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王妃 第26章 小的告辭了
第26章 小的告辭了
顧奉天於是答道:“不,皇兄還是以國事為重吧,切莫再為臣弟的這些瑣事分心了。臣弟是一個不久於人世的廢人,不值得皇兄如此為我c心。”
“哎,哪裡的話!”一方面,顧凌天深為自己鳩佔鵲巢、搶了皇弟的皇位而內疚,雖然並不是他主動搶的皇位,但畢竟這個位置原本並不屬於他。另一方面,顧凌天總擔心皇弟的病不是真的,因此時不時召見一次顧奉天,或時不時派人到辰王府看望一番,雖然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確切的,辰王身子筋脈確有缺損,是不能長壽之相,可不知道為什麼,顧凌天仍是不能安心踏實。
“不過,我聽說,你張貼在牆門口的懸賞告示並不是尋找王妃,卻是要抓捕什麼女飛賊?這是怎麼回事?”顧凌天有些疑惑地問。
顧奉天答道:“臣弟左思右想,深覺大張旗鼓地尋找逃婚王妃實在有失皇家體面,因此,左思右想之後,改而寫了一張抓捕女飛賊的告示,只要最終能將王妃找回來就是了,至於用什麼方法,這一點,還望皇兄恕罪!”
“原來如此!”顧凌天哈哈大笑,“我說呢!有人將懸賞告示的內容說給我聽時,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心想,皇弟這葫蘆裡也不知道賣的什麼藥,所以召皇弟過來相問,如此,我就明白了!”
顧奉天低頭道:“臣弟是皇家的累贅,如今成個親,王妃還要逃婚,實在是丟皇家的臉。若還要幹些什麼讓皇家丟臉的事,實在就是皇家的罪人了。”
“哎,切莫再這樣說了,那不是你的錯。”顧凌天說著,有些試探地問,“不過,是誰給王妃畫的那幅畫像?”
“是臣弟自己親自畫的。”顧奉天說道,“當年病在榻上,實在閒得發慌,母后曾找過畫師教臣弟畫過一段時日,所以,畫個人物什麼的,倒還過得去。”
“是你自己畫的?”顧凌天驚訝地望著顧奉天,怎麼,那畫像上的女子明明不是蘇瓏,而且畫上那女子的特點完全不同於蘇瓏,就算皇弟畫得再失真,也不至於失真到這個程度吧?
莫非,皇弟根本就沒有見過真正的王妃蘇瓏?那他見到的王妃是什麼人?
顧凌天暗忖,難道那畫像中的女子根本就不是蘇瓏嗎?難不成,蘇瓏為了逃避這場婚事,又為了不違揹他的旨意,便找了一個女子替代她嫁到辰王府去?
想到賜婚之初,自己只徵詢了帝師的意見,並不曾問過蘇瓏,依蘇瓏那般強硬的個性,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會同意這樁婚事,所以,迫於皇命與父命,她找一個女子替代自己嫁入辰王府,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若真是如此,那此事他便不可過於追究了!強扭的瓜不甜啊,既然蘇瓏不願意,那就只能作罷。至於皇弟如此處理他與畫像中這名女子的事,也只能由他們自己去了,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顧凌天於是說道:“好吧,尋找王妃之事,皇弟若需要什麼幫助,儘管對皇兄直言就是。”
“多謝皇兄關懷!”
從皇宮告辭,回到辰王府,田玉已經在冰火閣等著顧奉天回來。見顧奉天回來了,高興地問:“怎麼樣,王爺?看樣子,皇上應該沒有什麼大事找王爺您吧?”
顧奉天假裝不高興地說:“知道沒什麼大事還非要叫我回來,我出一趟京城容易嗎?”
田玉苦著臉道:“沒什麼大事小的也不敢冒充王爺進皇宮啊!王爺與皇上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甚是熟悉,我在府中冒充一下王爺倒也罷了,反正府中的下人早就換了一批新的,他們都只當王爺是小的,小的是王爺,小的往冰火閣一躺,沒幾個人敢進來打擾,說小的是王爺,那就是王爺了。可皇宮裡……打死小的也不敢扮成王爺的模樣去找死。”
顧奉天笑道:“那是。就你那膽子,就跟一隻螞蚊似的。”
見王爺笑了,田玉也高興了:“那這回王爺不走了吧?”
“怎麼不走?”顧奉天整整自己的衣衫,“我才出去呼吸了一個晚上的自由空氣,又被叫回來了,真是好不心煩!”
“還要走?”田玉瞪大了眼睛,“那……那皇上若再次召見王爺,那可怎麼辦?昨天是王爺離得近,小的還能派人找著;若是王爺走遠了,小的派人找不著王爺了……”
“好啦,放心吧!”顧奉天說道,“這次皇兄是想向我求證畫像上的人是什麼人,又不好明著問,所以召我過去旁敲側擊一下,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以後他不會再因為這件事情找我了。”
田玉一驚:“皇上已經看過那張懸賞告示了?”
“應該看過了吧!他是皇帝啊,想看什麼還能看不到嗎?”
“那倒是。那,皇上沒有問嗎,為什麼畫上的是另一個女人,而不是真正的王妃?”
“他沒問。估計他也明白了吧!”
“明白什麼?”田玉不明白。
顧奉天看了田玉一眼,“他明白蘇瓏不想嫁給我啊!那是帝師的女兒,與他關係也很親近,他自然不想強迫蘇瓏。既然有人頂替了蘇瓏的位置,那就再好不過,蘇瓏就可以從這件事情裡解脫啦!”
“哦,原來如此!”田玉恍然大悟,“這麼說來,王爺就不用娶那個蘇姑娘了?王爺就可以追求納蘭小姐了?”
顧奉天在田玉的腦袋瓜上敲了一下:“不要胡說八道!有些事情心裡明白就好嘛,幹嗎非要說出來。”
“是,是!”田玉笑著答應。
“這一次我要多帶些銀票才行,路上需要散財的地方多著哪!”顧奉天說著,一把一把的銀票往懷裡揣。
田玉說:“天底下為富不仁的人多的是,王爺既然要行走江湖,何不去幹些劫富濟貧之事?”
顧奉天聽了,又敲了田玉一下:“我都被你教壞了!”
田玉一樂,顧奉天笑道:“不過,你說得對。行走江湖哪能不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呢?”
田玉一愣,顧奉天哈哈大笑,整理好衣服,朝田玉搖了搖手:“王爺保重吶!小的告辭了!”
出了京城,顧奉天一路快馬加鞭,朝著沛鎮棗田莊疾奔。
他離開的時候,小妮子還在昏睡中,不斷地說著胡言亂說,什麼“死道,別過來”的,他就沒明白她在說什麼;不過那句“救命”他還是聽懂了,唉,這孩子被嚇壞了,做夢都夢到自己被人追殺啊!
這一天時間過去了,她該睡醒了吧?他把她託付給龐嬸實屬無奈,田玉帶著他的狗一路嗅著他的味道來到了棗田莊,找到了他,說皇帝要召見他,田玉已經替他回了皇帝,說他正在接受針灸治療,第二天再入宮覲見皇帝,便匆匆出京找他來了,所幸出了京城到棗田莊才二個時辰的路程,顧奉天抱怨:“你倒是主動,替我答應了明日覲見皇帝,若是你找不到我呢?明日如何交差?”
田玉說道:“若是找不到王爺,那小的這命只怕也保不住了!”
唉,都是這婚事鬧的。
在成親之前,皇帝沒什麼事不會頻頻傳召於他,他也曾長達半個月時間不回王府,有田玉替他呆在府中,哪像現在?才離開一天而已!田玉就帶著狗找到了他,他也只能乖乖地回了京城,呃,實在令人感到無奈。
快到沛鎮了,棗田莊就在沛鎮的東頭,從棗田莊往北走五十里路程便有一座觀音庵。
顧奉天想把林小肖暫時安置到觀音庵,然後他還要回京城查一查納蘭嘯的死因,以及納蘭雪俏逃婚並且出現在辰王府的原因。
不查清這些事情,不處理好她與上官小劍的關係,他怎麼好與她進一步發展感情?瞧這小妮子懵懵懂懂的,可又似乎精明得很,想要從她嘴裡探聽些什麼,恐怕還真不容易。
遠遠地,一股血腥味飄入了顧奉天的鼻中。顧奉天心中一凜,該不會,他不在的時候龐家發生什麼事了吧?
遠看棗田莊似乎沒有什麼異樣,顧奉天飛身躍下馬背,順手一掌拍在馬臀上,馬受了驚,朝著棗田莊就疾奔而去!顧奉天順勢躍身上樹,隱身於樹冠中,緊緊盯著疾奔入莊的馬匹。
馬跑入了棗田莊,七彎八繞的村路讓馬迷了方向,便在棗田莊中停下了腳步,來來回回地轉了起來。
棗田莊裡並沒有什麼動靜。
少頃,仍未聽到動靜,隨著哨聲一響,顧奉天的馬立即又從棗田莊中奔跑返回。
龐嬸的家裡,屋門大開。站在龐家門外,顧奉天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屋門大開,屋裡卻是靜悄悄的,一點聲息也沒有。沒有說話聲,沒有走動聲,甚至,沒有聽到呼吸的聲音!
難道,龐家出什麼事了嗎?顧奉天大步闖入屋裡。
映入眼簾的,是趴在堂屋中間的龐嬸,她的雙眼猶還大睜中,眼中充滿了恐懼,血水,順著插在她背上的劍身冒了出來,乾涸在她寶藍色的粗布衣裳上。一旁的房門口,龐嬸的丈夫面朝房間臥趴在門檻上,同樣,一把劍插在他的背上,血水漫下了門檻,淌了一地。
原來,血腥味是從龐家傳出來的……
這一慕,令顧奉天驚呆了!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是什麼人殺了龐嬸夫婦?他們不過是一對無辜的百姓,不過受他的託付暫時照顧納蘭雪俏,怎的他離開不過一天工夫,這場血案便這樣發生了?
許久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了,顧奉天差點沒有嘔出來。想到房間裡的林小肖,他趕緊閃身躍入房裡。
和他想像的一樣,林小肖不見了。
床上空空如也,只有一隻空藥碗落在床前,藥湯潑了一地,地面尚還未乾,看樣子,林小肖還沒來及得喝碗裡的藥,龐嬸夫婦就死在她的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