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帝龍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密室之內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密室之內
“真的嗎。”雷克薩斯差點就要一躍而起。
嘿嘿。來老爹果然還是不會虧待我的啊。
“我已經派人去取了。一會就可以送到。”拉比克的眼裏滿是笑意。
雷克薩斯抓起果盤裏的一塊果子。興高采烈地咬了下去。剛嚼了幾口。突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老爸……他知道我會來這裏。還特地留了禮物給我。”
“不是的。”拉比克搖頭道。“那時候。維蘇威公務之餘。常來塞尼亞城串門。在他最後一次離開之前。他留下了那個東西給我們。說那是一次九死一生的遠征。他可能回不來。所以要把東西留給我們保管。”
“九死一生。”雷克薩斯皺眉思索。有什麼事是能讓首席聖輝騎士感到九死一生的。
“他說。如果還有命回來。他就會來取這東西。但如果他沒回來。就讓我們一直保存下去。反正那東西也只有他和他的後代才能用。”拉比克說。“我們當做紀念留了很多年。既然你來了。就給你也無妨。”
敲門聲響起。雷克薩斯趕快跑去打開了門。
一個侍者站在門外。手上捧着一個大圓盤。上面鋪着厚厚的紅色絨布。
擺在絨布上的。是一個小小的武士銅像。武士全身披着厚實的鎧甲。擺了一個平舉着大劍遙指前方的造型。
把侍者迎進屋來。雷克薩斯拿起銅像。握在手中仔細地把玩着。撫摸着騎士鎧甲的每一個棱角……
“這就是老爸留給我的禮物。”雷克薩斯有點失望。
雖然這武士雕塑雕得很精細。只有人的巴掌大小。但每一塊盔甲每一個花紋都是極爲細膩。得出做出這雕像的人花費了很大的心血。
送侍者退出屋去。雷克薩斯將這武士雕像擺在茶几上。更顯得栩栩如生。可是……
“這就是維蘇威留下的……寶物。”
拉比克和所羅門一起點頭。
所羅門補充道:“昔日。維蘇威最喜歡的就是雕刻。”
“可是這東西怎麼用。砸人嗎。”
拉比克和所羅門一起搖頭:“維蘇威說。只有他和他的後人才知道用法。”
“……用法就是擺在桌上着玩。瞻仰我老爹的颯爽英姿。”雷克薩斯苦笑。
他把這雕像拿在手裏掂量了一會兒。上下左右。但也沒出什麼不同之處。
雖然造型很華美。但也就是一個塑像而已。
但隨即雷克薩斯就釋然了。也許維蘇威留下這東西根本就不是給自己去打架用。只是一個小小的紀念品也說不定。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們。兩位尊貴的先生。”雷克薩斯謝過兩位老人。就將雕像收了起來。
又和兩位老人聊了一會兒。喫過奢華之極的晚宴。雷克薩斯就推說旅途太累。匆匆鑽進了房間。所羅門城主也頗爲體貼。在城主府中分了一間大房子給他住。
這房子極爲寬敞。各種設施一應俱全。雷克薩斯幾乎是嚎叫着衝進了浴室。泡了一個熱水澡。享受着那種全身舒爽的感覺。長途奔波的疲憊感大大減輕。
而天劍。就化爲靈魂形態坐在了桌邊。拿着那武士雕像翻來覆去地研究着。
雷克薩斯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的時候。正到天劍拿着根鵝毛筆。在雕像上塗畫着什麼。
“你幹什麼。”雷克薩斯走到桌邊問着。突然他又覺得什麼地方不對:“你是怎麼拿起筆的。”
“先別管那麼多了。”天劍搖了搖他的鐵頭。繼續在雕像上塗抹着。語氣出奇地凝重。“這雕塑有古怪。”
“你……”雷克薩斯氣結。原本神氣活現的一個銅像。被天劍塗滿了黑墨。黑漆漆的不出本來面目。
“放心吧。我什麼時候害過你。”天劍頭也不抬。繼續忙碌着。
那虛幻得如同光影一般的手。輕鬆拉開了抽屜。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張白紙。平平整整地鋪在了桌面上。
然後。天劍將沾滿了墨水的武士雕像。放在了紙上。輕輕按住。
雷克薩斯驚呆了。
這老鬼能拿紙筆。這說明……有實體了。
是歷史上那個真實的天劍回來了。還是他用什麼辦法找到了實體。
“小子。關於我的事。一會再說。”鐵面具下響起的。是極爲威嚴的聲音。
雷克薩斯一驚。天劍什麼時候有過這麼嚴厲的聲音。
不再搭理雷克薩斯。天劍小心翼翼地扣着雕像。緩緩在紙面上滾過……
武士鎧甲上的紋路。刻痕。都毫無保留地印在了紙上。
滾完了一圈。所有的花紋都拓印到了紙面上。天劍把雕像放到一邊。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示意雷克薩斯紙面。
帶着滿腹疑惑。雷克薩斯向了桌上那張紙。
“我靠。”雷克薩斯驚歎。
似普通的鎧甲花紋。印到紙上之後。赫然就變成了一幅圖案。隱隱約約地能到一些文字。
這樣的設計極爲精巧。如果只是把雕像拿在手裏把玩。是絕沒有可能出其中玄機的。
首先。盔甲上的刻痕有深有淺。從不同的角度。會有不同的視覺效果。只雕像。根本就無從察覺。而紋路印到紙面上之後。方向都是相反的。每一個字母每一個比劃都是反過來的。
“這是……魔法咒語。”雷克薩斯瞪大了眼睛。狠狠地吸了幾口氣。
那些似繁雜的花紋之下。利用圖案紋路的深淺區分。以及各種奇怪的組合。暗中形成了一行文字。
這行文字並不是英蘭特帝國的文字。而是魔法師們吟誦咒語時的語言。精靈古語。
“這咒語。好像也是雷電系的……”雷克薩斯嘟囔着。“可是以前沒見過啊……”
這種語言他也是學過的。此刻見咒語。立刻就字正腔圓地念了出來。
突然。當這咒語的最後一個音節唸完的一刻。雷克薩斯突然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
這感覺。就像是腦海深處。有什麼東西突然炸裂。
腦海裏忽然湧出一股熱流。這股熱流瞬間就充滿了他的意識之中。就像是一覺醒來之後的那種感覺。神清氣爽。
體內的魔力被咒語調動起來。卻沒有形成任何魔法。而是一路奔湧。衝進了他的雙眼。
他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傳來一片鑽心的劇痛。滾燙的熱淚當場就噴了出來。眼前景物被淚水遮住。一片朦朧。
這疼痛雖然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但那種撕心裂肺的疼。還是讓他大汗淋漓。汗水混着淚水一起。稀里嘩啦地從臉上流下。
等他重新清眼前事物的時候。令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
四周的景色。都變成了一片虛無。
沒有柔軟的席夢思大牀。沒有鮮紅的天鵝絨地毯。沒有豪華的城主府套間……
只有那張桌子。只有那張印滿了墨跡的紙。還有……一個……
坐在桌上的人。
或者說。是坐在桌上的幻影。
雷克薩斯本該很驚奇。但他幻影形態的天劍慣了。甚至連鬼魂天劍都能接觸實物了。他也就見怪不怪了。
悠閒地坐在桌上的。是一個男子。一個上去很年輕的男子。
一身黑色的武士勁裝。剪裁得十分貼身。凸顯出了這男子健美修長的身材。武士服的胸前。還扣着幾個很華麗的帝國勳章。金光銀光交相輝映。
深灰色的頭髮。濃濃的眉毛。線條分明的臉龐。脣邊和下巴上帶着些淺淺的鬍鬚。嘴角的笑容顯得有點“邪”。但又非常富有親和力。
更可怕的是。着這個坐在桌上的幻影。雷克薩斯突然就有了一種照鏡子的感覺。
太像了。
雖然那臉孔的棱角比自己略爲剛毅。可是那眉眼。還有那種淡淡的笑容。卻完全是自己的模樣。
只不過。這個桌上的男子。比自己略大了幾歲。大約有二十三四歲左右的樣子了。
“你好啊。我的寶貝兒子。老爸的雕刻技術不錯吧……呃。我也不知道該叫你寶貝兒子還是寶貝女兒。叫錯了別怪我。”
這個虛影般的男子突然開口了。他的嗓音很悅耳。語氣也很輕鬆。
“……”雷克薩斯呆住了。
這個人。是維蘇威。
“我不知道你在什麼地方。不知道你現在多大。也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你到我的時候。也許我早就不在人世了。說起來。我不是個合格的父親呢。希望你不要怨恨我。”維蘇威嘻嘻地笑着。“但你既然能念出我留下的咒語。那麼很顯然。你的雷電魔法已經練到一定境界了。克魯茲那小子幹得不錯啊。”
“……”
維蘇威幻影的出現。讓雷克薩斯徹底陷入了震驚之中。
想不到。年輕時候的維蘇威。和自己是這麼的相似。如出一轍。從長相。到貧嘴。再到雷電法術。
他從小到大。無數次幻想過父親的樣子。此刻突然到“真人”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反應。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是目瞪口呆地盯着這個幻影。
維蘇威悠悠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一定會很喫驚。你一定是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着你老爹的帥氣面容對吧。所以我給你一段時間緩過來。十。九。八。七……”
幻影笑眯眯地倒數着。
雷克薩斯怔怔地盯着“父親”的笑臉。
他甚至要以爲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維蘇威數到最後。輕輕地嘆了口氣:“三。二。一。好了。回過神了吧。開始說正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