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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江山 第8章 盈画眉

作者:囚佛

第8章 盈画眉

第二日,武名前去房间,发现女子已经离去。无意间发现枕边有一香绢,应该是她落下的,武名收下女子的香绢,也不多说,二人退了房,径直上路。

有了这个插曲,二人更是小心谨慎,一路上不问风尘事,潜心赶路,不到四日便到了京城。

“少爷,我勒个神仙啊,这京城当真不愧是京城啊!你看看这街道,比咱榆阳县宽上两倍有余,你看看这店铺,比咱榆阳县最大的酒楼还要气派,你看看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擡头挺胸,好像是大妈生的一样?”魏武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对此繁荣景象叹为观止。

“这是大成国的京城,号称中原第二城,仅次于魏国的国都,那身在京中之人当然自觉得高人一等!”武名笑着解释道。

京中繁华,并不体现在这些店铺人流之中,而且还体现在文化上。在榆阳县,那些尚未出闺阁的女子,一般是很少上街闲逛的,此时在京城却是不一样,一路行来,武名倒是看见不少闺中女子在绣房和胭脂房逗留玩耍,前簇后拥,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而且,吟诗作赋之辈不少,虽然其中很多乃是打油诗之列,但不乏好词佳句,京中武夫艺人更是技艺不凡,赤拳碎山,口吞宝剑……虽然有作弊的嫌疑在其中,但是也是需要良好的身体做基础。

忽闻前方有人大声吆喝:“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移山幻海,猜中了便可得二两银子啊!”

此时不少人听得如此卖力的吆喝,还有银子拿,都是朝这里聚集过去。魏武拉着武名过去看热闹了。

武名一看一案桌上摆放着五个粗瓷大碗,就知道这中年人是要玩什么把戏。魏武也是看出来了,嘀咕道:“这在咱们榆阳县分明是抓猪,在京城怎么换了个好听的名字――移山幻海,我当是什么把戏呢?”

武名只是点头不语,准备看看这卖艺人手艺如何。可是此时武名身旁一个身着华丽的公子转过身来,兴致盎然地问武名:“你们可懂这移山幻海?”

武名微笑道:“不过的民间骗人的小伎俩而已!”

翩翩公子锦衣在身,折扇在手,年轻护卫在身旁,看样子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那中年人已经开始表演了。他将其中一个瓷碗揭开,放入一锭二两的碎银子,然后快速将瓷碗按上,向众人示意:“你们可看好咯,我当众将二两银子放进碗里了!现在我随意变换瓷碗的顺序……”说着,他胡乱地移动了上十下瓷碗,若是在场之人一直盯着他率先放银子的那个碗,定然是知道银子是在哪个碗。

“现在,可不知道各位看官知道银子在哪个碗里?只要十钱银子,猜中在哪个碗里那二两银子就是你的……十钱换二两呐,走过路过,机会莫要错过啊!”那艺人卖力的吆喝着。

“我知道!”方才那与武名说话的公子笑着道。他身后一直不语的跟班递过十钱银子去。公子信心十足地指了一个碗。“银子定是在这个碗里!”

那艺人故作惊讶,但是随即淡淡一笑,准备去揭开瓷碗。但是很多市井之人都知道这个恐怕是骗人的把戏,就起哄道:“敢否从碗底将碗拿起来?”

那人并不惊慌,笑道:“你们是怕我揭开碗的时候做手脚?那好,我便从碗底揭开就是了!”

武名也是一惊,从碗底开始揭开的话,他定然不能在这一环节做什么手脚。他揭开碗,里面果然空空如也,别说银子,连根毛都没有。

那公子显然有些失望,但是随即玩意更盛,那身后的跟班皱了皱眉,却也不多说什么。

“这位大哥,你说这是江湖骗人的小伎俩,你可看透了其中关窍?”那公子回过身来,笑呵呵地问武名。

“上一次没看清楚,这一次应该能看清楚,莫非兄台还要上当?”武名无意问了一句。

“你……”那公子听到武名此话说她上当,当即白皙得耀眼的脸色顿时红了,放佛未经世事的闺中女子。但是他折扇一开,故作镇定地扇了几下,样子颇为不协调,但是哪点不协调武名一时说不上来。“本公子这是要拆穿他的伎俩才以身试险,不然他要坑害我大成多少子民啊?”

这公子声音虽低,但被身旁几个人听见了,皆露出奇异的目光打量着这位漂亮的公子哥……

那艺人在此时又开始将银子放入瓷碗中,一切如前。他大声吆喝几声,那些人显然都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包括那折扇公子。

一时间众人都是摇头,可不敢拿银子去铺张。

武名则是微笑着上前一步,对那艺人道:“敢问大哥,银子可在这五个瓷碗之一?”

那艺人以为武名要来尝试一番,立马狠狠地点点头:“那是当然,你们都亲眼所见我将银子放进去了!”

“这价格可是看一个碗十钱?”武名又问。

艺人又当众点点头。

“那我便索性把五个碗都看了,也才五十钱,而你这里有二两银子也就是两百钱,所以我是稳赚不赔的,抵消最多五十钱的成本,那一百五十钱拿来吧!”武名伸出手。那艺人瞬间尴尬无比,知道遇见行家了。他愣在那里,拿也不是,不拿更不是。

“你莫不是在骗大家,这碗中根本无银?”武名故意稍稍加大音量。“骗我一个人不要紧,要是骗大家的话,你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行家,你是行家!在下上有老下有小,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求您高擡贵手放过我吧!”那先前还胸有成竹的艺人顿时成了阶下囚,诚惶诚恐。

“娘的,是骗子?”顿时四周的百姓群情激愤,咒骂之声不绝于耳。

那公子哥也是一脸愤怒:“你竟然是骗子,走,见官去……”

武名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当下对那艺人道:“你可知错?”

那艺人见众人正在火气上,随即竟是跪拜下来:“我知错了,我本来宿县人,因家中遭逢巨变,无以为生计才流落街头,靠这把戏为生,还请大家高擡贵手,饶我一命!”

“你骗人银子的时候可知道饶人家的银子?”那折扇公子大义凌然地道。

“这位公子,他也是无心之过,虽是骗人,但也被生计所迫,得饶人处且饶人啊!”武名道。“他有今日遭遇,他日定会改过自新,从新做人,我们何不给他个机会?”

“是是是!这位公子说的对,我以后定然重新做人,绝不敢从操旧业,否则我不得好死……”那艺人先是对武名恨到骨子里,现在见武名主动解围,却是感激武名得一塌糊涂。

“那你还不走?”武名喝了一声。

那艺人连行头也不要了,连滚带爬地跑了。众人也是作鸟兽散。

“我们也走吧!”武名对身后的魏武道。

“兄台请留步!”那折扇公子喊道。

“公子有何指教?”武名面色和善,再加上以笑容示人,倒是很有亲和力。

“在下……盈画眉,想与公子交个朋友,不知可否?”那折扇公子看样子也是颇为平易近人,只是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身后的那跟班眉头微微一皱,但也没说什么。

樱花美?

武名心中虽是没能猜出他名字如何写,但也不敢失礼。

“在下武名,承蒙公子高看!”武名也是抱拳行礼。

“方才武兄揭了骗局,当真是精彩!只是在下愚昧,还不知道武兄是如何破局,还望赐教!”盈画眉言情真挚地问道。

“其实这局如何破并不重要,只要能看出这局棋的局眼便可!”武名见这位折扇公子似乎还未明白,继续道:“他认错,乃是我看出了他这个局的局眼便在五个碗,而银子有二两,不管他碗中是否有银子,最终都是我赢!”

“哦……我明白了!他若是让你揭开五个碗,里面若是没银子,那他就原形毕露。但是画眉乃是想知道,他碗里到底有无银子?”盈画眉的问题还真不少,而且善谈。

“以武名看来,碗中从来没有银子!”

“为何?”

“他只是将银子拿出来亮了一番,在碗按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将银子收到了他袖子里了,他玩的乃是空手套白狼的障眼法,盈兄以后可要多长个心眼才是!”武名淡淡笑道。

“吃一堑长一智,那是自然!”那盈画眉淡淡笑道,似乎颇有心得。

“不知武兄接下来去哪里游玩?”那盈画眉当真乃是个贪玩的公子哥,又发出了邀请。

只是,此时他身后的跟班低声道:“少爷,天色已不早了,若是回去晚了,老爷恐怕要怪罪?”

“你……”盈画眉似乎对他这个跟班的表现很不满意,但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当下不甘心地问道:“不知道武兄在府邸何处?”

“武名本非京城人士,乃是前来京试之人,暂时落脚在驿馆!”武名看得出来此人乃是非富即贵之人,也不好询问他在何处住。

“京试?那好,若是有空出来玩耍,我定来寻武兄!”当下便抱拳道:“武兄,告辞!”

“告辞!”

两人匆忙离开,不一会便在人群中消失了。

魏武笑道:“公子,这盈画眉定是出生名门望族!”

武名无奈一笑。“何须你说,若我没有感觉错的话,他身后那一直不说话的跟班,手里拿着一把弯刀,身手极好,你我二人联手恐怕也难胜过他!”

魏武面露震惊之色,一般的公子出行,用得着派这么个高手吗?而且看这个主人与仆人之间关系也不见得和睦,这其中就有些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