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105第一百零四回
105第一百零四回
趙天福臉上掛著笑偷看妙遠一眼,又轉過臉去吐了吐舌,隨後喘著氣緊隨在她身後繼續往前走。兩人一前一後在山道上行走,偶爾說兩句話,如此又行了約一個時辰,卻見到從盤旋的山道下煙塵滾滾,馬嘶人喧,跑上來了大批人馬天逆。
妙遠停下了腳步,趙天福也隨之停下來,探出頭去往下張望。略看了看,趙天福便對妙遠喜道:“姑姑,你瞧那些從山下上來的人,看那旗子和服色,是官軍。如此說來,定是梁奎一行人或是隨侍姑姑的小道姑有人昨兒夜裡逃出去,連夜去括蒼驛報了信,官軍才會這麼快趕來了。”
“但願敬真與敬修沒甚事,福兒,我每便在這路邊等著那些官兵上來罷。”妙遠也往下看了看,點頭說道。
於是兩人不再前行,只在路邊站著等哪些官軍上來。
不一時,那烏泱泱的大隊人馬便來至了兩人跟前,在這隊人前方,趙天福竟看到了內侍梁奎騎在一匹棕色大馬上,後面跟著數位將領,正往兩人這邊眺望。似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梁奎略遲疑了一下,策馬又走了幾步,方確定了站在前方不遠處的正是樂平縣主和妙遠真人。
梁奎大喜過望,策馬一陣風似的跑到兩人身邊,滾鞍下馬,跪到兩人跟前喜滋滋磕頭道:“小的梁奎叩見樂平縣主,妙遠真人!真是神佛保佑,兩位貴人不曾落入那起賊人手中,遭遇不測。若是兩位有甚好歹,此行奉官家之命伺候兩位去台州的眾人怕是俱都要人頭落地了……”
趙天福上前虛虛一扶他:“梁內侍且起來罷,我見你沒落入賊手也甚歡喜。我且問你,那小道姑敬真和敬修可有事?”
梁奎站起來便將昨兒夜裡那山賊因去追趙天福和妙遠,眾人趁亂逃下了山,到得山下括蒼驛中,連夜派人去將在這括蒼山上碰到山賊劫道殺人之事告知台州刺史等事一一說來。又說,台州那邊兒接了信兒,連夜徵調兵卒,派遣將領。今早派了一萬人馬來這括蒼山尋找兩人,順帶剿滅那夥劫道的山賊。官軍過括蒼驛時,他自願便跟隨前來,為他每引路認人。
“如此說來,眾人都沒甚事,只是那些護衛我每的數十位官兵死傷不少?”趙天福聽完梁奎說話便問道。
梁奎躬身低頭答:“還有官家特意挑選送與秦國魯國大長公主那些賀壽之禮被劫道的一眾賊人劫掠走了。”
趙天福擺擺手道:“不妨事,我每到了台州再為我曾叔祖姑母買些兒送去,這銀子我來出。”
在一旁聽她和梁奎說話的妙遠卻搖頭道:“你又何必破費,我祖母這把年紀了,甚麼奇珍異寶沒有見過,單單就缺了你那幾樣東西。再有,你來瞧她,她見著你人比甚都歡喜,若是她知道了你在路上遭遇山賊,那官家送來的壽禮被山賊劫了,故此不曾送壽禮與她,她定是不會怪罪的。”
“話雖如此說,但我是官家派出的特使去為曾叔祖姑母賀壽,若是兩手空空去,縱她不怪我,但旁人還是會笑話我的,落後官家知道了定也認為我慳吝。因此這壽禮還是要買的,姑姑就別管了。”
妙遠見她如此說,也是有理,便不再勸她。唯有內侍梁奎在一旁說:“縣主說得是,您是官家指派來專一與秦國魯國大長公主賀壽的,若不買壽禮送去,到時候眾人怕是會說官家慳吝哩。縣主只管挑好的買去,小的記下,回宮去便去稟告官家,這銀子定不會讓縣主出的。”
趙天福一聽不由喜笑顏開道:“這話我甚愛聽,那麼梁內侍到了台州城內,便由你陪著我去那些珍玩古董店瞧一瞧罷,買些好的與我曾叔祖姑母慶賀八十壽誕。”
兩人商議已定,那臺州派出領兵前來的眾將官紛紛翻身下馬,來至趙天福和妙遠跟前拜見了。統軍的將官便讓手下一將領率領一千人護送樂平縣主和妙遠真人一起下山,梁奎隨侍左右。又遣除斥候繼續去這括蒼山周圍打探賊蹤,其餘兵士繼續搜山剿賊。
趙天福等三人辭別了那臺州派出的統軍將官等人,各自騎上馬,在指派來的這一千兵士的護衛下很快便到了山下的括蒼驛中。留在驛館中焦急等待趙天福和妙遠回來的眾人見兩人平安歸來,自是喜不自勝。
在括蒼驛中洗漱歇息了一日,趙天福和妙遠各自為對方換了傷藥,第二日早辰,眾人起來改乘了馬車,在那一千兵士的護衛下往台州城而去蒼天霸業。晌午時分,一眾人等終於進了台州城。內侍梁奎領著趙天福去台州驛站歇息,在驛站門首,妙遠卻不進去,而是向她辭行。
趙天福當然捨不得便問:“姑姑如何不與我一起,竟是恁忙便要走?”
妙遠還未答話,一旁的小道姑敬真卻說:“施主,真人是修道之人,自是不能在這裡住下的。”
趙天福聞言便急急問道:“那姑姑要去何處?”
妙遠微微一笑道:“我出家修道這十數年,只回來這台州一次,如今我祖母八十大壽,我去瞧一瞧她,為她齋醮祈福。在我祖母做完壽誕之前,我都會在祖母宅內專一為我修得小道觀中歇息打坐。”
“那我採買了曾叔祖姑母的壽禮便來拜見,姑姑定勿推辭不見。”趙天福扯著妙遠的袖子殷切說道。
妙遠斂容正色道:“這都已進了台州城了,福兒,切勿再如小孩兒一般扯著我衣袖撒嬌。等你拜見過我祖母,再來觀中見我不遲。”
看姑姑這正經模樣,趙天福不由得一怔,妙遠順勢將袖子從她手中拉出,單手做了個三清指道:“無量天尊,福兒,我這便先行一步了,後會有期。”
趙天福語結,不知該說甚麼好,匆忙間連忙頷首回禮道:“姑姑慢行,福兒定會來尋你的。”
妙遠轉身,帶著兩位隨侍她左右的小道姑翩然離去,只留趙天福站在驛站門首痴痴呆呆,心有所失。直到內侍梁奎在旁邊一疊聲的喊了幾聲:“縣主,縣主……”她方才回過神來,將視線收回,心中立時有些不鬱,便揮揮手對梁奎說:”我每且先進去稍歇一下,吃過晌午你便隨我去採買送給我曾叔祖姑母的壽禮。”
梁奎應了,跟隨在趙天福身後進入驛館中自去歇息不提。吃完晌午飯後,趙天福便在內侍梁奎等數人的陪同下去台州城內逛了逛,進到各古董珍玩店仔細挑選,採買了些還算如意的古董珍玩回來。到晚間歇下時,趙天福想起這兩日與姑姑在一起時兩人相處的點滴,心中不覺歡喜,後又響起今日姑姑走時她那淡然的模樣,又覺著有些黯然。不過讓她好受一些的是,姑姑如今終於肯和自己說一些兒話了,也不如初初相見時那樣冰冷,能靠近她身旁,能看一看她,她已覺著是上天恩賜,心中盛滿了滿足。
次日起來,趙天福便叫梁奎等人將買的壽禮拿了,乘坐檯州驛館的車馬去秦國魯國大長公主宅拜見。
秦國魯國大長公主因為年高位尊,其宅邸是皇帝趙構特意下旨修造的,佔地極廣,佔了整個台州城東南面的一條街,房舍上百間,宅後還修建有疏闊的花園,內中亭臺樓閣等一應俱全。
因五日後便是這位大長公主的壽誕,故從半月前,便有各地皇室宗親官吏等絡繹不絕的來此拜見送禮。
趙天福到台州城東南的秦國魯國大長公主宅時,外頭街上停了許多前來賀壽之人的車馬。內侍梁奎先遣了一位小內侍持了貼兒去大長公主宅前找著外頭管事,讓他將這貼兒送進去與內宅中的管家看。
那外頭管事接了貼兒忙忙的進去了,因那小內侍說他自己是宮中內侍,奉了官家的旨意陪了樂平縣主前來與秦國魯國大長公主賀壽的。
並沒有等多少時辰,那接了貼兒進去的管事去而復返,與那小內侍一起至趙天福的馬車前,滿面恭敬的請趙天福和梁奎等幾位內侍進去。趙天福下了轎,內侍梁奎等人下了馬。從宮中派來的數位內侍將賀壽之禮盒捧在手中,跟在趙天福身後進了秦國魯國大長公主宅,往宅內走去。
經過了三重宮殿,在一座稍小些的配殿前,那領著眾人進來的管事住了腳。從配殿門首走來一位四十開外的中年管家模樣的人,身後帶著幾位小廝美女宿舍男宿管全文閱讀。幾人近前與趙天福作了揖,那中年男子自己介紹說,他是這秦國魯國大長公主宅內的管家羅振,請趙天福一行人進配殿中稍坐,並說已派人去後面將趙天福等人來賀壽的事稟告大長公主去了。
等趙天福和梁奎坐下後,那管家羅振便讓人捧了茶來與兩人吃,一面又陪兩人說話。
梁奎便把官家派自己陪同樂平縣主前來臺州與秦國魯國大長公主賀壽,在括蒼山上遇著劫道的山賊等事以及到台州後樂平縣主親自去與大長公主採買壽禮之事都與羅振說了。
那羅振聽了便說:“昨日裡這台州集結了一萬大軍前去括蒼山,鬧得滿城百姓皆知,今日方知是為了這事。”
趙天福將手中茶盞放下道:“若不是碰上那夥賊人,也不會耽擱至此,更不會去買這些賀禮。委實簡單了些,比不了官家宮中那些御製之物。”
話畢,便對內侍梁奎使了個眼色。梁奎忙從袖中摸出一張禮單,讓身邊一位小內侍拿了送到羅振手中。羅振展開一看,都是些古董珍玩,雖說不上是稀世珍寶,也算是價值不菲了。便將禮單闔上往桌上一放道:“樂平縣主破費了。”
趙天福微微一笑:“我只是替官家送禮而已,要說破費也是我皇伯父破費了。再有,曾叔祖姑母八十壽誕,這些須微禮何足掛齒。”
羅振聞言便忙站起來向著南面躬身一拜道:“那便多謝陛下恩賜。”話畢對身後的幾位小廝一揮手道:“將樂平縣主送來的壽禮收了。”
那幾位小廝上前從跟隨趙天福而來的數位內侍手中接過禮盒去,一一捧到了手中站到一旁。又說了幾句話,便見一位婆子來傳話道:“大長公主請樂平縣主進去說話。”
趙天福聞言便忙起身,辭了內侍梁奎等人隨那來傳話的婆子出了配殿,轉過一個彎,又穿過兩重宮殿,到第五重宮殿的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前方停下來。只見那婆子一面將她往宮殿中引,一面說:“大長公主聽說樂平縣主來了,甚為歡喜,此時正在殿中等著你哩。”
趙天福微微頷首示意道:“有勞了。”
那婆子將她引進那富麗堂皇的宮殿之中,趙天福抬眼一看,只見在大殿中央的一把紅木靠背椅上坐著一位服飾華貴,氣度雍容的白髮老嫗。而在殿內兩旁的椅子上則坐著幾位打扮華美的婦人並一些未出閣的年輕女子,殿中四面還站著許多服侍的丫頭和婆子。
只見那婆子走上前對著大殿中椅子上坐著的那白髮老嫗福了福道:“大長公主,樂平縣主已來至殿中。”
趙天福聽那婆子稟告完,便忙也走上前去向著那白髮老嫗福了福道:“樂平縣主趙天福拜見秦國魯國大長公主殿下。”
坐在大殿中央的秦國魯國大長公主聞言便在上笑道:“福兒,你且起罷。抬起頭來,讓我好好瞧一瞧你。”
趙天福依言抬起頭來,只見上頭坐著的那大長公主殿下正在細細的打量著自己,而殿中的其她一眾婦人女子並那些丫頭婆子都在好奇的瞧著自己。從未被這許多婦人女子看過,趙天福不由得心中微有些忐忑,臉上也有些熱意,顯見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良久,只聽得大長公主嘆道:“這模樣兒和身段兒委實像極了你父王,只你的眼像你母妃。這一晃離靖康之難已是過去了十二年了,老身本以為再也瞧不著你每一家人,實不曾想有生之年竟還能瞧見你。也不知你可還記得,自打你生下來至五六歲時,每一年你過生辰你父王母妃都要領著你一起到我宅中來拜見我,說我是積下福壽的老人,拜了我便能得我些天賜的福壽。你名字中那“天福”兩個字,還是我叫道宗皇帝賜予你的哩。”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那一抹陽光”童鞋地雷一顆,嫩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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