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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狐之森 第十八章 存在的憑證

作者:墨筆魚

第十八章 存在的憑證

我衝上前去,運用着體內的靈力和妖靈聚集在掌心,重重地拍在男人的胸口上。

男人只是倒退了幾步,除了臉上有幾分不解和驚訝,似乎剛纔這一掌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

“有村民們給你做的衣服,所以這一掌對你來說根本沒什麼吧。”

男人輕輕地撣了撣衣服,淡淡地對我說道:“有些事情,不是靠你一個人就能改變的。”

我惡狠狠地盯着他,但不是因爲討厭眼前的這個男人,而是因爲討厭那些心甘情願被支配的村人們。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村人們會選眼前的這個人當村長,又爲什麼心甘情願地聽從村長的支配。哪怕那個要求甚至威脅到了他們自己的生命。

他們心甘情願的行爲簡直和爲宗教獻身般的狂熱沒有區別。

這太不合理了!

“爲什麼不肯讓村人們離開這裏?難道你一個人類也想要得到靈界的力量?”

男人找了個椅子,隨意地在我們面前坐了下來。

“村人們不肯離開這裏,這是他們自己的想法,而這個想法和我無關。”

“有話直說吧。”少年不耐煩地說道。

男人輕蔑地笑了笑,右手食指在椅子扶手上觸摸着,他的視線也跟隨着自己的手指往前滑動。最後,他把手指停在了我和少年中間。

“你們以爲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這一處地方有妖靈的存在嗎?或者說,你們以爲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妖靈都是無害的,都是對人類友善的?”

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我陷入了短暫的思考,的確,在此之前,我的腦海裏只是將世界定義爲了眼前的村莊和森林而已。但是,實際上,在森林和村莊之外還有着更廣袤和原始的天地不是嗎?

“那也總比在眼前等死要好得多了。”

男人笑眯眯地看着我,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我一時間甚至有些懷疑有什麼非人的生物正在看着我。

他說:“赫連雅馨,你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加冷峻了。”

我揉了揉眉頭,輕輕地嘆了口氣。

“按道理來說,你們是不會發現這件事的,就算發現了,你們也沒有什麼充分的理由來干涉這件事情吧。”

少年不服氣地看着他插嘴道:“充分的理由?關於整個村子的存亡這個理由難道還不夠嗎?”

男人不急於辯解,站起來把椅子擺到牆邊,又用手擺弄着似乎想把它和牆壁對齊。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後,他才又莊重般地看向我們。

“整個村子的存亡?對於你們來說這是真正的理由嗎?”

“當然——”某種情感阻止了我將後面的話說出口。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

“不僅僅是這樣吧?”男人在屋子裏走起來,視線在牆壁上游走着,像是剛來到一個陌生的房間一樣。

“你們應該很想知道關於自己的父母的事情吧?”男人緩緩地說出來。

但是,在我們聽見“父母”兩字後,時間似乎在一瞬間定格了。

我還好,只是有些想念自己的父母,畢竟我完全沒有關於這個世界的赫連雅馨的回憶。

然而,對少年來說,這句話明顯使他動搖了。

“你應該知道很多關於我們的事情吧?”少年輕聲地問道。

“嗯,你們的事情都被記錄了下來,記在了一本書裏。一個人的出生並佔不了多大的空間,不論是實際意義上,還是比喻意義上。”

“那本書在哪裏?”少年已經成功被男人轉移了注意力。

“書並不重要。”

“有話直說吧。”

“村裏的每個人,我都記在了腦海裏。”男人輕輕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在一旁看着男人的動作,竟有種看啞劇的喜感。

“能把書借給我們看看嗎?”我問。

“你們想看嗎?”男人別有深意地看着我們。

“如果能把書拿給我們看看就再好不過了,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想知道你不讓村人們離開這裏的確切理由。”我毫無畏懼地回視着男人的眼睛。

“確切理由嗎……這件事情也和那本書有一定的關係。”

“和那本書有關係?”

男人把目光轉向少年,腳步在房間裏輕點着。

“沒錯。”

“這麼說的話,那麼我們非看這本書不可了。”

“或許的確如此吧。”男人的語氣倒是有些不確定。

男人拉開門,我們準備跟在後面,但是卻被他伸手製止了。

“你們待在這裏就行,我一會就會把書帶過來。”他轉頭,不知所謂地對我們揚了揚嘴角,“書籍就是爲了將來某一天會被閱讀的時刻而準備着的事物,說白了,就是今天這樣的時刻。”

他特意說出這番話,很明顯是爲了讓我們放心下來,讓我們安心地在這裏等待着。

“我知道了。”

我回答着,但是他還沒有聽到我的回答就推門離開了。

在等待男人回來的這段時間裏,我看着少年,他似乎還在想着關於自己父母和自己的身世的事情。

不過,這樣的事情可想而知,他的身世應該不是什麼令人開心的事情。

“你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我向身旁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裏有些勸誡的意味。

“想知道……至少,我應該知道自己的名字吧。”少年有些無力地回答着。

聽到他的回答,我不自覺地苦笑。

他有些納悶地看着我,“這很奇怪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名字什麼的,這種東西有時候還真的挺隨便的。”

“怎麼說?”少年提起興趣看着我。

“比如說我現在是赫連雅馨,而且這點是無可爭議的,但是實際上我是柳惜靈,而且這點也是無可爭議的。假如赫連雅馨的身份在這個世界上通過某種方式得到了物理憑證,那麼即使‘我’變成了赫連雅馨,赫連雅馨也依舊是赫連雅馨,而不是柳惜靈。”

少年枯燥地一笑,“繞來繞去,你想說的只是名字這個東西並不能作爲人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證據吧。”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只有人能確定人,除此之外的任何東西都是一種假飾。”

“正是這樣。”我讚賞地說道。

直到這個話題結束,又度過了一段寂寞的時間後,男人終於回來了,他的懷裏抱着一本書,準確的說,是一本冊子。

一本記載了村人們出生的冊子,不是很厚,但是他拿着的姿勢卻顯得書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