聲貫耳而過。

離開雪山派五百里,此地風光明媚,景色怡人,天氣竟然熱得受不了,畢竟快到八月的天氣,空中無雲,烈日當空,四周處於一片耀眼光明之中。雪顏忍不住脫掉厚厚的外衫,只穿著清涼的薄紗裙,可謂是淡淡梨花,其人如玉。

坐在車伕位置的鳳幽塵背脊筆直,身子沒有半點歪斜,有時候他看上去慵懶不羈,有時候又如松挺拔,令人不知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馬車搖晃,又過了許久才看到人煙。

前方是離京城最近的小鎮。

“老祖宗,你想吃什麼?”停下馬車,尹玉站在車廂前面,恭恭敬敬的問道,他對鬼醫的稱呼換了又換,什麼老前輩,老人家,老爺子,沒有一個入得了鬼醫的耳朵,最後不得不稱呼他為老祖宗,據說只有神醫一族的族人才會這麼稱呼他。

吃什麼好呢?鬼醫挖耳撓腮的想著,雖然雪顏與尹玉的手藝都很不錯,但是出門在外,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的胃口都被這兩個孩子養刁了!唉!這個,這個……還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想他帶在身邊半個月的鹹魚都快臭了,若不是因神醫一族的吃苦耐勞,艱苦樸素的祖訓,他還真想把鹹魚從窗外丟出去!

若是被鳳幽塵抓個現行,以後他老臉還往哪兒擱?師傅都做不到,如何還能約束徒弟?

咳,這一路怎麼連個貓兒狗兒的都沒有?

丟給它們也是善心之舉。

忽然,上官吟傲然一笑,緩緩道:“老爺子放心,這鎮子僅有一家不錯的酒樓,名叫鳳天酒樓,酒樓建在湖畔,環境優雅,酒菜堪稱一絕,酒樓還養有兩條獒犬,專吃客人剩下的飯菜,長得油光水滑,我保證不會令你們失望的!”他是極為愛犬的,家裡養了不少名犬,為了不讓別人把他當作紈絝子弟,所以出來從不帶狗,可是話裡總是無意間提到自己的喜好。

老怪物連連道:“有狗好!有狗好!”

“老祖宗原來也是愛犬之人?”上官吟喜上眉梢,原來這老頭也是喜歡狗的,早知這路上就與他聊聊,此時,上官吟竟也開始叫鬼醫為老祖宗了!他雖然傲,卻善於察言觀色,還不至於不懂得對待長者的禮節。

聞言雪顏瞪了瞪他,這可是曾孫女婿才能這麼稱呼的,他胡叫什麼?

老怪物並不反駁,一拍大腿,“好,就去這個鳳什麼酒樓!”

上官吟得意一笑:“走嘍!”

鳳天酒樓雖然比不上京城的豪華酒樓,卻也雅緻清幽,朱欄圍繞,青石鋪地,古樸素雅,屋簷四角掛著紫紅色的風鈴,隨風發出悅耳的聲音,似乎有種靜心的感覺。

兩隻獒犬看似安安靜靜的,卻好似睡獅,非常威風,周圍的乞兒們看到它們,立刻離得遠遠的。

客棧內,五人定了五間上房。

望著尹玉鬱蹙的目光,雪顏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畢竟,在某些方面她信不過他,若是又被他一夜折磨數次,她的身子骨可消受不了!

上了樓,進入客房,雪顏舒舒服服的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綠色的蔭涼,微風輕輕撫過,翹首望去,只見街市繁華,鳳天樓下,人如潮水,而另一側是湖水媚色,雪顏忍不住探出身子,感受著優雅清風,伸了伸懶腰,優美的身段頻頻引來窗外路人的側目。

忽然屋門打開,上官吟與尹玉拿著行囊走了進來,看到雪顏“放蕩”的舉動,上官吟冷笑一聲,這女人還真是如傳聞中一樣難堪呢,這些日子出雲國各地的貴族都傳出林雪顏的各種醜聞,花痴好色,不知廉恥,相信等到進入京城,她就可以自己聽到了!

放下行囊,上官吟轉身而出。

尹玉的目光在雪顏姣好的容顏上停留片刻,輕聲道:“不用理他,換好衣服,下來吃飯。”

雪顏點了點頭,懶得理會無關緊要的事情,如今的她需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譬如提升自己的武學造詣,這是其一,不過雪顏清楚武學只能在特定的時機用來自保或對付敵人,依然敵不過敵人的陰謀詭計,鬼蜮伎倆,譬如前世的她就喪生在神龍宮的弓箭之下,所以,她最需要把自己隱藏在暗處,同時用手段來對付敵人!

敵明我暗,同時剷除掉身邊的絆腳石,這是她接下來的計劃。

思及此,雪顏感到腹中空空,忙換好了行裝。

她匆匆走下樓去,發現二樓的雅間幾乎滿客!

來時並未注意到,這間酒樓的生意竟然出奇的好,小二也非常善於察言觀色,甚是殷勤的招呼著他們,點過菜後,接下來問他們要不要聽曲子。

上官吟與尹玉並不喜好這個,鳳幽塵卻眯起眼睛,唇邊掛著優雅笑意,似有這個意願,他溫雅問道:“你們這裡唱曲的都是什麼人?”

小二立刻點頭哈腰道:“唱歌的是對面怡紅樓的清倌,平日裡若是那些嫖客大爺們餓了,就來我們酒樓端菜,而我們這裡的客人若有需要,也可以叫那邊的姑娘來解解火。”

好一個各取所需,互利互惠,雪顏微微凝眉,沒想到他們倒是很會招攬生意,如今這家客棧也算是拉皮條的了!真是越來越會做生意,有些時候,她也應該向這些商人學學,日後才能經營好她的醫館。

“好,去請一個漂亮點的姑娘過來。”

“好嘞,好嘞。”小二立刻答應,正要轉身,忽然發現似乎什麼不對,仔細一辨,這話竟然是桌前這位姑娘說的,大吃一驚,當了這麼久的小廝,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女人要聽青樓的曲兒,還要漂亮的姑娘。

“你……你……”此時上官吟瞪著她,感到不可置信。

“我怎麼了?”雪顏微微一笑,他的目光如此銳利,好像她做錯了什麼似的。

“你還真是不知道羞恥,把青樓女子叫來像什麼?”上官吟不可置信,自古都是男人在外拋頭露面,哪有女人要聽曲的份兒,尤其還是要聽青樓的曲子,真是聞所未聞,驚世駭俗。

“不要告訴我……上官公子從來都沒有去過青樓呢?”雪顏微微白了他一眼,冷笑一聲,緩緩道:“何況,我們只是在這裡吃飯喝茶,聽聽小曲,舒緩心情,哪裡想那麼多呢?除非上官公子自己心裡有鬼?”

上官吟立刻無語,這女人真是強詞奪理。

鳳幽塵聞言眼波溫柔的看了看上官吟,淡淡微笑道:“其實,小師妹說的沒錯,聽聽小曲可以怡情,沒什麼不對,有時候男人在這青衣柳巷也只是逢場作戲而已,何必當真。”此刻他稱呼雪顏為師妹,也是為了避人耳目。

上官吟聞言,挑了挑眉,二師兄鳳幽塵地位顯赫,被那些達官顯貴邀請去過很多地方,其中定然包括煙花之地,他素來認為二師兄最有君子之風,出淤泥而不染,罷了罷了,如果連二師兄都這麼認為,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很快唱曲的女子走了進來,而拉二胡伴奏的是位上了年紀的女人,二人看樣子應是母女。

雪顏端起茶盞,低低道:“若非走投無路,誰願意淪落風塵呢?今日,若是多給她們一些賞錢,那少女就可以晚一天接客,或許一日,再出來唱曲的時候,就會被好心的客人給贖身帶走了!”

上官吟聞言,思緒複雜的看了看她,這時候眼前女子說的話還是頗有些道理的,雖然,她除了“放蕩”一些,做事情瘋狂一些,還真的沒什麼過分之處,甚至還非常漂亮,不知道她與尹雪兒的美貌究竟相差多少……等等,等等,他究竟是怎麼了?發了什麼瘋,竟然拿這個女人來比較他的尹雪兒,他一定是坐馬車坐得頭暈了!

此時,女子娉婷站立,委婉的拿起手帕,輕聲細語唱了起來。

歌聲煞是動聽,果真是繞樑三日,餘音不絕。

雪顏聽的興起,可惜天氣太熱,她並沒有什麼胃口,索性嚐了嚐這裡的美酒,而上菜的店小二殷勤的給他們添著酒,當他靠近雪顏時,倒出酒時,雪顏腰間的風龍之玉忽然閃現出耀眼的光芒,鳳幽塵見狀,立刻提醒她道:“師妹,小心酒裡有毒。”

雪顏立刻驚覺,抬眸看向倒酒的小二,發現面目雖沒什麼區別,但目光灼灼,與方才看到身形不太一樣,尹玉率先拔出劍來,指著他的咽喉,神色凜然道:“你是誰?為何要在酒裡下毒?”

但見小二的眸光明滅不定,忽然間,身形一閃,身法詭異,竟然從尹玉的劍下溜了出來,但見他森然的笑著,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目標直直衝向雪顏,寒光一閃,鋒芒逼人,招數也非常詭異。

尹玉心頭一凜,正要出手擒他,卻被鬼醫給攔了下來。

此時,鳳幽塵向他投來稍安勿躁的眼神,捻起一粒點心,優雅的嘗著,那唱曲子的姑娘嚇得瑟瑟發抖,與拉二胡的中年女子抱作一團,目中驚懼,生怕連她們也一同被殺了。

屋中狹窄,雖看不到刀光劍影,卻見寒芒不斷,那匕首還真是一寸短,一寸險呢,偏偏傷不了雪顏分毫。

鬼醫晃頭道:“小雪團如今很有警覺了,就是身手還有待提高。”

此刻,尹玉已明白鬼醫正在鍛鍊雪顏,讓她在各種刺殺中能存活下來,畢竟前世的她是被刺客殺死的,如今,她面對的敵人更危險,更狡猾,雖然她在算計敵人,但敵人也在算計著她,有些事情是防不勝防的,今生的雪顏應該見見什麼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了!

只見刺客的匕首刺來,空氣中傳來利刃透風的聲音,竟來得無影無蹤,誰也看不出他這一刀是如何出手,是從哪裡刺過來的。

而雪顏冷冷看著他,並沒有閃避。

便見那匕首直直向她胸口要害刺去,這一刺,驚險無比。

上官吟的眸子微滯,右手已握在腰間的鞭子上,雖然他不愛慕林雪顏,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身為男人就要有保護女人的意識,他剛想起身,卻被鳳幽塵拉住了右手。

與此同時,這快如閃電,勢若雷霆的匕首,到了雪顏胸前半寸處,忽然停了下來,同樣的突然,同樣令人不可捉摸,不可思議。

刀尖還未刺入雪顏的胸膛,十幾枚銀針已刺入了他的肌膚,他的十幾處大穴都被封住,喉頭的皮膚上雖已起了一顆顆寒粟,他沒想到這女子的手法速度竟然這麼快,而他們這次又失誤了,竟然在同一個目標身上失誤兩次,真是有辱青龍盟殺手的威名。

“說,你是誰派來的?”雪顏冷冷道,她隱隱覺著這個人與上次的兩個刺客脫不了關係,而這個人似乎武功要更厲害一些,偏偏她的武功也在近日飛漲,所以,對付他還綽綽有餘。

“呵,女人,你別以為殺了我,你就安全了,後面還有更厲害的殺手會來對付你,我會在黃泉路上……等……”忽然間,刺客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七竅流血,雪顏仔細上前一瞧,發現刺客已服下了劇毒。

蹙了蹙眉,沒想到這些殺手竟然會是死士,不知他們究竟給怎樣的主子賣命呢,青龍盟……忽然,雪顏想起了什麼:“我去看看那小二怎樣!”

雪顏來到大堂,看到廚房一地死人,原先的上菜的人竟然都被殺死了,她本想救人也沒辦法了,究竟是什麼樣的組織者,會這麼殘忍呢?敵人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殺人,易容,投毒。看來青龍盟的殺手的確不一般,但是,究竟僱主又是誰?

尹玉徐步來到她身旁,右手撫在她的肩頭,安慰道:“放心,天下間還沒有天機閣查不出來的事情,我會幫你查出幕後黑手的。”

雪顏點了點頭,有尹玉在身旁,她心中感到非常安穩。

如今,她的愛意溫暖了尹玉的心,同時尹玉的愛意也溫暖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