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式神的日子 46 靡竹
46 靡竹
妲己的臉色驟變,咬牙切齒的瞪他,狠聲道:“安倍晴明,果然名不虛傳。竟無聲無息的取了我的鎮魂石。”
“雕蟲小技,見笑了。”隨手把石頭丟給我,晴明收扇,很是謙遜的微微躬身:“想來……那男人的精魂便是在此物裡。待我等將其物歸原主,此石也定會完璧歸趙。”
水眸微微眯起,染點出幾分狡黠,妲己嬌俏一笑:“有趣,你以為……這鎮魂石是那麼輕易便能打開的麼?若無我相助,你們拿到它又如何?”
張張口,她本欲再說什麼,卻忽的一怔,猛回過頭,瞪大了鳳目,不可思議的看著立在她身畔的伯邑考——陽光下,那個風姿卓絕的身影正逐漸變淡……
注:前文略修了下~妲己的話修改了,又加了點蜜蝶評價姬昌的話。還是水土不服我就沒辦法了。請大大們儘量不要去聯繫《封神榜》,那個也是,並非正史。而正史亦未必就是公正。
唉,偶不是寫封神同人,也不是寫歷史劇。姬發姬昌本就是龍套……只能如此了。希望大大們可以將就下T0T……抱歉!
顫抖的遞上豬蹄子,大家很彆扭的話……就啃吧……紅燒也可以……
深深深深深鞠躬~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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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
這樣的情形,我是見過的……清音與鄭泰離別時便是如此。
“他的執著已了了?要消失了?”我怔怔的看著,拉拉晴明,低聲問。
他不語,只微微點了下頭。
我急了:“可……可他要見的不是自己的父親嗎?他……他自己說的啊……他想見姬昌,聽他的解釋。怎麼如今……”
“鬼怪在世間遊走太久,常會記不清自己究竟要什麼……”影子被陽光拉得老長,晴明深吸口氣,纖長的眼睫半垂,掩住了眸中情緒,摺扇依舊輕搖。
我無言,有些恍惚的看著伯邑考,看他一點點變得稀薄……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無法往生。”他淺笑著,凝望妲己,晴日下,周身籠罩著不濁於世的清華:“遊蕩了太久,很多事情都模糊了。我只記得你的話。所以……我以為……我只是想知道你話裡的意味。我以為……我只是想知道父親是否放棄了我……”溫柔的將她的身子扳正,伯邑考的聲音飄渺起來,卻依舊清晰:“可剛剛我才明白,我執著的不是那些……或者……不全是……”說到這兒,他白皙的面頰上氳染出一層紅暈:“我真正在意的……那困擾我千年的事,只是你那夜誣陷我的真正原因。我……只是想確定,你並非毒辣之人。如此而已。”
“我的結,終是解了。”伯邑考嘆道,那抹溫柔的微笑在白亮的日光下,照出驚世的絕豔——隱約有光澤流轉的面頰,淺淺含笑的眉眼,幾乎讓人不敢正眼盯著看,“你無需再為我費力,做人如何?做鬼又如何?當了神仙又怎樣呢?就這般生活,在不傷害其他人的情況下生活,比什麼都好。我不想復活,如果可能……我更想這樣,這樣看著你,悠閒度日……足矣。”
妲己看著他,呆呆的看著,好像有些鬧不清他在說什麼。但簌簌而下的淚,又似乎在暗示著她都已明白。
從未想過重生與幸福間會有什麼矛盾,甚至,在通常的情況下,重生便是幸福……
可如今……
我不知說什麼,一切似是註定了一般,天經地義,卻又不太如人願。
像河流下的暗湧,那緩緩瀰漫開的無奈和悲涼,終在結尾呼嘯襲來。
伯邑考看起來越來越稀薄,以至於,我已經能透過他,看清他身後的景物……
妲己業已無法再靠著他了,只得頹坐在地,痛哭失聲。
“不……不該是這樣……”不刻,她猛然抬頭,一面唸叨著,“還有辦法!還有辦法!”一面發瘋似的躍起。但由於過於激動,躍得似乎不太成功,反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我再也忍不住了,快步上前,欲扶起她。卻不想,尚未到她跟前,妲己便已爬起,盯著我,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給我!快給我!”她喊道,聲音尖利,幾乎刺穿我的耳膜。而後,來不及我反應,便一頭衝了上來。
迎面一股勁風,我只覺肚子上一陣劇痛,手中的鎮魂石當下被她劈手奪了去,而自己在這樣的衝擊下不自覺的就飄了起來。
耳畔,盡是風聲。
我根本來不及害怕,錯愕間,身後已有人將我攬起。
只是,攬住我的傢伙似乎有兩個……
一左一右,我如同夾心餅乾一般被夾在當中。
落地的剎那,不知怎麼,腳尖竟點在了石子上。身子隨之一歪,向右斜了過去。左側扶著我的傢伙見狀猛拉我,無奈,慣性的力量是不容忽視的,他這一拉,導致了力的失衡,最終結果慘不忍睹——
我們仨歪成一團,齊齊跌了個“狗啃泥”……
怒!
誰家的英雄?哪有這麼救美的?
我爬起來,滿腹怨憤,一面撣去身上的土,一面怒視救我下來的兩個傢伙——
九怨和貓又……
倆人狼狽的伏地,貓又灰頭土臉的揉著腰,九怨的手臂上滿是擦傷……
反觀自己的毫髮無損,我的腹誹瞬時煙消雲散,感激和愧疚取而代之。
不過,來不及道謝,人卻已被晴明拉了開。
他沒說話,只是瞪我一眼,而後頗無奈的朝九怨他們頷首致謝。
真是……又不是我的錯……要不是妲己……
對了!差點忘了她!
轉頭,我雷達似的搜索她的身影——
死妲己!你以為自己是導彈嗎?逮誰撞誰?此仇不報非淑女!!
“怎麼會打不開……怎麼會……”幾近瘋狂的女聲入耳,我尋聲而望,那妲己似乎正在石桌邊研究什麼,奮力擺弄著。
“她想幹什麼?” 湊將過去,我不敢靠太近,悄聲問晴明。
“鎮魂石可以收容靈魂和精魄,看來……她是想把伯邑考的魂魄也存入其中,這樣……或可保其不滅。”晴明似乎還在為適才的事情鬧彆扭,聲音冷冷的。
我“哦”了一聲。卻見那廂的伯邑考更透明瞭,已經接近薄紗。
妲己還在擺弄著那鎮魂石,手止不住的抖,但越慌就越打不開。
“有那麼難嗎?”我壯著膽子,又梛近了些。
不想,她猛然回身,一把抓住就近的我:“幫我打開!幫我打開!”聲音都是顫抖的,透著絕望。美目中泛著血絲。
……我確實很想幫她打開……可……我不會啊!
她卻不容推卻,硬將石頭塞到我手裡,急道:“找到一個凸起就好,按下去!按下去就開了!凸起施過法,隱形了,我一時找不到……求你!求你!”妲己悽楚的晃著我的胳膊,眼裡已沒有了焦距,淚水“吧嗒吧嗒”的滴在我手上,面色蒼白,惹得人一陣心酸。
茫然的接過,我摸索著,卻實在找不出她說的什麼凸起,眼看伯邑考就要消散,妲己還在一旁晃悠我,心下登時也發急起來。
同她一樣,越急,越打不開。
“靠!真費勁!你哪找來的假冒偽劣產品?”又鼓搗了幾下,依舊未果,我怒了,推開她,狠狠把那破石頭往石桌上砸去。
所謂瞎貓碰上死耗子,大概便是如此——
但聞“咔嚓”一聲,那鎮魂石竟有如蚌殼一般,緩緩開啟。
……
話說……我覺得……我早該去買彩票……
當然了,此時沒人注意我的感慨。
妲己激動的奪過石頭,像丟垃圾似的把石頭內的一團淡黃色的霧氣丟了出去。而後招了招手,低喃了句什麼,伯邑考便似風一般被吸入其中。
黃霧軟塌塌的,毫無生氣的落地。我好奇的拾起來,捏捏,觸感很怪異,有點像柳絮,似有還無的,卻有橡皮筋的彈力。
有點意思!我興致勃勃的抻拉一陣,見沙羅與蘇素也好奇的看著我手裡的這團怪東西,索性叫了她倆一起來玩,這東西當跳皮筋的繩子絕對合適!
正擺弄,忠行老爹卻沉著臉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將黃霧自我手中捧了去,怒道:“這是聖上的精魄,脆弱得很!哪容得你這般胡來?適才你摔鎮魂石的那一下本就很危險了,現在還這般折騰。”
……暈倒,精魄……原來就長這樣啊!
忠行老爹本想再說什麼,見我這恍然大悟的樣子,反倒無言,嘆了口氣,拂袖而去。沙羅和蘇素在一旁衝我眨眨眼,偷笑。
這倆小鬼!定是早就知道這是什麼了!幸災樂禍!
我憤憤。不再看她們,扭身找晴明去尋求安慰。
妲己正捧著鎮魂石與晴明他們說著什麼。時才的悲慼已然消散,傲然昂首,柔媚之中竟也透出些許英氣。
“紛亂了千年,確有幾分倦了。我想在這石頭裡與邑考一同隱居。此次也虧幾位大人手下留情。我不是忘恩負義之輩,今後若有需要,大人隨時去找我便是。”她緩聲道,微微福了一福,
“阿彌陀佛!施主不想成神了?”空海捋著白亮的鬍子,笑問。
“想的……”妲己沉吟片刻,抬起頭來,笑靨如花:“只是……沒有那麼想了。世間……不止是神仙才快樂。”
空海頷首,似對她的回答甚是欣慰。雙手合十,笑眯眯的行了個禮。
世間,確實不僅神仙才有快樂。
佛說:眾生平等。
上天給予每個人的幸福是一樣的,區別只在於……你如何發現它。
不說來世,因為太過虛渺。總是翹首以盼,總是執著於高遠之處,榮登繁華之後,怕也只餘落寞。
過錯是暫時的遺憾,而錯過則是永遠的遺憾。
只求今生不要錯過,有心有靈犀的人相伴左右,哪怕只作蒲草間的流熒,哪怕只作細枝上勾點的梅花……皆是幸事。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忠行老爹帶著小沙羅,捧著那團軟塌塌的黃霧,直奔宮中,給那風流天皇送精魄去了。
妲己也開始對眾人一一拜別,靡竹雖依舊對她冷著臉,但敵意卻不再那麼明顯,竟也還了禮。
蘇素拉著她的“蘇姐姐”彷彿很是不捨,瞟了眼朱吞,忽的提起舊事來——
“蘇姐姐,返魂香既是你的,當初為何要借給這個傢伙?害我去找他要,受盡了窩囊氣!”
“鬼王的消息一直靈通,是我託他幫我打探‘神子之魄‘的下落,返魂香不過借他把玩幾日,當作報酬罷了。”嬌柔一笑,妲己道。
未及蘇素接話,石頭裡的伯邑考便驚呼起來:“這麼說?你與朱吞早就相識?”
“自然,在大和,哪裡會有精怪不識得鬼王?”
……
靜默片刻,依稀自石中傳來磨牙的聲音——
“朱吞!你分明早就識得妲己!竟隻字不提!瞞了我這麼久!”
嬉皮笑臉的打個哈欠,朱吞悠哉道:“啊呀!這怎麼好怪我?她找的是‘神子之魄’,你尋的是‘父王之魂’你們從沒有提過說要找對方啊!”
……
這傢伙,果然欠抽!
大眾的想法大概和我的很是一致,須臾,妲己便捧著石頭,滿院追著朱吞,討伐起來。
咿咿呀呀的慘叫聲在晴空中久久迴盪……
報恩
待到妲己等人離去已是傍晚了。
晴明手裡的扇子搖了再搖,保憲卻絲毫沒有走的意思,反死皮賴臉的要留下吃飯。
我無比同情的看看蜜蟲,這下又得麻煩她了。多出兩個人吃飯,工作量算是加大了,也不知晴明會不會給她漲工資……
好在蘇素也沒走,多少能幫上蜜蟲一點忙。我原是很樂意給她倆打打下手,但不知怎麼,二人一見我到廚房便將我向外推,好像我是串鞭炮,近不得有火灶的地方。
屢次自薦皆被拒絕後,我有些抑鬱的回到廊上,窩在晴明身邊看月亮。
“暮雲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深秋的月色總是格外迷人,柔柔的掛在夜空,彷彿祖母深夜點的燈,安詳而溫暖。瑩潤的光澤無聲無息的便將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