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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五十六章,你是一段特別的留白(六)

作者:林笛兒

第五十六章,你是一段特別的留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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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劍心裡猛地抽痛一下。『』呼吸變得緩慢而又沉重。擱在白雁肩上的雙手僵僵的。他彷彿聽了自已的心臟在白雁平靜無波的目光下裂成了一片一片。

半晌。康劍終於開口:“老婆。我已經請柳晶過來陪你。今天北京的記者坐晚班飛機回去。我要去打個照面。送下行。晚上。我們再說這件事。好不好。”

他沒有說以後。也沒有說等我有空。他說晚上。那麼就是代表他是正式回應他們之間的關係了。白雁沒有理由反駁。只得點點頭。“我再掛點水。感覺就恢復得差不多。明天我就先搬出去。”

康劍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轉身出去抽菸了。

白雁籲口氣。起來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後把身上汗溼的睡衣換下。想著和冷鋒約好去醫院的事。忙拿起手機就撥。

幾乎是剛撥通。第一時間更新 冷鋒就接了。

“怎麼樣。”簡短的問語。卻掩飾不住顫慄。

“出了一身的大汗。睡了很久。感覺嗓子不那麼火火地癢癢的。呼吸也輕快。好很多了。冷醫生。我。。。。。。”

“我知道。柳護士已經過去了。她幫你請了二週的病假。你好好休息。明天儘可能來醫院一趟。做個肺部透視。”

“嗯。『』冷醫生。明天呢。”

冷鋒停滯了下。看了看身邊焦躁不安的人。“他就在我旁邊。”

“謝謝冷醫生。”白雁沒要冷鋒把手機讓明天接。而是掛了電話。另外改撥商明天的。

“小雁。”商明天一聽到白雁的聲音。懸著的心在半空中晃了晃。他和白雁之間不常聯繫。白雁向來報喜不報憂。他以為她真的過得很好。見了面。才知不是這一回事。

冷鋒把玩著手機。聳了聳肩。

“嗯。嗯。我知道。我暫時不回雲縣。我可以住賓館。也可以住冷鋒那裡。對。我給明星打電話了。可她的手機怎麼停機了。”

白雁說了一串號碼。“你是打的這個號嗎。”

“不錯。就是這個號。你知不知道她的住處在哪。”

白雁沉吟了一刻。“我明天掛完水。陪你一塊去吧。”去之前。她要先去三千絲。讓商明星做個準備。

“小雁。你還好嗎。”

“好得不能再好。”白雁咯咯地笑著。

商明天無奈地收線。腦海中浮現出白雁笑起來的樣子:眉眼彎起。小酒窩閃閃。

“冷鋒。『』我想見下小雁的老公。”商明天說。

冷鋒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如果愛白雁。就好好地珍惜。如果不愛。就早點放手。”

冷鋒失笑。“明天。你以為這裡是軍營嗎。一是一。二是二。官場上的那群人渣比你想像中複雜太多了。真不知道。白雁當初為什麼要嫁他。”

“小雁那樣做。說明他一定有讓小雁心動的地方。”

冷鋒不敢苟同。“那是他太擅於戴面具。白雁看走眼了。根本不是什麼心動。我奉勸你不要去。免得他對白雁疑神疑鬼。枉加罪名。畢竟你只是白雁的鄰居哥哥。何況白雁已經準備離婚了。”

商明天閉上眼。長長地嘆了口氣。

冷鋒不知道。“離婚”這個詞對於白雁來講。並不是什麼輕鬆的字眼。不是解脫。而是走投無路的撕裂。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白雁做出這麼如此沉重的決斷。就為那個前女友。

商明天輕輕搖頭。說真的。他不相信。

白雁這邊。門鈴叮叮咚咚地響起。

康劍打開門。簡單和柳晶一同從外面走進來。

柳晶低著頭。『』象失了魂一般。搖搖晃晃地往樓上走去。

康劍訝異地朝簡單挑了下眉。

簡單咧著嘴呵呵笑了兩聲。“在拐彎口。車開得快。差點和一輛紅色的跑車吻上。其實一點事都沒有。然後她就這幅鬼模樣。一言不發。眼睛發直。”

“你開車就是太猛。這在街上。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又不是在高速。安全第一。知道不知道。”

簡單瞟了瞟樓上。扮了個鬼臉。“知道了。康助。我們現在就去華興嗎。”

康劍拿起公文包。“走吧。”

柳晶把窗簾拉上。房間內刷地一下亮堂了許多。白雁這才看出柳晶的臉白得象一張紙。

“柳晶。怎麼了。”她用沒插針頭的那隻手拉了拉柳晶。

柳晶木木地坐下。突然捂著臉嗚嗚地哭了。

“雁。我真的。。。。。。真的要對他死心了。我剛剛在街上看到他。他坐在那個女人的車上。笑得嘴巴咧得老大。象個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也不覺著丟人。他讀的書全成了稻草了嗎。他到底是為那個女人的容貌打動了。還是被那個女人的錢打動了。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不要說。這個“他”一定是李澤昊了。『』

白雁想道。如果她告訴柳晶。伊桐桐現在開的車和住的房都是康劍送的。柳晶會不會感到更不能接受。

到了這時候。李澤昊那一點點的為人師表形像已徹底在白雁心中褪盡了。

“這裡疼嗎。”白雁拍著柳晶的心口。

“疼。疼得象有把刀在割。”柳晶噙淚回道。

“疼吧。一次性疼個夠。然後就能長出新肉了。柳晶。你看。李澤昊又經不住美色所惑。又貪慕錢財。你該感到慶幸。在婚前。看穿了他的真面目。總比婚後。有了孩子時。才發現好吧。”

柳晶眨眨眼。“你說得好象有一點道理。可是。我愛了他十四年。”

“與結婚十四年後分手比呢。第一時間更新 ”白雁冷靜地提醒。

柳晶不禁打了個冷顫。“雁。你講得很怕人。”

“柳晶。那你就與我比吧。你現在叫失戀女人。而我叫離婚女人。哪一種比較慘。”白雁笑了。

“雁。。。。。。”柳晶輕抽一口冷氣。“你真的要離婚。”

白雁仰躺在床上。看著藥液一滴一滴地滴落。“不是我要。而是必須。”

柳晶震得眼淚掛在眼睫上。『』好半天。才滑下臉腮。

輸好液。柳晶等白雁洗了個澡。把換洗的衣服洗了晾出去。給白雁做了點吃的。走的時候。她帶走了一隻大大的行李箱。白雁把租的公寓鑰匙交給了她。

窗外。天慢慢地黑了。

白雁沒有開燈。任黑暗一點點地漫進室內。把自己裹著。她不感到特別的悲傷。也沒有舍不去的留戀。

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一病。彷彿把心底裡的枝枝蔓蔓全帶走了。

聽不到吳嫂的大嗓門、李心霞搖椅的滾動聲、麗麗的叫聲。這屋子靜得令人心悸。她的呼吸是唯一的聲響。

白雁從小到大。很習慣一個人。但今夜。她感到孤單如清冷的海洋。漫過她的頭頂。是因為明天和她在同一座城裡。而她卻看不到他嗎。

回想從前在文化大院的日子。真的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她是他的小雁。不是某某人的妻子。他是她的明天。不是某某人的未婚夫。純純的、傻傻的喜歡著對方。

一個默契的眼神。都可以幸福地回味半天。都可以擋住所有的孤單和清苦。

白雁爬起身。從包包的夾袋裡摸出紙玫瑰。淚水一點點浮上來。一滴滴落下來。打在保鮮膜上。漸漸迷糊了雙眼。化成一片片濃重的霧靄。。。。。。

“咳。咳。。。。。。”白雁睡到半夜。被一陣煙味嗆醒。不禁咳出聲來。睜開眼一看。窗前站著個黑影。

聽到她的咳聲。黑暗慌忙打開窗。把手中一明一暗的菸頭扔了進去。讓夜風進來。吹散一屋的煙味。

“幾點了。”白雁徹底清醒了。她眨眨眼。

“二點。”康劍在沙發上坐下。手託著下巴。看著白雁。

她吸口氣。略微偏一偏腦袋。“你怎麼還不去睡。”

康劍沒有吱聲。黑暗裡。他換了個姿勢。從袋子裡摸出煙盒。怔了怔。又塞了回去。

“白雁。我媽媽她其實以前不是這樣子的。”康劍咬了下唇。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突然近似低語地說道。

白雁擰下眉。哦了一聲。

“我外婆四十五歲時生的她。她上面已經有了四個哥哥。對於這個遲來的女兒。你想像得出她是在什麼樣的氛圍中長大的。而且外公又是拿著國務院津貼的專家。舅舅們都是在北京各個部門任著要職。這樣子的寵溺。養成了我媽媽任性、驕蠻的性格。可是在她上大學的時候。她突然象變了一個人。外婆說她變得懂事、乖巧、體貼。會替人著想了。這一切是因為她愛上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我的父親康雲林。”

白雁沒想到這大半夜的。康領導會有心情講家事。愣了愣。她沒有出言打斷他。反正也沒睡意。就聽著吧。

“父親家境一般。南方人。母親怕自己的家世嚇退他。一直到兩個人畢業時。愛得很深了。她才和他說了實話。同時。堅定地告訴他。她不會給他壓力。他去哪。她便跟著去哪。我父親一直不習慣北方的氣候。也吃不來北方的飲食。他要回南方。我外公找了熟人。暗地裡替我父親找了份在省政府的工作。我母親被安排在省工會。一畢了業。我父母就結婚了。隔了年。就生下我。我外公怕影響他們的工作。便把我接到北京去。我記得。那時候。父親很疼母親。總是提醒她加衣服、穿襪子。上個街。都記得要帶點她愛吃的密餞回來。我是六歲到他們身邊的。因為要上學了。我父親希望能親自教育我。可我一回來。父親卻被調去雲縣任副縣長。也就是為後面的提撥鍍金吧。”

“剛開始。父親是每一個月回來三四天。如果工作太忙。便是母親帶著我過去住個幾天。秋天。我開學了。媽媽不方便跑雲縣。而父親突然也變得很忙碌。兩三個月都不回來。有時到省城開會。僅僅到家裡打個照面。就匆匆走了。可是他變得越來越講究儀表。穿的衣服比以前講究、潮流。母親有個朋友在省城的大商場做經理。她告訴母親。父親有一次。一下子買了好幾件高檔的女裝。問母親開不開心。母親當晚要了輛車。突然決定去了雲縣。三天後。她和父親一同回來的。整個人瘦得形削骨立。她抱著我拼命地哭。父親在外面客廳裡抽菸。”

“心霞。我思來想去。不想再拖下去了。你也不過剛三十出頭。還能找到比我好的男人。我們離婚吧。晚上睡在床上。我聽到父親對母親說。母親象個瘋子。把家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接著。她又哭著對父親說。她能把在雲縣看到的事全忘掉。只要他不再見白慕梅。這個名字。那是第一次在他們嘴裡出現。後來。這個名字就如同是個魔障。一再地被提起。每提起一次。家裡就會象被洗劫了一般。父親沒有同意母親的建議。他又去了雲縣。”

“母親一個電話一個電話地追去。父親回來了。正式向母親提出離婚。還向省政府提出把一切關係放到雲縣去。當天晚上。父親搬出了家。住到省政府招待所裡。母親傻愣愣地在我床上坐到半夜。什麼時候走的。我不知道。我做了個夢。從夢裡驚醒。睜開眼。茫茫然地走向窗邊。”

康劍說到這。沉默了幾秒鐘。

“那時是剛進冬天。連著下了幾天的凍雨。溫度降了許多。我赤著腳。冷得直哆嗦。隔著窗戶看到我母親站在陽臺上。一動不動。突然。她推開玻璃窗。我眼一眨。看到她象是片落葉似的晃晃悠悠往下飛去。然後我聽到“砰”地一聲。我們家住在六樓。”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