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六章 衝突

作者:潁禾嵩

第六章 衝突

此後的幾天,朱由校一直都在寺廟裡過著簡單而又充實的生活。

早上早早起來,稍加梳洗就隨著廟裡的僧人做功課。做完功課後打上幾路拳腳,就到王才人的靈前打坐誦經。期間王昇又來過幾趟,給朱由校帶了不少市面上的消息。魏朝也常常來回東宮和寺廟之間,將宮中的大小事情傳遞過來。若不是鄭貴妃曾派人來叱責自己後,王安也帶著太子的口信來看過,朱由校還真的以為自己將永遠在這寺廟中呆下去。

可就在這天下午,朱由校結束了一天的功課正稍作休息的時候,王家的一個家人慌里慌張的趕了過來。

“什麼?興表兄出事了,盛表兄帶了人去幫興表兄報仇?”聽到這個消息,朱由校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念珠頓時灑落一地。雖然不知道確切的原因,可朱由校卻有一種莫名的預感,這件事和自己怕是脫不清甘葛。

確切的說,這件事完全是由楊達才引起的。

原來,自那天從廟裡回來,王國興就纏著王昇不放,非要王昇去幫他請楊達才做師傅。王昇覺得兒子上進是件好事,就派人打探了楊達才的住處,和他約好了今天上午前去拜師。

可就在今天上午,王昇帶著兒子去如約拜師的時候,楊達才不知為何卻反悔了。

楊達才反悔的藉口很簡單,王國興是外戚,不可能科舉入仕,讀書完全無用,自己如果教了,那是浪費時間。可王昇心裡很明白,自己只是個東宮才人的家人,雖有皇長孫這個靠山,可還是名位不顯,給不了楊達才太多助力,卻會讓楊達才死死地綁在皇長孫的身上……

王昇心裡雖然明白,可到底受了氣,對王國興也就沒了好臉色。而王國興年少氣盛,眼看著自己理想破滅,還受人無端侮辱,一口血噴出來後就昏了過去。

王昇欲哭無淚,忙著為兒子尋醫問藥,一時疏忽下,讓王國盛帶著人跑了出去……

“盛表兄出去多久了?可曾找到他的下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朱由校的心卻鬆了下來。

王國興年少氣盛吐血昏厥,朱由校雖心有愧疚,卻知道木已成舟,自己無非就是日後彌補。

而王國盛手足情深主動為堂兄報仇雪恨,行事雖然魯莽,心卻是好的。

至於王國盛是否將楊達才打死打傷,呵呵,朱由校覺得全無壓力。大不了,自己幫忙頂著就是。

“回殿下的話,”朱由校覺得小事一樁,可王家的那個家人卻覺得天都快塌了,“盛少爺雖然帶了幾個下人,可那楊達才住的可是蘇州會館啊……”

蘇州會館?!朱由校愣了一下,頓時就跳了起來,“你這個蠢材,還不前面帶路。”

朱由校只想把王國盛捆起來好好地打一頓,這小子的膽子還真大,單槍匹馬就想闖人家的蘇州會館,而且還是在科舉之年大批學子聚集京城的時候。

朱由校可以肯定,這時候的蘇州會館必定擠滿了來自蘇州的考生。這也是中國傳統的習慣,出門在外總要找個老鄉多的地方聚在一起,而蘇州會館就是蘇州人在京城聚集的地方。

匆匆帶上幾個侍衛,朱由校騎著馬匆匆向蘇州會館趕。一路上不知道撞翻了多少行人,打碎了市面上多少貨物,可朱由校趕到蘇州會館的時候,還是晚到了一步。

王國盛被打的鼻青臉腫,五花大綁的扔在會館的門口,一張嘴更是被塊破布堵得嚴嚴實實。而他帶來的幾個家丁,也都一個個被捆在那裡,被蘇州會館的人看的死死地。

大門裡面的院子裡,王昇正弓著身子,卑躬屈膝的向著幾個老者求著情。在王昇和幾個老者的不遠處,一個青年舉子神情狼狽的站在門口,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王國盛不放。

“大爺,那個人就是楊達才。”魏朝指了指青年舉子,告訴了朱由校。

朱由校點了點頭,看楊達才的臉上帶著淤青,袍子上也沾滿了泥土,就知道王國盛沒少在他身上招呼。

又看了看四周,發現旁邊圍觀的人群並沒有幾個穿儒袍的,朱由校雖然有些奇怪,心卻定了下來。

“魏朝,你去把人帶過來。”朱由校示意魏朝和幾個侍衛上前。

“大爺,這,”魏朝有些遲疑,“這能行嗎?”

朱由校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魏朝一眼,“這裡又沒有幾個讀書人,你怕什麼?再說了,”朱由校用手一一指了過去,“難道你們身上的腰牌都是假的不成。”

朱由校帶的這幾個人中,魏朝是宦官不提。幾個侍衛都是錦衣衛軍戶出身,正正經經的大漢將軍,在宮裡是被人喝來呼去,可在宮外那個不是街頭一霸。現在有皇長孫殿下撐腰,那還怕那些無知小民,當下拿出了惡狠狠的表情,簇擁著魏朝就衝了過去。

不過,這也是看清楚了四下裡沒有多少讀書人,否則這些侍衛也不會這樣勇往直前。就是朱由校,也會直接掉頭而去,卻不會讓自己出現在讀書人的怒火當中。

楊達才正在苦練用眼光殺死王國盛的技能,冷不丁卻看到一個太監正帶著幫錦衣衛向自己衝來。這些錦衣衛個個身穿飛魚服,腰胯繡春刀,面上更是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楊達才心裡一突,剛想上前問話。卻看到一個錦衣衛將手中的腰牌一亮,大喊了聲“錦衣衛辦案,閒人迴避”,就驅散了人群,將自己的那幾個仇人救了過去。

楊達才大怒,剛要向前阻止,就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一柄鋼刀從自己面前劃過,一個彪形大漢正滿臉兇光的看著自己,“小子,錦衣衛辦案,你沒聽見啊。”

楊達才只覺得雙腿一軟,頓時就跪在了地上。

恍惚中,楊達才好像聽到有人在問自己,“楊賢侄,你到底惹的是什麼人啊?”

呵呵,楊達才笑的比哭還難看,“只不過是東宮一個才人的家人,沒事的,我不怕他們。等放了榜,我中了進士,我就寫奏章,我要彈劾他們。對,彈劾他們,彈劾東宮管束無方,放任親眷侮辱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