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穿越遇真愛 16

作者:謝知伲

16

晨光初朔,陸奇軒卻已領兵操練完畢,正吃著早飯,嶽青陽就派人來請陸奇軒到帥府議事了,他們走得匆忙,我只在能從他們的隻字片語裡聽出一點道道,好像是遙國最近有大變動,嶽青陽想招陸奇軒等眾將一起商議一下如何應對。

聽到遙國的消息,我不禁又想起了耶律逐原。老實說,當初在營地時,我真的沒有想到過他竟會是如此尊貴的身份,只是依稀的覺得他的身份不簡單,卻對我還算是好的,至少他能容得下我的猴鬧;也從來沒有把他們看作是一群嗜血的軍人,直到祁支山一役,我親眼看到他和手下幾名將領可以斬殺一個人於瞬間,且眼都不眨一下,這才真正讓我意識到了他們的彪悍與殘忍。

耶律逐原……他現在應該恨透了我了吧?他擄了莊綺君,又愛上了她,說不定在他的心裡,也難免有過掙扎和矛盾。可是,他卻依然容忍了莊綺君的逃跑;也許,他還曾經疑惑過意外附在莊綺君身上的我,疑惑過為何莊綺君的性子會突然大變,但依然沒有傷害過我。直到後來,我為了自己的生活而和陸奇軒逃回楚國。對於他來說,他的震怒,不是因為我林昊雪,而是他所喜歡的女人莊綺君的再次背叛。想當初,當耶律逐原口口聲聲要取我人頭的時候,我真的是嚇破了膽,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被他手裡的那把利劍削掉了腦袋。而當時他下達這個命令的時候,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耶律逐原,如果我能告訴你你喜歡的莊綺君已經不在了,而我,只是附在她身體裡的一縷魂魄,你會不會好受一點?會不會不再這麼恨莊綺君?

唉!萬般由來皆是孽啊!

陸奇軒走後,我頓時又閒了下來。先前幾天,還能為胡三兒他們出出主意,整整泡菜,挖挖地窖啥的,但這幾天他們上了手,我又成了閒人一名,每天除了陪陸奇軒多遊西逛外就沒有多少事情好做了,現在陸奇軒一走,我就真的又無所事事了。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無限想念起在21世紀的時候和林昊霜以及一群狐朋狗友“燜金花”、“鬥地主”的日子,你說每天都只有24個小時,但為何我們一起玩牌時感覺一會兒就天黑了,而現在卻感覺這坐等天黑的日子無比漫長呢?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對啊,你說如果我做出一副古代牌的撲克牌,然後把整個軍營的兄弟們都教會,到時大家有戰一起打,有牌一起玩,那日子該多美啊!

說幹就幹!我立刻找來紙筆,畫了一副撲克牌的樣紙,JQKA樣樣不缺,紅桃紅心黑桃黑心個個不少,外加倆大小鬼,看得我心潮澎湃啊!頓時丟下筆跑帳蓬就去找軍需官大人去了。

啥?你問我為啥要找軍需官?我能不找他麼?古代的軍營裡士兵如果要出營的話不是這麼簡單的,首先要有隊長的發話,然後再由將軍說了算。一般的士兵沒遇到假日和公事,是不得私出營地的,否則將按逃兵論罪,再有營前的崗哨也不會放行的。而我,一無假日二無公一,我怎麼可能上街找人幫我做一副撲克牌去?而且如果告訴了陸奇軒讓他放我,他肯定又要問東問西問長問短沒個完,這樣的話,我倒不如直接去找軍需官,說說好話,讓他趁公事出去的時候幫我找匠人制作一副撲克。

話說這軍需官大人姓劉名羽,是出了名兒的謹慎人,軍備所需經他的手可以算得分毫不差,條條出入都能查之有據。此人年齡倒也不大,二十有五,和陸奇軒一年,比我大一歲。最大的特點就是最聽不得別人說他好話,幾個馬屁拍過去,這傢伙就喜笑顏開起來。我是陸奇軒身邊的紅人,又經過了泡菜事件,他也滿佩服我的,再加上我平時馬屁拍得碰碰響,他現在見了我,比見了親兄弟還親,要他幫個忙,那叫一小事一樁。

“劉大哥,”我跑進軍需庫,叫聲比叫我親媽還親,“呃……”然而還沒等我說話,卻見他身邊正站著一人,倆人正拿著一張圖在那裡傻站著,臉上全皺成了一團。

見我進來,劉羽掃了我一眼,又轉過頭去,“莊兄弟,又來找我玩吧?不巧,今天我剛好有事,要玩找別人玩去。”說完,又轉回頭去,和那人一起研究起剛剛的圖來。

切,看那得意勁,誰稀罕!

我啐了一口,正欲往外走,眼光突然瞄了一眼他們所看的圖……

輕身輕腳地走上前去,歪著頭把圖紙看了一遍,大約明白這些好像是一些東西的零件,於是好奇地問,“這些是什麼?”

“新設計的裝備圖的,將來如果遙人敢來進犯咱,咱可得靠這些打遙人一個落花流水屁滾尿流了!”劉羽回答了我的問題,眼睛仍然盯著圖。

“這不是一個大勺子嗎?”我眼睛都快成鬥雞眼了,那上面的東西去怎麼看怎麼像胡三兒炒菜時用的勺子。只不過是安在了一臺有軸的機器上而已。

“去去去,不懂就別亂說。”劉羽瞪我一眼,“這是我們裝石頭用的機關?”

“機關?”

“對啊。”旁邊那位陌生的黑衣人指著圖子給我看,“你看,把這東西安裝在城牆上,如果有敵軍來襲,我們裝上石頭放進這裡,”他指了指勺子,“然後靠這個機關把石頭推出去,那麼敵方的死傷力就會非常驚人。”

“嘻,”我嗤笑一聲,“如果想要敵方死傷驚人,那那塊石頭得多巨大呀,這麼一個長長的勺柄,裝上石頭後怎麼才能將它彈射出去啊?”

黑衣人眉一皺,搖搖頭,“這就是困撓我多日而未決的問題啊。這不,今日正和劉兄商量這事兒來著。”

我得意的一笑,“我倒是有個辦法。”

他一愣,“什麼辦法,你說來聽聽?”

我一眼瞟向劉羽,“辦法倒是有滴,而且保證你們聽後覺得可行。不過……”

“什麼?”劉羽大喜過望,自動地湊過來往我套裡鑽。

我拿出畫著撲克牌樣的紙,“劉兄,去,現在出營去幫我找個匠人,按我圖上所畫的花色,製作一副這樣的紙牌。”

劉羽接過,看了半晌也沒看明白,搔了搔頭,“你這是些嘛玩意兒啊?”

那黑衣人接過一看,半晌後竟扯開一抹笑,“莊兄弟,如果你信得過我,你這忙我包了。但是,現在請你先……”

好,既然有人樂意幫忙,我也樂得自在。這才洋洋灑灑地跟他們講解起來。

據我所知,他們現在所設置的東西,應該就是古代軍事守城官兵們最常用到的大炮,只是因為*與技術上的關係,這種工具僅僅具備了大炮的趨形,只是利用簡單的槓桿原理而製作的簡易大炮,發射範圍非常有限,移動能力基本也沒有。只能安裝在城牆上,遇到來犯地敵軍後,以發射石頭為主攻擊敵人,簡單來說,就是拋石機。然而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拋石機,在古代的軍事中,卻佔有重要的軍事地位。是每個邊關守衛必不可少的軍事工具。

仔細地看了他的圖,我告訴他,如果要想這種工具能夠達到驚人的殺傷力,那我們必須採用彈簧作為必要裝置。

“彈簧?”黑衣人與劉羽面面相覷,“何謂彈簧?”

我叫劉羽找來一根廢棄的細鐵絲,繞著自己的手指,把鐵絲製成了一根簡易的彈簧,黑衣人拿手裡試了試,有點不敢想信地問,“就這一點彈力?如何使用?”

我指了指輪軸與勺子柄的那段距離對他說,“把這一段距離加上這樣的彈簧,當然,彈簧的圈數必須製作得非常緊密,所用的也要是最好的鐵或鋼絲,這樣它的彈力就會非常的巨大。到時你們把石頭或其他物品放進勺以後,一放手,彈簧就會立時彈起,通過助力讓勺子彈出去,而勺子裡的石頭,也就會順著這條拋物線飛離很遠。”

黑衣人默默看了很久,估計在探究我所說的這種可能性。過了很久,他點點頭,“唔……可行,可行。”

“但是彈簧彈出去以後,你們怎麼才能把這麼重的東西拉回來呢?這時就需要一根繩子,一頭綁在地上,一頭綁在勺柄上,這樣,勺子在彈出去以後,士兵可以將其快速地拉回來,再次上石頭,再次彈出去,反覆使用。”

“唔……”黑衣人和劉羽連連點頭,“這的確是一個很妙的方法。”

“更妙的還在後面。”我笑笑,望向劉羽,“你們這裡可有過年放鞭炮的習慣?”

穿越到這個時空,我不能知道他們有沒有和我們的古人有每年過年放鞭炮一樣的習俗。

眾所周知,造紙術、印刷術、*與指南針,並稱於古代中國的四大發明,也在歐洲工業革命裡起到了具大的作用。馬克思曾說過:“*、指南針、印刷術——這是預告資產階級社會到來的三大發明。*把騎士階層炸得粉碎,指南針打開了世界市場並建立了殖民地,而印刷術則變成了新教的工具,總的來說變成了科學復興的手段,變成對精神發展創造必要前提的最強大的槓桿。”而*,是由中國古代的煉丹士們在配藥時無意間煉製出來的,由於其威力之巨大和遇火既燃的特性,取名為*,意為“著火的藥”。而中國關於*的運用,據比較明確的文字記載,發明於唐代,發展於宋末至明初。唐代初期,著名醫學家孫思邈著《諸家神品丹方》卷五“丹經內伏硫磺法”一節記載了配製*的方法,將硫磺、硝石的粉末放在鍋內,然後加入燃燒的皂角子,就會發生火焰。這是迄今發現的最早的有文字記載的*配方。而*在中國古代的軍事領域裡,也佔有不可小覷的一席之地!而如果這個時空沒有*,那這拋石機,我估計真的只能拋石頭了。

而劉羽則點點頭,“當然,我們的先人每年過年放鞭炮以避邪的習俗。”

我點點頭,“這就好辦了。你們可以按照製作鞭炮的方法,將鉛末、鐵末、硫磺粉、硝石粉和皂角一同加入,記得,要加入引線,製成一個一個連環的大圓球,然後點燃後,用拋石機拋出去,那傢伙,這東西的殺傷力,我保證可以是一塊石頭的數十倍甚至是數百倍!”

我話一完,倆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黑衣人迅速起身,向我拱手一拜,“莊兄弟真乃神人也!枉我王雷空有‘造物聖手’之名,今日與莊兄弟一比,實在慚愧得無地自容!”

臉紅,再次臉紅。

王兄啊,實在不是我厲害啊,這都是我穿過來以前愛看《探索發現》給鬧得啊!憑空還把別人的自信給鬧沒了!

接下來一整天,我們就呆在軍需庫裡,討論了所有兵器的優劣,憑著我一點小小的見識和一次去成都錦裡一日遊時在那裡用諸葛弩射小紙人玩的模糊記憶,竟協助王雷將他們用了幾千年的弓箭改制成為了能十箭連發的加強型諸葛弩,這種弩的優勢就在於能發出多支弓箭使得命中的機率提高,對操作者也沒有太高的要求。看著王雷和劉羽只差沒抱在一起哭的那興奮勁兒,我汗流得一把一把的。諸葛孔明先生的版權,就這樣生生地據為了已有。唉,穿越,我雖不全能,但總還能瞎貓撞上個死耗子吧!

從軍需庫出來,娘啊,太陽都快要下山了。難怪肚子餓得咕咕叫。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我飛快地向飯堂衝去——一不小心,踩著塊石頭,“叭嘰”,跌了個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