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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纓世家 第一百零一章 節 你所不知道的圈...

作者:郭怕肥

第一百零一章 節 你所不知道的圈...

她其實根本就不是打算和晉陽討論價值觀念,她可那沒閒心,之所以說出這些話,不過是知道晉陽是怎樣的人,投其所好之餘,順便讓晉陽知道她是怎樣的人,方便以後她做出些無傷大雅的出格的事情,晉陽能給她適當的迴護罷了,哪怕沒有迴護,至少也不至於大驚小怪,覺得她的行為人神共憤世所不容的。而且她也知道,大衛國相對於女子,還是比較寬容的,女戒女訓,學則學也,但大衛國的世家貴女們,又有幾個是能按著這樣的道德準則去尊守的?

世間之事,哪怕是個神經病,如果他先給別人打好了預防針,人家慢慢也就能接受這神經病,病的有點道理了。

周星星就曾說過,吐著吐著,也就習慣了。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能讓你忍世間所不能忍。

晉陽:……

“好了,你能這樣想挺好。只是女學你既不願意去,那伯孃幫你在皇家女學裡掛個名也就是了,課可以不去上,學卻是不能不入的。既然如此,你想做什麼呢?”

“伯孃若是有家務,覺得阿昭能用得上的,阿昭願意為伯孃分憂,還有件事情,從前收養可昭那麼戶人家,家中店鋪眾多,因此阿昭大概是耳聞目染的原因,倒是對賺錢的事情有些興趣……”

竟然不是太學女學,竟然是國子監皇家女學,有公主做伯孃就是給力。即便不願意去上課,可秦昭也想去見識見識皇家女學的風範去。等有時間了,怎麼的也得去晃上幾圈才是。不過心裡得瑟著,嘴上卻還得說著正事。

“你是世家貴女,簪纓之後,豈能……”

“伯孃先別生氣,聽阿昭把話說完。阿昭曾聽先生說過一句話,君子取財,生之有道。因此賺錢原不是件可恥的事情。先生還曾說過。錢若在好人手中,能行大善,而若是在貪婪之人手中,卻多成為一切羞惡之事的本源,這世間,醜惡的,不是錢,而是人心。錢財本身,被世人誤解至此,何其無辜?阿昭雖年幼,不懂什麼大道理,卻覺得先生說的極有道理。倘偌國家有難,百姓遭災,若是有錢,便能幫助天下百姓。為黎民蒼生,讀書明理,出仕為官,是一途。可誰能說,達則濟天下,這個濟字,就一定是為官,而不包含以財資民呢?在阿昭看來,無論怎樣的辦法、途徑,只要能幫助百姓,做的是於國於民有益的事情,便是殊途而同歸,最終的意義,是一樣的。而行商、盈利,取之於民,最後用之於民,何嘗不是一種途徑,如此,伯孃可覺得行商賈之事,是賤業?再說,阿昭也並非就自己親力親為的,只是想開個鋪子,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罷了。”

“你從前那位先生,如今在哪裡?”

“啊?”

怎麼突然轉了話題了?

晉陽笑道:“你那先生,能教出你這樣的女弟子來,倒也堪是個奇才。倒叫我想見上一見了。”

原來公主殿下這是起了惜才之意啊。真難為她沒覺得自己是異端邪說。

秦昭忙道:“阿昭那位先生,確是個能人異士,阿昭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裡的人,甚至姓名都不堪清楚,阿昭也是因緣巧合,才跟著他,拜了先生為師的,雖然不過學了三四年的時間,可卻覺得一生受益。只是先生在我回京之前數月,便不知所蹤了,阿昭今生,還不知能否再見上先生一面呢。”

晉陽倒是有些遺憾。

她公主府上原就有長史官等可以差遣的人,若這位先生願意曲就,在他公主府上謀一職位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情,對於有才能之人,晉陽素來欣賞,也願意任用。哪怕那位先生不願意屈尊她公主府,便是在朝中舉薦他一席之地,於她也非難事。

倒是可惜了。

晉陽讓女使送了晚膳過來,秦昭道:“伯父不回來用膳嗎?不必等了?”

“兗州的尤家有人來京,你伯父被請到你陳爺爺家作客去了,怕是不到宵禁前,不會回來,那西施舌需得做好即食,我們孃兒兩個,先吃著吧。回頭你用完晚膳,直接回浮翠園就是了,你祖母那邊,我剛去請安時,已經幫你說過。”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晉陽繼續問起,她想開鋪子的話來:“你想開什麼鋪子?我記得阿晢臨行前,曾與我提起他母親從前的一處陪嫁的茶園,說是你會製茶,若是方便,便把那處茶園先交給你打理?”

原先秦晢說時,晉陽也只當他寵著秦昭胡鬧,因此倒未放在心上,這會兒想起來,她倒是真相信秦昭會什麼製茶的事情了。而且秦晢也不是個會胡鬧的人,那孩子舉止,有分寸著呢。既說了要把茶園給秦昭打理,說不準,照這丫頭的能力看起來,還真能捯飭些名堂出來。

再說那處茶園本也不大,還不在她眼裡,她不過是代管著,就是給這丫頭玩去,也不值什麼。說到底,那茶園將來也是秦晢的,秦晢自己願意,她自然不會從中阻攔了。

“茶園的事情,哥哥也曾同我說過,只因他去接我時,在收養我的那戶人家,喝著了我閒著無事時抄捻出來的茶葉,因與現在的煮茶法不同,那茶只需熱水沖泡即可,哥哥喝著覺得清香爽口,很是喜歡愛,說是大母生前有處陪嫁的茶園,我若是喜歡,那便茶園便由我玩去,若能抄些茶葉出來,送人也是好的。不過伯孃這麼一說,阿昭倒覺得,春時上了新茶時,我就用那茶園中的茶葉試著抄些新茶,伯孃到時候嚐嚐,也給來往的各家送些,若是都喜歡,阿昭不如就開個茶葉鋪子好了。其實說起阿昭想開鋪子的事情,還是今天與魯國公府的陳家表哥表姐閒逛時,想起來的心思。因著陳表哥閒話時,道是他都十多歲的人了,再過一年,已可行冠禮,算得大人了,卻是什麼也不會,陳表姐便說,既是無事,還不如開處鋪子打發時間,便是不賺錢,也能學些庶務,於人情世故上頭,懂些道理呢。我當時聽了,便上了心,還與他們兄妹二人說好,若真有心開鋪子,也算我一份呢。總歸到時候便是虧了,也有他兩個在我前頭,我吃不了多大的虧的。”

說到最後,秦昭露出調皮的樣子。

她心中很清楚,晉陽如今絕不會把她一個茶葉鋪子什麼的看在眼中,也不過是順手人情讓她鬧去罷了。她也剛好趁著這個機會,把胖子和金烏拉進來。拉了她們,就是拉進了魯國公府。

等到時候,這鋪子賺了錢,他們就會知道,那個茶葉鋪子,不是什麼小生意。獨此一家,別無分店。而且她秦昭抄出來的茶葉將會是長安城所有的富貴人家,都趨之若鶩的奢侈品。

當然,抄作神馬的,那是必須的啊。她有這樣的家世條件,不善加利用,才是傻子呢。到時候兩個公主府,還上上京城幾家頂級公候府上當成珍品推薦的東西,誰找抽說不好啊?

晉陽公主,她當然也要拉進來的。

到時候三方鼎立,誰想奪了她的生財之道,相互顧忌之下,都是沒戲的事。

“你既喜歡,隨著那兩個不著調的一起瘋去,我也不管你。就是真虧了,難道我們兩家,還虧不起那點錢不成?倒是伯虎那孩子,能正經想做點事,也不容易呢,有金烏那丫頭說項,就是你陳三叔父不願意,秦老夫人和老國公爺,怕也是允了的。你就隨他們一處玩吧。”

秦昭就苦了臉:“伯孃,我倒是想玩呢,可是我沒有本錢啊。”

晉陽:……

好吧,她真不是不通庶務,可也一時真沒想到,這丫關確實是沒什麼錢的。

便笑道:“成了,我好歹是你伯孃,這一點錢咱們王府出得起,只不好拿公中的錢叫你胡鬧,伯孃便給你出了本錢又如何?”

一個鋪子能值幾個錢?油坊都快開起來了,還在乎一個鋪子,就是沒有油坊,不論王府,單她一個公主府,一個鋪子,甚至不過是她一套頭面的銀錢而已,再說這丫頭於自己也是真有用處,送她些小銀錢,不值什麼。

秦昭做出驚喜的樣子:“阿昭謝過伯孃,不過也不叫伯孃白給我銀錢。若是那鋪子開虧了,伯孃就當這錢賞了我,叫我出去玩鬧花銷掉了。若是將來真能盈利。這錢,就當伯孃投給我開鋪子的,盈利分一半給伯孃娘。”

“說你這孩子聰慧吧,又是真傻,難不成我堂堂一個長公主,還在意你那點出息了?”

“伯孃自然不在意,於伯孃,或者還不值頭上一顆東珠的價值呢。可那不一樣呀,那是阿昭孝順伯孃的。”

晉陽也只是一笑。

秦昭這才問起油坊的事情:“也不知何時能動工。”

關於朝庭給出什麼樣的條件的話,卻是未提。總歸動工之前,利益分配,肯定是會先談好的。至於扣除上絞給朝庭的部分,餘下來的,晉陽會如何與秦晢合理亦或是不合理的分配,如今更不是她能管得著的事情。

“我今日進宮,也不過是得了陛下的允諾罷了,具體的事情,還是需要朝上議定了再好決定的。不過你剛才不是提起工具的事情麼?卻是要早些準備了。即是要開油坊,自然越快越好,如今就可作手準備了。之前的事情,便是你和秦風他們一起捯飭的,你回頭與秦風說一聲兒,讓他好好計劃一下,看開始建多大的作坊,需要多少銀錢,始時需要多少的大豆,等。都先準備好了,省得到時候措手不及的。這頭一個油坊,朝中都在盯著,別把事情辦砸了。等他擬定計劃,想的差不多了,再來這裡與我回話。”

“是,阿昭知道了。”秦昭應道。

用了晚膳,秦昭也不欲打擾,便要告辭,行前倒是想起白天在街上遇著齊良賢時,說起她妹妹齊良琴要辦及笄禮的事情,到時候她必定會受邀,便問晉陽:“伯孃,今日平慶候府的齊四郎應該遞了貼子來咱們家,說是他家阿妹齊良瑟過幾日興行及笄禮,我要備什麼樣的禮,才合適呢?阿昭在鄉間長大,這些是真不懂。”

晉陽揮了揮手:“這個不需你費心,我會著人準備好的。到時候你直管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