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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迷城 第四十九章 墜落

作者:土方露兒

第四十九章 墜落

更新時間:2012-11-13

我不敢再多耽擱,剛要轉身就覺得肩膀一沉,有什麼砸在上面。我扭頭一看,左肩上正趴著一隻不大的蠶叢。

近距離觀察才看清楚,這小東西跟螃蟹真沒什麼兩樣,只不過全身泛白,雖說有一對豎眼,明顯是個擺設,幾條腿上的絨毛奇多,看起來異常堅硬。

蠶叢順著肩膀直奔向我的臉部,邊爬邊吐白泡泡。我見它兩隻前鰲對準我的眼睛,心裡一陣發虛,急忙想把它甩掉。可那些腿毛像鋼絲似地勾住衣服,我晃了半天竟然紋絲不動,我心裡一急,直接就要上手去抓。

悶油瓶輕呵一聲“不好!”,一步跨上前拍掉了那隻蠶叢,抬起手電狠命砸了下去,只聽噗嗤一聲,地上已是白白黃黃一片狼藉。

我只看了一眼,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那塊地皮開始嘶嘶冒出白煙,像是被腐蝕了。看樣子這裡的螃蟹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無害,難怪當年汪藏海用鐵木做樁子,肯定意識到了同樣的問題,那條作橋的繩子多半也是特製的。

“快過去!”悶油瓶從後面推了我一把。

我盤算著再猶豫下去只會讓殿後的悶油瓶陷入更糟的處境,急忙抓起繩子向對岸爬去。之前手上的傷口崩裂了,一接觸到粗糙的繩索,疼得好像刀割似的,差點沒抓住。

我咬緊牙關甩了幾下手腕,儘量用手指根部接觸繩子表面,可還是吃不住力氣,勉強爬到全程的三分之一,周圍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撅著屁股的姿勢很彆扭,像是隻待烤的肥羊,我只能仰著頭往四周打量,就見巖壁上的小洞里居然鑽出大小不一的球狀物,原來那些洞才是它們的巢穴,這些蠶叢吐的泡泡多半是強酸,能腐蝕掉這裡的巖壁。

每隻蠶叢的嘴部都發出噗噗聲,聽起來像在朝我們吐口水,讓人一陣心煩。對面的小九等人看出了不對勁,用力朝我們招手吶喊,讓我們趕緊過去。我心說,老子現在跟掛臘腸沒什麼分別,你們見過臘腸走得快嗎?

正著急時,忽然瞥見剛才的山洞上方隱約有一個方形盜洞,被植物蓋住了看不太清楚,從盜洞上面垂下一條繩子,被腐蝕得只剩下一小段,好像蛻皮的蛇。我恍然大悟,看來當初悶油瓶的確是打盜洞下來的,因為被故意帶錯方向才誤入險境,殺掉那個苗人也是迫不得已。

再看向悶油瓶所在的位置,蠶叢們逐漸向洞口聚集,密密麻麻一大片白,這種東西說不定更喜歡活人的眼睛才窮追不捨。悶油瓶又不是真玻璃做的,如果被這種腐蝕性極強的唾液碰到,絕對連瓶子蓋也剩不下。

“你怎麼辦?!”我心裡犯急,趕緊停下來朝他大喊。

悶油瓶用手電逼退了靠近的幾隻,將電筒別在腰間,然後左手抓住繩子頭迅速繞了幾圈,右手猛地拔出插在鐵木樁的匕首。

他這舉動被我看個滿目,我突然意識到他接下來要幹什麼了,暗罵丫做事太獨斷,從來不提前打聲招呼,可心裡起急又喊不出來,掛在繩子上不停大叫:“別!別!別!別!”

悶油瓶理都不理我,握住繩子給我甩了句“抓緊!”下一秒,直接從懸崖邊上跳了下去。

我只來得及吐出一句“你大――”,整個人便盪鞦韆似地飛了出去。

那種蹦極的感覺讓我的心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我閉緊眼死死抱住繩子,一陣低吼憋在嘴裡愣是發不出來,等我重重撞到對面的山壁上,才意識到已經到達對岸了。

經我這麼一撞,那些小螃蟹沒來得急躲開,噼裡啪啦全掉了下去,估計還被壓癟了不少。因為帶著裝備,背部被硌得生疼,一口血堵在喉嚨口差點噴出來。我心說幸虧沒直接拍在蠶叢上面,否則後背印出幾個餅子,以後打麻將只能胡大三元了。

等我定神再看的時候,我們站的地方已經佈滿了各色瞳孔的眼珠子,一個個扯著鮮紅的血絲狠狠瞪向我們,露出幽怨的神情。

與剛才的橫向爬行不同,現在身體的分量全部壓在雙手上,我還沒來及舒口氣,就順著繩子急速往下哧溜。

本來憋在嗓子裡的聲音一下子爆發出來,我‘啊’地一聲吼,對準下面的悶油瓶直衝了過去。

悶油瓶見狀,迎著我向上攀出好幾米,然後橫起身子,雙腳使力蹬住石壁,大聲喊道:“踩上去!”

整個人加上裝備,少說也有一百七八十斤,全壓到他身上也夠他受的。我用胳膊死死拖住繩子,儘量緩解下滑的速度,可終究抵不過牛頓定律,沒過多久,我的腳就碰到了悶油瓶的身體。

悶油瓶將身子繃得筆直,我好像踩在一塊木板上,想來他一口氣憋在丹田,肯定耗了不少氣力。因為悶油瓶的雙腳沒有太多支撐點,被我帶著向下滑了數步,揚起不少石頭和灰塵,個別蠶叢直接被鞋底碾碎了,在石壁上拖出兩道軌跡。

好不容易停了下來,我渾身早被汗水打透了,雙手也被麻繩磨得一片血肉模糊。上面傳出小九急切的聲音,問我們怎麼樣。

“還好!”我嚥了口唾沫衝他們大喊道:“你們拉好繩子,拖我們上去!”

此時我踩在悶油瓶的身上頗不自在,兩隻腳不知該怎麼放才好,一直琢磨著如何能改變下體位。悶油瓶見我在上面晃來晃去,“嘖”了一聲,有點不耐煩道:“別動!我帶你上去!”話音剛落,攀住繩索就開始向上爬。

他一邊拽住繩子,一邊蹬住山崖,看上去不是特別舒服。我見蠶叢們又順出小洞躍躍欲試了,他這個姿勢根本無法全力應付那些鬼東西,急忙對上面的人喊道:“快用手電照那些眼珠子!別讓它們靠近繩子!”並叮囑必要時開槍也可以,現在顧不了許多了。

因為重心過高我一時站不穩,對兩個人也不安全,徵求了下悶油瓶的意見,我就嘗試著慢慢下蹲。

我先拿過他的手電筒別在腰裡,將亮度擰到最大打到後面的石壁上阻止螃蟹們靠近,又努力調整下角度,儘量使兩個人都舒服些,找準好位置後,我一點點坐下去。

雖說動作很輕,可畢竟第一次採用這種姿勢,我的動作非常生硬。悶油瓶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我能感覺出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小哥,你……還好吧。”我咬著牙問道。

悶油瓶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我又嘗試著動了幾下,看他的表情還算淡定,膽子也大起來了,加快了下半身的幅度。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幾分鐘,可對於我們來說好像過了幾個小時。等我完全準備好,手上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我心說,這可真不是男人該乾的活兒。

悶油瓶見我準備妥當,略微調整了下腰部和兩條腿的位置,深吸一口氣後,對我道:“抓穩了。”說完,便帶著我一點一點緩慢移動起來。

我撐住悶油瓶的肩膀,同時密切關注周圍的動靜。此時我人完全是懸空的,因為要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悶油瓶顯得有點吃力,額頭上也開始滲出細汗。

下面有了受力點,我的雙手完全騰了出來,見他這樣辛苦,我想了想,便對他說:“我來幫你。”

我兩隻手分別纏住繩索,略微調整下呼吸之後,隨著悶油瓶子的起伏頻率一起努力向上攀爬。

“再……堅持一下……”我一邊用力,一邊給兩人打氣。

貼身的衣褲都被汗水浸溼了,空曠的山體中只能聽見我們粗重的呼吸聲,保持著這種相互配合的默契,三十分鐘後,我和悶油瓶終於一起到達了頂點。

整個過程,我始終處於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直到小九三人將我們拖上來,我才意識到徹底安全了。

做這種事情果然勞心費力,為了支撐四肢,腰部長時間受力,現在又酸又麻,我靠在洞口緩了半天,還是覺得乏。

“感覺如何,小三爺?”趁我休息時,黑瞎子點著一根菸遞到我嘴邊,笑道:“第一次都會辛苦,下次熟了就不會這麼累了。”

我心說哪裡還敢有下次,道了一聲謝,接過煙狠狠嘬了一大口,真他孃的舒坦!

再看悶油瓶,還是一副雲清風淡的樣子,看來剛才的超負荷運動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我暗自感嘆他天賦異稟,記起來他也會抽菸,便遞了一根過去。

悶油瓶只是搖頭,沒有接也沒說話,又轉去看一邊的山洞深處,不再理會我們。我對他這種脾氣早習以為常了,知道他可能又陷入某種放空狀態,也就隨他去了。

跟之前的蠶蠱一樣,這些小螃蟹只在洞口附近打轉,壓根不敢進來,我心裡一陣陣發涼,再看悶油瓶表情嚴肅,知道後面八成也是凶多吉少。

這次和以往截然不同,以前我們不知道前面會出現什麼情況,更多的是抱有一種好奇和衝動。現在倒好,知道了墓的設計者是誰,又預見後面將出現怎樣的潛在危險,唯一能勾起大家興趣的大概只有裡面隱藏的東西了。

休息片刻,我見所有人恢復得差不多了,便擰滅手中的菸頭,“咔嚓”一聲上了槍栓,說了句“上路!”,招呼幾人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