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折檀 第2章 第 2 章 濕漉漉的身子緊貼
第2章 第 2 章 濕漉漉的身子緊貼
昏黃的燭火搖曳,映照緊貼的身影。
虬結的臂膀環住細腰,他整張臉埋在腰腹間,用力抱緊,玉檀稍有一動,那雙手臂便锢得更緊,将空隙慢慢填滿。
“殿下。”
玉檀用力推了推他,終于有了松懈,蕭承祁阖眼枕在她腹間,呼吸淺淺,已經睡着了。
這醉意說來便來,他回來後肯定還沒喝醒酒湯,明兒說不準還會頭疼。
玉檀将玄色中衣理了理,遮住胸膛。
她喚了幾聲,福順才進屋。
玉檀托着蕭承祁低垂的頭,一手攬着他的肩,對福順道:“殿下醉了,你快來幫我。”
福順低頭過去,兩人各架了一邊肩膀,合力将醉酒的蕭承祁扶去床榻。
他身量高,肩膀寬闊,全身幾乎靠向玉檀,她怕碰到臂膀和胸口的傷口,只能扶緊勁瘦的窄腰,一步步慢慢朝床榻去。
這一番下來,出了身薄汗,玉檀粉面桃腮,微喘着氣,吩咐福順道:“殿下醉酒,難免口乾舌燥,你夜裏仔細些,備着溫水。”
福順連聲應好。
夜色融融,蕭承祁睡了,玉檀便也沒久留,離開寝屋。
福順正欲去外面打來擦臉的熱水,只見床上的男人慢慢睜開眼。
丹鳳眼中哪有什麽醉意,蕭承祁擡眼看他,目光陡然轉冷,福順心中大駭,頓知方才不該進屋。
*
娟芳忙前忙後,殿下和姑姑終于和好了,她忍不住開心,以致于在給玉檀卸發釵時,鏡子裏映着笑臉。
“何事如此高興?”玉檀問道。
娟芳忙收斂了笑,“近來府中上下的氣氛都低沉着,眼下您與殿下和好如初,這籠罩的低壓總算是散去了。”
玉檀回想這次鬧別扭,究其原因,是她關心則亂。
玉檀笑笑,“是啊,和好了。”
時候不早了,玉檀遣走娟芳,她屋裏從不留人守夜。
夜色阒靜,玉檀準備歇下,纖手解開束縛,渾圓躍出,緊了一整日的胸口得到松懈,酥/胸豐腴,就是因為太惹眼了,才不得不束緊。
她換上寝衣,系腰間帶子時才恍然發現随身攜帶的錦帕不見了。
玉檀頓了頓,想來是方才給蕭承祁上藥,不慎落在了他屋中。
她又想起在屋中的擁抱,腰臀不禁發燙。
以前他遍體鱗傷時,總要在她懷裏才有安全感,如今他長大了,力道也大了不少。
*
翌日,玉檀來找蕭承祁時,小厮低頭抱着床褥從屋中出來,她記得褥子是前天換的。
玉檀疑惑着進屋,幾名小厮在收拾床塌。
屏風處,蕭承祁一襲玄金圓領長袍,聽聞動靜,挑選玉佩的手頓了頓,轉眸靜靜看着她。
福順吃一塹長一智,端着托盤來到玉檀跟前,道:“姑姑,奴手笨,還是由您給殿下佩戴玉佩。”
托盤中放着幾枚玉佩,有大有小,玉檀拿起那枚蕭承祁常戴的,問他道:“這塊如何?”
蕭承祁的目光落在那纖纖玉指上,半晌才點頭。
玉檀走過去,淺綠色裙裾微微漾起又歸于平靜,在他面前停下,低頭細致地為他佩戴玉佩。
蕭承祁:“春獵時獵了兩只狐貍,毛色上乘,待會兒繡娘來量身量,給你做件裘衣。”
玉檀笑道:“次次都緊着我,今時不同往日,冬日裏的衣裳夠穿,我冷不着的,這狐皮狐毛且先留着。”
“我獵狐時就已經有了打算,留着也是姐姐的。”蕭承祁态度堅決,玩笑似又道:“再與我客氣生分,我可要生氣了。”
玉檀争不過他,笑着應下來,“你說如何便如何。”
蕭承祁穿戴整齊,下人已将屋子收拾妥當,玉檀來到桌邊,目光掃過桌上桌角,并沒尋到丢失的錦帕。
“在找什麽?”蕭承祁走過去問道。
玉檀看向他,道:“月牙色錦帕,昨夜上藥時拿出來過,落在了殿下這裏。”
倒不是錦帕金貴,只因這貼身之物丢了恐會引來事情。
蕭承祁:“錦帕髒了。”
玉檀自然是知曉髒了,“無礙,我拿回去洗洗。”
蕭承祁淡聲道:“我已命人拿下去清洗,改日再還你。”
玉檀猶豫,覺得不太妥當,但已成這般也就應了下來。
蕭承祁朝屋外去,“福順,傳膳。”
玉檀與蕭承祁一起用膳,這些年都是如此。她雖是掖庭出來的宮婢,但蕭承祁不曾将她當作奴婢,也不許她自輕自賤,她便一直以阿姐的身份自居。
早膳過後,繡娘來屋中給玉檀量尺寸,一面屏風将裏外隔開。
蕭承祁坐在窗邊的榻上閱兵書,單手撐頭,身軀微側,矜貴慵懶,修長的指握住書脊,光線傾落書頁,字裏行間燦燦金黃。
然而那頁書卷不曾翻頁,微風拂來,也只是翻飛的書頁拍打如玉般的長指。
蕭承祁目光側了側,織錦屏風映着窈窕身姿,婀娜有致。
他握住書脊的長指,指節緊了緊。
=
今日春光融融,院子裏百花齊放,不過玉檀最喜歡帶刺的鮮花,不管是薔薇,還是玫瑰。
玉檀剪了些玫瑰花枝,在亭子裏插花,她只修剪花枝的長短,并沒有把刺剪掉。
若是沒有那紮人的刺,她便覺得這些花再普通不過。
蕭承祁出府辦事去了,玉檀插完花,處理了一些王府的瑣事,吩咐娟芳備車,她要出府一趟。
這段時日,因春獵獵虎,她與蕭承祁鬧了別扭,經昨夜那一遭,兩人說開了,和好如初。
宮宴結束後,已經很晚了,蕭承祁還去了東林居買她喜歡的糕點,甚至還擺了一出皮影戲,她覺得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應該同他鄭重道個歉。
馬車在坊市間走走停停,玉檀看了幾家店鋪,最後買了個獸紋鹿角扳指,他騎射超群,射箭時可将扳指換着戴。
除此之外,玉檀打算再給他做個劍穗,親手做的,與外面買的,意義不同。
兩名護衛跟在後面,車夫将馬車牽來,穩穩停下,玉檀正欲過去,哪知突然沖出一名衣衫褴褛的乞兒,撞了她一下,幸是娟芳眼疾手快,扶穩了她。
主仆兩人回過神來時,那乞兒已經跑遠,娟芳皺眉,“怎麽撞了人,一句道歉也沒有。”
一句話的功夫,那乞兒已經跑進狹窄的街巷,消失得沒用蹤影,娟芳抱怨歸抱怨,扶着玉檀關心道:“姑姑可有傷到?”
玉檀搖頭,“罷了,大抵是沒注意,無意沖撞。”
她握緊一只手,望向乞兒消失的方向,有些奇怪地環顧四周。
娟芳疑惑問道:“姑姑在找什麽?”
“沒什麽。”
玉檀斂了視線,不需娟芳扶着,踩着馬凳上車,就在要進入車廂時,忽然想起什麽,回頭對她道:“你再去一趟店裏,将我猶豫的那塊玉佩買下來。”
“诶好。”娟芳轉身離開。
玉檀躬身進了馬車,坐下後将那乞兒塞給她的紙團拿出來,她不認識那乞兒,也不知他是受誰指示,行事這般神秘。
紙團一打開,玉檀頓時面色大變,怔怔盯着“罪臣之女姜明意”這幾個字,手指克制不住地顫抖,心髒有些恐懼地急促跳動。
玉檀本名姜明意,記得父親出事那年,她十二歲。
姜淞學識淵博,官拜大梁右相,與那些滿口之乎者也的儒生不同,他并不古板,嚴于律己,對他人卻是寬容,門生不僅有男子,亦有求知的女子。
桓帝登基之後急于事功,擴修運河,大興土木,勞民傷財,姜淞不止一次上書勸谏,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惹了帝怒,停職三月,罰俸半年。
居高位者,當思民苦,姜淞常因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