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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 104第一百零三回

作者:東方句芒

104第一百零三回

“每次去武家村販羊回來,進臨安西城門洞口時,在那門洞口總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乞丐,拿著個破碗在那裡乞討。我每次見他都會扔幾個錢與他,叫他買餅吃。如此一兩年後,我記得很清楚,也是在重陽節後,我販羊回來過那城門口時,如往常一般扔了幾個銅錢在他那破碗裡。剛欲往前走,卻被他叫住了。”

“我問他,老丈,你叫我何事?他說,明日他便不在這裡了,要回鄉去。走之前,替我治一治腳上的舊傷,教我替人接骨的法門。我見他竟能瞧出我腳上的舊傷來,顯見是有些本事的,便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在他身邊兒坐下了。將自己常崴著的那左腳與他看,他摸了摸,如前番我替你接骨那樣替我將長年腳骨錯位的地方給扳回去對正,經他那一下,我積年崴腳的舊傷便全好了。往常因為這舊傷,每次走多了路或者陰雨天,那傷處都會微微發腫疼痛。”

“再後來,他便將他這與人接骨的訣竅傳與了我。我感這老丈恩情,便欲請他去吃些茶飯,誰料他卻不去,只說今日等到了我,他也將這一二年來我與他錢買餅的恩情都還了,自己起身一徑去了腹黑神醫桃花多最新章節。”

妙遠聽她說完便感嘆道:“聽你才將這故事,正應了一句話。”

趙天福抬頭看著妙遠笑:“姑姑,到底應了甚話,你說與我聽一聽可好。”

妙遠輕輕點頭道:“禍福無門,唯人自招,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那姑姑的意思是說我行了善事,方有這福報麼?”

“正是,再有一句話也說得好,行時時之方便,積處處之陰功。福兒心地良善,又肯助人,這一世或許可以遇難成祥,逢凶化吉哩。”

“如此說來,姑姑身在道門之中,常年修道,積德行善,豈不是比福兒積攢的陰功要多了去了。我看此番,福兒定是遇著姑姑了才能奪過這山賊的一劫,留得這條命在。”趙天福做出恍然的樣子,篤定的看著妙遠笑嘻嘻的說道。

妙遠瞪她一眼,嘴角微含笑意:“貧嘴,與你說些正經話,卻又被你胡扯到一邊兒去了。”

趙天福嘟嘴:“我哪有胡扯?我就是覺著但凡一挨著姑姑,心中就踏實了,甚都不怕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趙天福又替妙遠糅了一會兒腳,妙遠說好些了,趙天福方將她的腳放下,幫她穿上鞋襪。自己又拿了火把出去,尋了些枯木回來做柴,將火堆燒得旺旺的,復又跑出山洞去,扯了些枯草枯樹葉回來,在火堆旁的地上鋪了一層,笑眯眯地對妙遠道:“姑姑,你且在這草堆上躺一會兒,歇一歇,待明早再做打算。”

妙遠問:“福兒,我在這上面歇了,你又在何處歇?”

“姑姑有傷在身,你先歇下,我再出去尋些枯草來,再弄一個草堆略躺躺便好。”

妙遠待欲再說甚麼推辭之語,知道眼前這侄女兒定不會依她,便走過去躺到了那草堆上。趙天福見她躺下,方自己又拿了火把跑出去扯了些枯草回來在妙遠旁邊另外搭了個草堆,躺了下去。

頭一次挨著姑姑睡覺,雖說是在這荒郊野外的山洞中,又經過了一天的勞累奔波,趙天福卻有些睡不著。在草堆上翻來覆去,心中卻在想若是此番趁著山賊劫道,讓姑姑回去報一個自己被山賊追殺,墜崖身死,就此離了那樂平縣主府,落後乳母等人定會從樂平縣主府搬出,到時候再去尋她每可不是好?

思忖一番,又覺此計不可行。先不說姑姑肯不肯替她這麼去撒謊,就說內侍梁奎等人若是因為自己假報身死,定會掉了腦袋,這麼一來枉死的人必定不少。再有官家若是派人來找尋自己的屍身,姑姑又如何說。還有自己和表妹玉茹之間的那份情又如何交待。就這麼離去,她傷心不說,自己又於心何忍。再看著火光掩映中姑姑閉眸睡著的模樣,更是捨不得,只覺怎麼也看不夠,越看越是痴迷。這一看也不知多少時辰,直到她自己覺著眼皮沉重,腦中昏昏沉沉的方才睡去。

次日待她在鳥語呢喃中醒來時,卻發現身邊的那草堆上並沒有躺著姑姑,而自己身上還搭著姑姑的藍色道袍。

“姑姑……”趙天福嘴中喊著一骨碌坐了起來,看看山洞中也沒有人,便忙站了起來,手中拿著那道袍往洞外行去。走到洞口四面眺望也沒有看到姑姑的身影,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著急,心道,姑姑到底是走到哪裡去了。

正心急時,卻見從那水潭方向走來一人,正是隻著了裡衣的姑姑。趙天福忙三兩步迎上去嗔怪道:“姑姑起來也不叫我,我醒來後不見了你,心中好一陣著急。”

妙遠微微一笑:“我才將醒來時,見你還睡著,如何好喊你的。再有想著你昨日累了一天,多睡一會兒也好。”

趙天福又將妙遠的道袍遞到她手中道:“姑姑,快將你這外袍穿上罷,這秋意深了,山中早起冷,你又有傷在身,若是受了風寒可了不得異客之旅最新章節。”

妙遠一面接過道袍,一面笑著遞給趙天福幾個山中的野果:“這個你嘗一嘗,雖有些酸澀,倒是可以裹腹。”

趙天福接過果子“咔嚓”咬了一口,酸得皺起了眉,但此時委實餓了,也顧不得酸不酸,接連咬了好幾口野果包在嘴中問:“姑姑,你頭裡起來便是為了去尋這野果麼?”

妙遠一面穿道袍一面答:“平日早起慣了,昨日受了些傷,又疲累不堪,今日倒起得晚些。醒來後,見你還睡著,那火堆的火也滅了,便將我這外袍與你搭在身上,落後去前頭那小水潭邊略微洗漱了下。看那水潭片山崖上有幾株樹上長了些野果,便摘了些自己洗過吃了,又替你帶了幾個回來。”

“原來如此……”趙天福接二連三將姑姑帶回來的野果都吃了,雖則果子有些兒酸澀,但她卻吃得異常香甜,只覺這果子經了姑姑的手,那酸也變成甜了。

吃完果子,趙天福便問:“姑姑,如今我每往哪裡去?”

妙遠抬頭四面看了看方說:“此時看那日影已過了辰時,若那些賊人找了我每一夜沒有尋到人,此時應是已回去歇息,若是他每昨日不曾來尋我每,那我每此時便脫離了險境。”

頓了頓妙遠又說:“括蒼驛便在這括蒼山下,我每這便尋條下山的路去括蒼驛。到了括蒼驛再做區處。”

趙天福點了點頭:“姑姑說得是,那我每這便尋路下山去括蒼驛,只不知內侍梁奎一行人可有被山賊擄去?”

妙遠也道:“還有我那兩個隨侍的小女童兒敬真和敬修也不知怎樣了,可有落入賊手?”說到此處不由嘆口氣道:“昨日帶著你跑得匆忙,委實是顧不得她每,若她每落入賊手,我心不安啊……”

“姑姑,這會兒嘆氣也無用,為今之計,還是速速下山去到括蒼驛中,看梁奎等人可曾脫險再說。”趙天福在一旁安慰妙遠道。

搖了搖頭,妙遠道:“福兒,你說得那些我又何嘗不知,只是,敬真她每服侍我四五年了,如今若是跟著我遭難,我這心中委實不好受。”

“姑姑,你修道數年,積攢功德甚多,你放心,她每定會無事的。我每這便走罷,也不知從這裡去到括蒼驛還得走多少路?”趙天福一面說些寬慰的話,一面拿話岔開,免得姑姑傷感。

果然妙遠聽了她的話,心中好受了些,看著和趙天福道:“從這裡去到括蒼驛,還需五六十里路,我每加快腳程,日落時分便能到那裡。”

趙天福聞言上前一拉妙遠的袖子:“姑姑,那我每事不宜遲,這便走罷。”

“好,那你跟著我。”

話畢,妙遠便先往前走去,趙天福亦步亦趨的跟在她後頭。路過那小水潭時,趙天福便去潭邊洗漱了下,又將散亂的發隨手挽成一個髮髻,插上金簪,除了身上穿得那大袖羅衣,倒似個清俊的男子。妙遠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趙天福看姑姑那麼瞧她,便笑問:“姑姑,我這臉上可是有甚麼?你這樣看我?”

妙遠臉上微熱,忙轉開眼道:“誰教你打扮成這怪模樣,我瞧了稀奇……”

“這有甚麼奇的?想我以前在民間,成日做男子打扮的?”趙天福一得意便說漏了嘴,聽到妙遠“哦”了一聲又看她,方訕訕的轉過身去說:“姑姑,我洗漱好了,我每快些兒趕路罷。”

妙遠喃喃的重複了一聲:“做男子打扮……”

心中忽猛地一跳,心道,難怪她從見到自己時便一副掉了魂兒時的痴迷模樣,卻原來她是愛慕女子的,喜做男兒打扮的人花豹突擊隊全文閱讀。十幾年前也有一人如她一般……

這麼一想,妙遠一霎時便失了神,直到趙天福在一旁接連喊了好幾聲“姑姑”,她才有些惆悵和尷尬的回過神來,再不敢看趙天福道:“福兒,我每走罷……”

兩人一前一後的繞過那小水潭,順著象鼻山的谷底約走了十來里路,便繞到括蒼山上一條下山的山道上。此時日當正午,秋陽燦爛,山道兩旁都是些枯樹衰草,兩人靜靜趕路,不覺有些寂寥。

趙天福有些好奇,自從在水潭邊自己洗漱了,梳了個男子的髮髻後,姑姑便再也不和她說話了。只是在自己前面一味趕路,有好幾次她去和姑姑搭話,姑姑都沒有回她的話。姑姑到底是怎麼了?難道自己甚麼時候說了她不喜歡的話,或者是做了什麼她不歡喜的事了麼?思來想去,只覺毫無頭緒,倒弄得她一顆心忐忑起來,頭兩邊的太陽穴也突突的跳著疼。

又走了一會兒,趙天福便揉著頭在山道上蹲了下去。

妙遠走了一小段路,見自己身後的侄女兒沒有跟上,便回頭去看,只見得趙天福在不遠處正蹲在山道上揉著頭。

“福兒,你怎的了?可是有甚麼不適?”妙遠走到她身邊彎下腰去看著她關切的問。

趙天福蹙著眉,兩手揉著頭仰面看妙遠:“姑姑,我頭疼……”

“疼得狠麼?”妙遠伸出手幫她揉著額頭柔聲問。

趙天福眼圈微紅小聲道:“誰叫姑姑不理我……”

看著她微紅了眼,看向自己的那清亮的眼中似一個三歲的孩童般委屈依戀混合在一處,又濃又黏的粘住了自己想轉開的眼,妙遠心中軟下去了一大片。

良久,妙遠終於溫軟了聲音哄她:“福兒,都怪姑姑只顧自己,沒有顧到你。落後再不如此了可好?”

見趙天福望著自己不語,妙遠便又將自己的一隻手伸到她面前道:“起來罷,姑姑牽著你走……”

趙天福歡喜的拉著妙遠的手站了起來,眼中逼退了淚意,呵呵笑道:“姑姑再不許哄我,再不許撂下我一人不管我……”

妙遠點頭,牽起她的手繼續在山道上往前行去。趙天福由她拉著自己,心中俱都是蜂蜜兒一般的甜。

走了一會兒,妙遠問:“福兒,這會兒你的頭還疼麼?”

趙天福本想說不疼了,但又怕她鬆開自己的手,不再牽她,便蹙眉道:“這頭一會兒突突的疼,一會兒又不疼,怕是昨兒夜裡受了風寒才這般了罷。”

“果真如此?”妙遠直視著她的眸子,寒星般的雙眼中似笑非笑。

趙天福被她看得臉紅心跳,低下頭去,蚊子般低聲道:“呃……”

妙遠哧笑一聲,甩了她手翩然往前:“福兒,你既是要姑姑不許哄你,那你也不許哄我。否則我定是也要頭痛了……”

這姑姑,真是個玲瓏心肝兒,趙天福沮喪地搖了搖頭,抬起頭來看她在秋陽和碧空映襯之□姿飄逸漸行漸遠,不由得急急喊道:“姑姑,等等我……”

妙遠不等,趙天福不由得發足狂奔,好容易跑到姑姑身邊兒喘著氣道:“姑姑,你這是又不管我了……”

妙遠嘿然一笑,也不看她道:“少貧嘴,快些兒走罷。這麼大人了,卻像個三歲孩兒似的,只管在我跟前撒橋。”

作者有話要說:愛上一個人,真是卑微,卑微到塵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