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來偏執王爺後,被強取豪奪了 第2章 他的雀兒在對別的雄雀求偶
第2章 他的雀兒在對別的雄雀求偶
“伊人笑?”
謝覆川聽到回報後緩緩重複,片刻,竟低低笑了一聲。
“倒是會挑地方。知道那裏頭,本王的人未必伸得進去手。”
躬身禀報的影衛低聲道:“王爺,是否要施壓,讓館裏把人交出來?或者屬下等設法潛入。”
“不必。”
謝覆川擡手打斷,“本王倒要看看,她這只雀兒,費盡心機鑽進別人的金絲籠裏,能撲騰出什麽花樣。”
影衛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
書房內重歸寂靜,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聲響。
第二日,消息是在午後才隐隐傳開的。
說伊人笑新來了一位姑娘,不是尋常的柔媚路子。
昨兒夜裏在水榭試音,一出手竟是《破陣樂》,十指翻飛間金戈之氣凜然,聽得幾位慣聽靡靡之音的豪客怔了半晌。
而後又轉了一曲《子夜吳歌》,婉轉處如春溪漱石,竟又是截然不同的情致。
更奇的是她的樣貌氣度。
并非館裏精心雕琢的豔色,反而清泠泠的,有股股書卷氣。
在這軟紅香土裏顯得格格不入,如一股清流湧入,讓人身心蕩漾。
到了晚間,已有心急的客人捧着金錠想買她“第一夜”的茶圍資格,價碼被好事者哄擡,高得令人咋舌。
然而,面對嬷嬷遞來的金箔名帖和暗示,沈青瓷只是搖了搖頭。
“嬷嬷,替我放句話出去吧。”
她聲音平靜,“沈青瓷不賣身,亦不輕易見客。在此撫琴,只等一人。”
“三年前,京城蘭臺詩會,以半阕《詠竹》奪魁的顧西舟,顧公子。”
“若他聞琴音,願來一見,青瓷掃榻烹茶,靜候知音。”
這話很快傳開,非但沒打消熱情,反而為沈青瓷更添了幾分神秘與清高。
才情,美貌,來到這風雪場所,只為見一面顧家二公子。
癡情佳人。
消息自然也一字不漏地,送到了謝覆川案頭。
“顧西舟?”
世家之首顧家,顧延年的次子,一個據說體弱多病、常年閉門讀書的閑散文人。
“她何時認得這般人物?”
“屬下正在詳查兩人過往有無交集。目前看來,顧二公子深居簡出,與沈姑娘理應素無往來。”
“素無往來?”
謝覆川扯了扯嘴角,心底的不悅在堆積。
素無往來,便如此大張旗鼓地“只等一人”?
她這是病急亂投醫,還是真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舊緣?
他揮退下屬,獨自站在窗前。
他的雀兒,不僅在別人的籠子裏亮了羽毛,還對着另一只從未見過的雄雀,唱起了求偶的清歌。
這讓他非常、非常不悅。
後來事情逐漸變得離譜。
沈青瓷為顧西舟作畫,寫詞,為他譜曲,淚眼婆娑的為他而唱。
甚至哭到了特地來看她的,顧西舟的纨绔哥哥,顧西樓面前。
顧西樓憐惜得不得了,答應一定會把話帶給書呆子弟弟。
消息再次遞進王府時,已添了許多香豔哀婉的細節:她譜了新詞,唱至動情處淚落如珠,連顧西樓都信誓旦旦要替她傳話。
謝覆川聽完,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将手中那枚把玩許久的溫潤玉佩,輕輕擱在了案頭。
那點不悅已經發酵成了沉郁的躁意。
他不能再等了。
“備車。”他起身,“去伊人笑。”
馬車直接駛入伊人笑從不對外開放的後院。
主事幾乎是小跑着迎出,将他引至三樓暖閣。
此處視野極佳,能将水榭琴臺盡收眼底。
沈青瓷被帶來時,謝覆川臨窗而立,正看着樓下庭中隐約的人影與燈火,聽見腳步聲,也未回頭。
“王爺。”她停在門內幾步遠的地方,聲音疏淡。
謝覆川緩緩轉過身。
他今日衣着更顯閑适,玉冠束發,一襲深青常服,有種別樣的俊朗氣質。
“幾日不見,”他開口,語氣平和得像在閑談,“青瓷越發有本事了。畫也作得,詞也譜得,淚也落得,連顧西樓那樣的人,都肯為你做說客。”
沈青瓷指尖一緊,面上卻不動:“王爺說笑了,不過是求生之下的些許伎倆,難登大雅之堂。”
“求生?”謝覆川緩步走近,“本王看你,求的不是生,是死路。”
“顧西舟……”
他念着這個名字,
他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響。
“告訴本王,你什麽時候認得顧西舟?嗯?”
“我不認得他。”
沈青瓷擡起眼,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
“只是久仰其名,心慕其才而已。王爺連這等微末心思,也要追究麽?”
“微末心思?”
祁王在離她僅一步之遙處站定,倏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
“你這張臉,這副故作清高的模樣,還有那點不值一提的琴技,糊弄那些附庸風雅的蠢貨尚可,想糊弄本王?”
他俯身逼近,氣息拂過她的臉頰,聲音壓得更低:“你等的不是顧西舟。你等的是一個可能對抗本王、幫你逃出去的人,是不是?”
沈青瓷心下一凜,知道他已看穿大半。
下巴被捏得生疼,她掙紮了一下,沒能掙脫。
“是又如何?”
她索性不再掩飾。
“王爺給我畫了牢籠,定了規矩,難道還不許我在規矩裏,找一條生路嗎?”
“十日之約是王爺親口應的,我如今在伊人笑,憑本事立足,未曾違約。至于我等誰,心慕誰,與王爺何乾?王爺莫非連這個也要管?”
“你就這麽篤定,他會來?還是你覺得,擡出顧家這塊牌子,本王就會忌憚,就會放手?”
沈青瓷迎上他的視線。
“顧家是世家之首,清流砥柱。顧二公子更是聲名在外。王爺縱使權傾雍州,難道真敢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我,去動顧家的公子?”
她刻意将“微不足道”幾個字咬得清晰。
謝覆川靜靜地看了她片刻,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青瓷,”他聲音放得更柔,“你總是學不乖。你以為,世家之首,清流砥柱,在本王這裏,算什麽?”
他猛地将她往後一推,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疼得她悶哼一聲。
他随即用身體将她牢牢禁锢在牆壁與他之間。
“聽着,游戲是本王定的,規則也是本王說的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