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記之韋春花 39 V章
39 V章
第二天魏春暈頭轉向的起來,陳近南已經不知所蹤,她抱著被子腰痠腿疼的發現自己還是不知道陳近南的用意,心裡暗恨自個技不如人,不對,是力不如人。
反正不管怎麼說,自個八成又掉坑裡了,發生一次兩次之後她都懶得再計較,主要不是因為她心胸寬廣,而是不想再為自個這點不夠用的心眼去撓牆了。
梳妝打扮完滿院子也找不到陳近南,還是老僕人送早飯的時候說他去了延平郡王府。魏春不屑的撇撇嘴,又不是親生的,跑那麼勤做什麼。
不過,他不在反而更好,她完全可以做壞事………..不正經是吧,陰險狡詐是吧,市井潑婦是吧……各種腦補之後,她決定讓鄭家承認自己的存在,起碼以陳近南的身份地位,不能被如此牽制,她要替他奪回主動權。
要知道,就是因為臺灣地方不算很大,消息的傳播速度才超級快,中午的時候基本所有跟延平郡王府打工的吃飯的送禮的打過招呼點過頭的.......,都知道陳軍師領回一個不正經的女人。
魏春倒也沒去別的地方,反正延平郡王府看門的都認識自己,她仰頭挺胸的直接就進去了,那些看門的士兵倒是真的認識她,不就是那個陰險惡毒拖家帶口的不正經女人嗎?據說哭著喊著要嫁給陳軍師,作孽啊!
魏春這次來了溜著邊直進了後院,她可是打聽過,鄭經最近新納的小妾貌似是臺灣某個不正當場所的紅牌,後來被洗白又改名換姓進了王府,所謂同行是冤家,但是從良的同行呢?那可就是老鄉了,完全有資格淚汪汪。
至於自己為何會被接見,魏春基本有九分把握,這個時代的女人,男人天天做“大事”,女人在家總是女紅宅斗的早就煩了,所以八卦精神肯定足,也定會按捺不住見見自己這個讓陳近南能動心的女人。
摩拳擦掌的魏春終於被這位同行小妾接見了,她一步三扭的進去,老遠就看得出這姑娘,哦,是小夫人容貌不俗,錦衣玉食養的人面色紅潤,只不過行為舉止充其量就算個小家碧玉,接著魏春緊走兩步,淚汪汪的看著人家,弄得對方以為她是跟自個一個青樓出來的。
幾句客套話下來,魏春半字沒提青樓,要知道人家洗白不容易,肯定忌諱這段,所以挑著些吃了麼喝了麼,最近流行什麼妝容來講,最後還是這個小夫人沉不住氣問:
“你真的是陳軍師的心上人?”
“不錯。”喝著人家的花茶吃著點心,魏春差點忘了自己來幹什麼的。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果然,深宅內院的女人都八卦。
魏春頓時來了精神,拍掉手上的點心渣子,手舞足蹈的講述了他們相遇相知相戀的過去,那叫一個蕩氣迴腸,那叫一個可歌可泣,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總之除了與實情不符之外,沒說半句謊話。一番講下來,一旁伺候的丫鬟擦溼了半塊帕子,就連鄭經的小夫人也是紅了眼圈。
她喝了口水,偷眼看著小夫人,沉聲道:“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出身不是我能選擇的,但是陳近南卻從未嫌棄過我……..唉,如果能早幾年遇上他……..”
“我竟是不知道陳軍師是如此的有情有義。”小夫人愣愣的說道。
“是的啊,他還經常給我說出身不是問題,沒文化也不是問題,自古俠女出風塵,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魏春眨巴眨巴眼,裝的很單純。
“他真說過這種話?”小夫人眼睛發亮。
“當然,”魏春建立起她對陳近南的認同感,突然有了其他策略。“他就說過夫人就是其中翹楚,天生俠義心腸,一直讓他讚歎有加。”
好吧,後面這話她是胡扯,因為今天之前她都不知道小夫人是那顆蔥,但是看她聽了這話之後的臉色,魏春知道自己押對了寶。
就見她雙目發亮,“陳軍師真的這麼說?”
呃?不會是暗戀陳近南的吧?真難得,她以為陳近南沒人敢喜歡,還一直在心裡偷偷感嘆沒有對手的寂寞。
“當然是真的,”魏春眼珠一轉,“他還說過我與夫人有三分相似,本來還不信,今日好奇前來,原來還真是如此。”
她們哪裡相似,無非就是同樣的一個鼻子兩個眼,如果非要找點相似的地方,那就是眼睛都挺大,氣質都不夠穩重。
但是這番話被人理解起來,那就是陳近南心心念唸的女人嫁給了自己的主子,然後他尋便大江南北,找到一位出身和相貌都與自己差不多的替身,小夫人回頭想想與陳近南為數不多的會面,突然發覺他對自己總是笑容溫和,眼神專注……….
魏春幽幽嘆了口氣:
“其實,夫人,我並未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好,雖然王爺和太夫人不同意我們的婚事,但是無所謂的,哪怕沒有名分,只要能跟在他身邊,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沒有名分怎麼行?”小夫人已經把自己放在了魏春的位置上。“王爺一定會為他找位名門之後,到時候你算什麼?你就是太過於好脾氣,才落到現在這樣。”
魏春睜著眼,柔弱的看著她。
小夫人看她這樣,覺得跟自己當年的脾氣真是不一樣,心裡更加覺得需要拉她一把,不能讓陳近南在一次失去。“罷了,你今日先回去,你們的事我替你想想。”
魏春站起來行禮,說了些客氣的話,一步三扭的走了。她來找小夫人賭得就是女人心,只不過她發現自家男人還挺受歡迎,所以策略稍微改變。
趕回家吃了午飯,她又打聽到馮錫范家裡有幾個年輕貌美的小妾……當然這個人的主意她不敢打,武功高的人她也是知道躲著走的,所以魏春下午的時候去的是柳家,藉口就是拜祭去世的柳小姐。
當家的如今是柳將軍,看起來已年過五十,卻已是滿頭華髮,想他早年喪女,中年喪妻必然老來悽慘。
魏春此時表現的要多良家有多良家,盛世豪門不會裝,沒落的總可以吧,她含沙射影的說起自己乃是明朝大家之後,於是她把當年糊弄沐劍聲的言語又拿來說了一遍,偏生這個柳老將軍年紀大了,整日沒事喜歡回憶往事,他當年剛好在揚州那一邊活動,問起魏春是哪個世家。
她在麗春院的日子不是太久,哪裡知道揚州都有過什麼大家族,含糊著答了自己姓氏,誰料柳老將軍眼含熱淚,說起當年自己在韋將軍麾下怎麼受到照拂,怎麼對他青眼有加,說罷,看著魏春:復甫那孩子果真好眼光!
這樣都可以?魏春懷疑不是穿越大神開了金手指,就是自己倒黴倒多了老天開眼給轉運了。
不過,難不成自己還真是那個韋家後人?好吧,就當自個是了……她搖手說道:“柳將軍不要提這事了,我當時年幼不幸深陷火坑,如今不敢再提自己家門,生怕侮辱祖宗。”
柳老將軍問道:“聽說你還有一個孩子?”
“是的,”魏春道,“那是我的恩人,他欲帶我走出火坑,可是他家中已有妻兒,韋家的女兒怎麼能給人做小,所以我帶著孩子一直留在麗春院,而他心中愧疚,多年來一直給我銀錢,才讓我免於接客。”
“好,好,在這邊就當是自己家,復甫那孩子以後欺負你就給我說………。”老將軍自己過得久了,好容易見到個能說話的,還是舊識之後,把能許願的基本都許了。
魏春終於跟他談完出來,看看日頭繼續下一家………
晚上陳近南迴來,魏春乖乖的坐在那等著他吃晚飯,而且還是難得的安靜。他不習慣的道:
“怎麼了?今日可是無聊的緊了?”
“還行。”她說了一天的話,實在懶得張口。
“我怎麼聽說你一天都不在家裡?可是出去給我惹事了?”陳近南的語氣像極了她常常說小寶的。
魏春今天沒瞪眼也沒計較,抓緊低下頭拔飯,含糊不清的道:“哪能啊!”
陳近南覺得很可疑,卻也不點破,只是看著她搖搖頭。魏春那裡其實是心裡覺得挺對不住他,人家好好一個總舵主,要威望有威望要能力有能力,可是就賴上自己了。
其實這也沒錯,只不過要讓他知道自己未來老婆給他尋了了三個曾經暗戀過的姑娘,還給他編了不少過去,會怎麼樣?
當然他是沒機會知道了,他最多打聽到魏春在臺灣找了幾家夫人後,鄭王爺開始明裡暗裡說魏春的好話,柳老將軍家的楚玉沒出三天定親了,還有其他………最後聽說太夫人對於陳近南婚事問題上孤立無援,開始鬧絕食。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從不卡文會死星迴來的幽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