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來偏執王爺後,被強取豪奪了 第3章 青瓷,跑快些

作者:友園裏的向日葵

第3章 青瓷,跑快些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唇上。

“沈青瓷,本王能讓你進這伊人笑,就能讓這裏明天就關門歇業。本王能容你彈琴賣笑,就能讓你永遠出不了這扇門,見不到任何人。”

他擡起另一只手,拇指用力擦過她的下唇,力道蠻橫。

“至于顧西舟……”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冰冷殘忍,沒有半點情緒,“你猜,如果他真敢帶你離開,顧家還會不會有一個完完整整的二公子?”

沈青瓷脊背竄上一股寒意,血液都似要凝固。

這種平靜陳述的瘋狂,比咆哮的威脅更可怕。

然而,她不僅沒退,反而擡起眼,直視他。

“王爺,您今晚親自來,動這麽大的怒,是因為怕我真的快找到出路了,讓您覺得,事情要脫離掌控了,對嗎?”

謝覆川扣在她腰側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疼痛讓她吸了口氣:“您不停地強調規則,強調您能如何,不就是因為,您心底其實也沒那麽确信,這場賭約,您一定能贏,不是嗎?”

“激怒本王,對你沒好處。”

謝覆川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那雙凝視她的眼睛裏,風暴正在凝聚。

“何須激怒?”

沈青瓷甚至輕笑一聲。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王爺,您來找我,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您自己也心慌了。”

謝覆川眼底最後一絲僞裝的平靜裂開,露出底下洶湧的、近乎猙獰的占有欲和怒意。

他不再說話,猛地低下頭,狠狠吻了上來。

這不是情動的親吻,而是懲罰,是标記,是權力最直接的宣示。

唇瓣相貼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地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不容絲毫抗拒。

沈青瓷被他牢牢禁锢在懷中,推拒的雙手被他輕易反剪制住,所有掙紮都化為徒勞。

唇舌被蠻橫地侵略,呼吸被奪走,耳邊只剩下他驟然變得沉重的心跳。

屈辱、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眼前發黑、幾乎要昏厥時,他才緩緩退開。

沈青瓷腿軟得幾乎站立不住,全靠他緊握着的手臂支撐。

她急促地喘息着,唇瓣紅腫刺痛,狼狽不堪。

謝覆川低頭看着她,胸膛微微起伏。

他擡手,用指腹慢慢擦過她破皮的唇角。

“你很聰明,青瓷,”他聲音低啞,“聰明到讓人想毀掉。”

他指腹加重力道,按在她的傷處,帶來一陣銳痛。

“但再聰明,也改變不了結局。你的小把戲,你的伶牙俐齒,除了讓你多吃點苦頭,毫無用處。”

說完,他松開手,轉身離開。

她踉跄一步,勉強扶住旁邊的桌沿才沒有摔倒。

行至門邊,他腳步未停:

“乖一點,青瓷,本王等你回來。”

門開了,又關上。

暖閣內,死一般的寂靜。

沈青瓷順着桌沿滑坐在地,蜷縮起來,肩膀無法抑制地輕顫。

片刻,她慢慢擡起頭,望向緊閉的房門,紅腫的眼中,那點倔強的光,在淚水中艱難地、卻異常頑固地,重新燃了起來。

日子又滑過兩日。

第九日的午後,一輛馬車停在了伊人笑後巷。

車上下來一位身着天青色直裰的年輕公子,眉目清俊,氣質溫潤。

正是顧西舟。

顧西舟被引至沈青瓷所在的小院。

據守在附近高處、奉命監視的影衛回報,屋內很快響起了琴聲。

整整一個多時辰,琴音未絕,人亦未出。

“顧公子來時三人,離去時,依舊是主仆三人,一切如常,毫無異狀。”

“一個多時辰只彈琴?”他擡起眼,“說了什麽?”

“琴聲很大,二人說話似乎刻意小聲,實在聽不真切。”

“走時,确定是三人?”

“屬下以性命擔保,看得分明,上車時仍是主仆三人,身形、衣着、步伐均無誤。”

謝覆川放下筆,身體緩緩靠向椅背。

太正常了。

正常得反常。

顧西舟那樣的人,就算真被流言引來,見面之後,要麽該立刻拂袖而去以正清名,要麽,就該有更實質的舉動。

這般平淡如水的“君子之交”,耗時一個多時辰,卻什麽波瀾都沒掀起,更像是在完成某種既定的程序。

一個模糊的念頭讓他霍然起身

“備馬。去伊人笑。現在。”

謝覆川直抵伊人笑,這一次,沒有任何通傳,徑直闖入沈青瓷所居的小院。

屋中寂靜,琴案仍在,杯中殘茶已冷。

裏面空無一人。

桌上着一方素箋。

他拿起,展開信紙。

字跡清秀,寥寥數行:

“王爺鈞鑒:

您給的籠子很好,但天高地闊,我仍想去看看。

未來山高水長,各自珍重。

沈青瓷留”

謝覆川看着那幾行字,指腹慢慢擦過“各自珍惜”四個字。

然後,他低低地笑了出來。

笑聲很輕,在空屋子裏顯得有些突兀。

沒有怒意,反而透着一股終于被點燃的興味。

他轉身走出房間,影衛和主事面色發白地候在院外。

影衛硬着頭皮說:“王爺,屬下一直盯着,顧公子來時三人,走時三人,确無異常。期間只有一次,一個侍女進去送了茶,不久便出來了。但琴聲一直未斷。”

謝覆川擡眼看他:“琴聲未斷?”

“是,一直未斷。”

“那你看見那侍女的臉了?”

影衛一愣:“她低着頭,但衣着身形,确是樓內侍女模樣。”

“彈琴的人,”謝覆川打斷他,語氣裏聽不出情緒,“誰說一定是沈青瓷?”

影衛倏然擡頭,臉色變了。

“顧西舟擅琴,并非秘聞。”

謝覆川将那張素箋慢慢折起,收進袖中。

“一個多時辰,足夠做很多事了。比如,讓一個人換上衣裙,低頭走出去。而留下來的人,接着彈琴。”

謝覆川說着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也更冷。

“金蟬脫殼,李代桃僵。顧西舟親自來為她打了這個掩護,演了這一出‘君子之交’的好戲。真是,情深義重啊。”

他不再多言,翻身上馬。

獵物的驟然消失,非但沒有讓他失落,反而點燃了他眼中沉寂許久的、近乎灼熱的勢在必得的光芒。

游戲,忽然變得真正有趣起來了。

“青瓷,”他對着虛空,輕聲呢喃,“跑快些。讓本王看看,你還能給本王多少驚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