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渣攻指南 第90章 飼養人魚的一百種方法(十)
第90章 飼養人魚的一百種方法(十)
人魚在說過那句“回去”以後,就不再理會陸黎,他輕輕甩了甩魚尾,又游回了陸黎視線觸及不到的地方去。[txt全集下載
陸黎反倒舒了口氣,其實他心裡在害怕這神秘的生物會像之前一樣,把堅固的鋼化玻璃給砸的粉碎。
陸黎知道人魚有這個能力做到。
雖然他沒有做,而是很反常的靜默著,可不知為什麼,陸黎心裡總是惴惴不安。
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陸黎每次預感都特別準確,他希望這次這個預感不會實現。
輪船在海上快速的航行,所有人,無論是水手,船長,還是他的學生們都迫不及待的想結束這個漫長的舉行,回到岸上去。
陸黎也是。
輪船在海上漂泊航行了半個月,終於從廣袤的愛爾芙尼海到達目的地,輪船靠岸。玻璃的水缸被從船上的實驗室中拆卸下來,上面蒙了一層黑布,在夜晚的遮蓋下,乘車轉移到了裴顏建立的地下實驗室裡。
那個巨大的水缸幾乎要半船的水手出力才能抬得動,陸黎指揮著他們將容器放到實驗室裡,等到人們全部出去以後,才把蓋在上面的黑布掀開。
人魚漂浮在淡藍色的水裡,玻璃的容器裡除卻海水之外,還注入了其他的東西。以至於人魚現在淺淺的閉著眼眸,看起來像是沉沉睡去。他海藻般的長□□浮在水中,如同黑色的蛛網,那銀色的尾鰭在燈光下閃著璀璨耀眼的光。
漂亮又稀奇到不可思議。
輕輕推開實驗室,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的金髮女郎驚訝的“啊”了一聲,隨即快步上前,不敢置信的讚歎道:“天、天啊……一條人魚!”
陸黎看了進來的人一眼。
她是裴顏的助手薇薇安,長相甜美,身材□□。簡而言之,是擁有天使臉龐魔鬼身材的美女,也是瘋狂崇拜和暗戀裴顏的對象。
陸黎以為,本來有這麼個愛慕者是挺好的。
不過想到接下來的劇情,陸黎投向人魚的眼中多了幾分憐憫。
在裴顏將人魚帶到實驗室來以後,薇薇安本來是很高興,也是很歡迎他的――但是在後來她發現了裴顏和人魚不正當的關係以後,卻因為妒忌而變得陰險萬分。
回想到這小姑娘曾經揹著裴顏,怎麼極盡手段的來折磨人魚,陸黎不禁感嘆最毒婦人心。
在裴顏外出搜捕珍奇異獸的途中,一直都是薇薇安來打理他的實驗室,作為曾經裴顏的學生和親信之一,裴顏也極為的信任她。
按理說像薇薇安這麼豪放又直爽的女人,如果不是裴顏總是不動聲色的拒絕的話,兩人的關係也不只屬於上下級的關係。
其實歸根究底是因為,裴顏不僅是個對研究抱著狂熱態度的博士,還是個喜歡異種的怪胎。
也就是說,他不喜歡女人,也不喜歡男人。
喜歡的就是像人魚這種神秘的生物。
果然陸黎始終不能理解變態的癖好。
陸黎唇邊勾起一抹淺笑,對薇薇安說道:“辛苦你了。”
薇薇安說:“應該的。”說完,她又把視線放回玻璃水缸中的人魚身上,女人總是喜歡美麗的東西,她讚不絕口的誇獎著人魚的外貌,身體,還有漂亮的尾鰭。
在陸黎把目光投過去的時候,人魚已經從昏睡中醒了過來。
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眼眸的顏色就像最純粹的深海寶石藍,晦暗又深邃,全然沒有從睡夢中醒來的氤氳朦朧。他高挺的鼻樑下是削薄的,殷紅的唇瓣,此時正抿成一個冷硬的弧度。
陸黎知道,這傢伙在看著自己。
人魚充滿掠奪性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掃視了一遍,那眼神就像x光,要把陸黎從裡到外都看個遍。接著,他的視線從陸黎身上移開,看向了激動的金髮女郎。
薇薇安驚叫道:“天啊,他在看我!看他眼睛的顏色,真迷人!”
陸黎看著他。
他發現人魚在看向薇薇安的時候,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和暴戾。
雖然人魚掩飾的很好,但對他熟悉到瞭如指掌的陸黎一眼就看穿了他。
陸黎心中湧上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在經歷了上個世界以後,陸黎就覺得在這些世界裡沒有「不可能」。
人魚咧開嘴笑了笑,他的牙齒像貝殼一樣潔白,但是陸黎知道,尖銳到可以直接切斷喉嚨的牙齒也是他的武器。他殷紅的唇揚起,露出一個魅惑人心的笑容,陸黎都看到薇薇安臉上出現了恍惚的神情,看著人魚的眼中沒有了神采,只留下一片呆滯。
看到這一幕的陸黎毛骨悚然。
就算知道這個世界給了人魚無數的外掛,陸黎還是不能接受他和原著背道而馳的做法。
陸黎忍不住向後退縮了一步,人魚看向了他,看著陸黎的眼神像蛇一樣的冰冷無情,卻又透出幾分對待獵物的玩味。
只是這一眼,就讓陸黎遍體生寒,知道自己肯定逃不出他的掌心。
但是該死的,陸黎根本不知道人魚對他的那些情感從哪來。
他憑什麼要自己承受這些負面的情緒。
一想到這點,陸黎不自覺躲避著人魚的目光又重新看向了玻璃對面的他。
陸黎追問著他:“你為什麼恨我?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到底,欠你什麼了?”
雖然是裴顏帶領的搜捕隊將人魚捕到,可陸黎卻並沒有真正去遵循原劇情的走向。人魚對他沒有感激之情陸黎可以理解,但那濃烈的,幾乎要把他融化的恨意――陸黎不懂是從哪來的。
人魚也直直的看著陸黎,他的眼中帶著陸黎永遠看不懂的情緒,既不像悲傷也不像絕望,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麻木的情感。
在對視的幾秒鐘裡,陸黎卻覺得彷彿經歷了幾個世紀那麼久。他的眼前浮現了人魚痛苦到扭曲的神色,注射器裡藍色的血液,耳邊是斷斷續續,卻從不間斷的悲鳴。
陸黎眼睜睜的看著人魚在電擊下顫抖到抽搐的身體,他想要伸出手去解救痛苦的人魚,卻看到自己的兩指間拿著一個針管,尖銳的針頭閃著寒光。
不……停下……
陸黎想要停下接下來的動作,卻像□□控了一般做不到。
他從善如流的將針頭扎進了人魚佈滿針孔的瘦弱的胳膊裡,過度抽取的鮮血,如果是常人的話早已昏厥過去。
可經歷了一次又一次酷刑的人魚沒有昏過去,他只能清醒的完成每一項對他來說都痛不欲生的步驟。
人魚本就蒼白的肌膚上更加沒有血色,他的身上被冷汗打溼,海藻般的長髮上不時的向下滴水。他的眼中沒有了一開始卑微的哀求,而是變得異常的麻木。
陸黎同樣在受著折磨。
他不想去看,不想去聽,不想繼續下去。
可是不行。
他必須去看,必須去聽,必須要繼續下去。因為他是這場實驗的研究者,也是人魚生命的主宰者。
刀片在柔軟的鱗片上試探的劃下,接著,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堅硬的鱗片,大量藍色的血液湧了出來,染在他的白色手套上。
沒有打麻醉劑,所以過程會很痛苦。
陸黎都能感受到手下魚尾在輕微的晃動,掙扎,筋疲力竭的人魚粗聲的喘息著,肌肉鼓脹起來,眼裡佈滿了血絲。
他本應該是絕望的。
可沒有,他的眼中一片麻木,晦暗不明。
如果有機會,他會把這些該死的人類,用盡殘忍的手段一一殺掉。
陸黎感覺到了,人魚對他徹骨的恨意。
“不!”
從幻覺中抽離出來的陸黎抱住了頭,他不停的搖著頭,不停的否認,又像瘋了一樣去敲打著玻璃壁,質問道:“你給我看這些是什麼意思?那都是我做的?都是我的記憶?可笑!我根本就不記得!”
人魚平靜的看著陷入癲狂的男人,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卻沒有說什麼。
陸黎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他哆嗦著蹲下了身,嘴裡溢出呢喃:“我沒做過,你憑什麼說我做過……”
突然間,他的頭開始瘋狂的陣痛起來,讓陸黎支撐不住的倒在了地上,狼狽的抱著頭髮出哀嚎。
陸黎疼的雙眼緊閉,冷汗直流,刺骨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呻.吟著。
在他神志不清的時候,卻聽到一個清晰的聲音:“裴博士!博士!”
陸黎恍惚的睜開眼睛。
薇薇安如釋重負的說:“您醒了,太好了!博士您突然暈過去,害得我不知怎麼辦才好。”
陸黎有些懵逼,他問道:“這是哪?”
薇薇安說:“休息室啊。”
是實驗室裡的休息室,和實驗室相差也就一個隔間的距離。
陸黎疲憊的閉了閉眼睛,假裝不去看她炙熱的眼神,說道:“薇薇安,太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薇薇安有些失望的垂眸,嗯了一聲,就轉身推門而出。
陸黎回想著剛才做的夢,又或者說是幻覺。
那些記憶都真實的可怕。
但是,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