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4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第4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你……”那三顺子盯着优哉游哉的武名,顿时气得吐词不清。
“你若是还不去县衙报官,这小偷恐怕就要翘辫子了!”武名淡淡道。
三顺子不敢怠慢,着另一个小厮在这里看着,自己拔腿就往县衙跑。武名走到施施身边,轻声道:“施施别怕,一切有我呢。他大白天翻墙入室,我还以为他要行不轨之事!”
名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蕙质兰心的罗施哪里不知道是武名故意设计,要不然方才定然不会叫魏武进来让自己躲到后门去。不过罗施本来就十分讨厌周才,言语轻薄,经常喜欢对县里的闺阁女子动手动脚,听说有时人嫂都要被他轻薄一番,这些人也是碍于他县太爷老爹的淫威,敢怒不敢言。
郎中很快就来了,将人伏在椅子上,数根银针扎在脑门几处穴道,然后悉心地将满头是血迹的脑袋包扎了起来,只留出两只无力睁开的贼眼。
周才横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有进的气没有多少出的气。武名感觉到一震莫名的爽快感。
“哎……五少爷你这次恐怕是闯下大祸了!”王郎中包扎好以后,小声对武名道。
武名顿时心子一紧,忙问道:“王郎中,难道他活不了多久了?”
王郎中摇头道:“他的命倒是保得住,但是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分别呢?”顿了顿,王郎中才摇头道:“以老夫四十余载的行医经验看,周少爷恐怕是被你打成了脑抽,后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了!”
武名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暗地里狠狠地爽了一把,这个时代的脑抽,就跟自己生活那个时代的严重性质的脑震荡差不多,这个蛮横跋涉的周才醒来之后,恐怕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少顷,门外面吆喝声大起。“武名,你个王八羔子,本县今日若不将你砍了脑袋,你真当榆阳县没有王法了吗?”
周顺山来得快,而且带来了十几名衙役浩浩荡荡奔赴而来。
一群衙役已经将整个院子围住了,周顺山是个身高仅五尺的矮胖之人,在几名衙役的簇拥下大步进来。首先看到的就是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周才。周胖子顿时失声叫了一声:“才儿啊?你怎么了?”快步到周痞子身边,又探了探气,周顺山顿时怒火冲天,厉喝一声:“来人,给我将犯人武名拿下,直接押进大牢!”
武名在榆阳县是出了名的有功夫在身的人,所以这一次就有六个衙役朝武名围了过来。他们可不是傻子,榆阳县小霸王若是能束手就擒的话就不是小霸王了。
“慢着!”武名历喝。“周知府,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人,你当真以为榆阳县没有王法了吗?”
周顺山大怒,龇牙咧嘴道:“王法?你跟老子讲王法?老子就是榆阳县的王法!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吃屎的啊?快将犯人给我绑了!”
“哈哈哈!”武名仰天大笑,几个衙役被喝住,皆不敢上前。武名声洪如钟地道:“好一个会办事的芝麻官,若是你今日这番言辞传入朝廷,恐怕掉的不只是你这顶乌纱帽吧?这可是要灭九族哦!”
周顺山一听得这话,更是怒火中烧,本欲还骂,但院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闻声而来的百姓。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欠思考,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宝贝疙瘩,顿时忍不下这口气。厉喝道:“武名,你平时仗着你父亲是本县校尉,作恶多端,为害乡里,今日又巧言伶舌想要搬弄是非,今日我就要替全县百姓除了你这个祸害!来人呐,给本县拿下!”
那些衙役听得此话,立刻拔出佩刀,步步为营地包围上前,只要武名敢还手,那么他们就会拔出佩刀,到时候刀枪无眼,伤着哪里也就怨不得人了。
武名盯着包围上来的六名衙役,心中思量万千。到底还不还手?还手的话,这六个三脚猫的衙役恐怕也奈何不得自己。但这就不正顺了周顺山的意了吗?
“滚开!”武名对一旁的衙役历喝。“何必动刀,若是真是我武名有罪,我绝无二话可说!”
见武名如此,周顺山眼角划过一丝不甘,随即冷笑道:“好啊!那我们就对簿公堂!来人啊,把武名押回县衙!”说完,周顺山欲离开。
“周县令,这恐怕有所不妥吧?这是事发地,你连此地都不观察,就能断案?你断的是哪门子案?”武名此时已经被围住,依旧笑傲不羁。
“事发地?事发地就是罗豆腐家大院!”周顺山喝道:“还要本官说事件?事件就是你武名蓄意伤人,将我……将周才重伤致残!你还有什么好说?押走!”
周顺山还未走出去一步,门口已经闯进来数人,那带头的正是武名的父亲武忠。武忠冷言道:“周县令真是咱榆阳县的好父母啊,办案都亲力亲为啊!”
被武忠这个老对手讥讽,周顺山心里很不爽,但是面上却是表现得很难做。
“武校尉,你可不知道啊,最近这阵子老是有人惹是生非,若是不管的话,恐怕就要出人命了!”周顺山故作姿态指了指武名,义愤填膺道:“就是这小子无法无天,竟敢无故殴打他人,要不是本知府来得及时,恐怕就要出人命了!宰了这种人,那是为乡里乡亲除害,武校尉觉得呢?”
武忠早已经青筋暴出,怒目圆睁地盯着周顺山。
周顺山突然惊叫起来:“……哎呀……武校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你拳头捏那么紧作甚啊?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周顺山一个人唱着独角戏,有板有眼。
周顺山顿时猛拍脑门:“哎呀,武校尉,真是对不住了!我急于办案,竟忘了这王八羔子是您犬子……”
“够了!”武忠一脚跺地,厉喝声如狼似虎。周顺山被这一厉喝吓退了数步,但是他很快回过神来。嘴角浮现阴谋得逞的味道。
“武校尉,虽然是你儿子犯案,但是也不好徇私啊,你看外面乡亲们都看着咧!”
果然,外面已经围了一大堆看稀奇的人。榆阳县周家和武家两辈人当众这番对阵,在榆阳县可是十年难得一见的稀奇事。
“周大人误会了,我之所以来,就是请周大人当着这么多乡亲父老的面,秉公办理啊,可千万别徇私枉法啊!”武名虽然是武夫,但是还是有些头脑的。他知道武名虽顽劣,但也绝非是没有分寸之人,再加之魏武在路上已经将情况说明了。
“一定!一定!”周顺山被将计就计地将了一军,尴尬一笑。顺势道:“带当事人回衙门!”
“慢!”武忠大喝一声。“周县令,切容我儿在此说一说事情的经过?毕竟这是事发地点,若是我儿确实有罪,我武忠亲自将他押去大牢,如何?”
“不行!衙门才是办案的地方,在这里成何体统?”周顺山知道肯定是自己儿子错在先,若是在这里,凭着武名那机灵劲,今天肯定治不了他。
“请县老爷成全啊,可别冤枉好人啊!”门外不少乡亲们已经叫喊起来了,声势浩大。大伙可是知道周顺山的秉性,若是在县衙,他必定徇私枉法。
武名看了看人群中的怪笑的魏武,顿时心中一股暖意。
这本来是事发地,按理也说得通。周顺山也不敢一意孤行,只好狠狠道:“那好,武名你且将今日所发之事从实招来,若是有半句虚言,本官定要追查!”
“今日上午,我来买些新鲜豆腐。但是来到这里见罗施姑娘正在洗豆子,她一个柔弱姑娘累得紧,我便帮施施姑娘洗豆子,正当我与罗施去里屋搬豆子之时,却听得外墙有动静,我出来时,一人已经翻在了墙上,墙下沙地上还有贼人的脚印……”武名顺手指了指那有些凹陷的墙壁,又指了指沙地上的脚印。
顿时,大伙义愤填膺起来,直骂周才直娘贼,没教养。
武名继续道:“那人动作娴熟,我一看便以为是惯偷!那贼偷只以为是院中无人,所以放松警惕。我一把将他抓住,但是他却想逃,我扯来一个装豆子的口袋将他套住,本以为这样就制服了歹人,可是他还要跑,武名只要动手将其制服!只是不料出手太重了一些,但是这也怨不得我,武名平生最恨偷鸡摸狗之辈了!”
武名说的义正言辞,神情真挚,乡亲们听得此话,十有其九都是信了。况且周痞子口碑极差,于是乡亲们连连唾弃那翻墙而入的周痞子。
周顺山那面色苍白,要不是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他恐怕就要发作了。周顺山眼珠子急转,随后厉喝道:“武名,现在仅凭你一人之言,却是不可洗脱你的罪名!本官问你,你这些话可有人证?”
武名当即一愣,这还真没人证啊!要是让魏武作证,周顺山定然不依。一家人的证词,的确没有说服力!
没有人证,那武名所说的便得不到证明,依旧是要被周顺山押进大牢。县衙大牢那是他的地盘,到了那里,白得也能成黑的……
武名的眉头紧皱,武忠等人面色也不好看。
周顺山阴狠喝道:“既然没有认证,那你得先随本官回县衙,待本官详细调查之后再做定夺!来人,将武名押走!“
衙役直接便是将刀小心翼翼地架在了武名脖子上。武名知道,今儿个肯定不能进大牢,不然这事就难办了。
武名虎眼一瞪,正准备有所动作。
突然。
周才回光返照似的从椅子上弹坐而起,眼中折射出不属于常人的淫光,直指着周顺山哈哈大笑:“老头子怎么这么面熟?喔!我想起你了……你床上有好多好多的骚娘们啊!老子还记得你的妻子是娼妇,你的小妾是窑姐,你们每天夜里换着花样玩……哈哈哈哈,我说的没错吧,你的女人都是婊子,人见人睡的婊子,什么时候老子也去睡了她们……”
周顺山好色,纳了七房小妾,出生更是极其复杂。全县之人都是知道的。只是并无真凭实据,谁敢乱说?周才从小耳濡目染,对于自己父亲所做之事那是根深蒂固,在艳事上这周家父子可谓是一丘之貉,而周才青出于蓝胜一蓝,在妓院玩弄窑姐的本事,那可是挂得上名号。
因为脑抽而暂时昏迷,周才现在醒来之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眼前的周顺山了,所以第一反应便是将脑海中那些花花之事一股脑地抖落了出来。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当场所有人皆是愣住了,两眼瞪直,就连呼吸似乎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