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2第二回
2第二回
沈天福待欲掙起來,卻不料那“賽牡丹”一雙白花花的膀子只是將他脖子箍得緊緊的,檀口微開嬌滴滴的道,“你這冤家,卻是從哪裡來?這個時辰了,方才到奴房裡,見著了奴卻又想走嗎?”
“姐姐說哪裡話,昨晚從院前過,你讓燕兒那丫頭特意攔住我將你的話傳給了我,今兒個一早我不是特意來給姐姐送衣裳料子來了麼?”
沈天福見掙不起來,便索性任由她摟著,半壓在“賽牡丹”身上和她說話。
卻說這“賽牡丹”本姓蘭,單名一個香字,因家貧自小被賣入這春花院中學習吹拉彈唱,雙陸象棋,年紀稍長些便迎來送往。
現今不過雙十年華,已經是這春花院中的頭牌,生的是眉如初春柳葉,臉似三月桃花,玉貌妖嬈花解語,芳容窈窕玉生香。因其豔麗風流似牡丹,卻比牡丹還勝幾分,所以在臨安西城的風月場中得了這個渾名。
蘭香聞言,便伸出蔥尖一樣的一隻手指在沈天福額頭上一點,半笑不笑得嗔道,“你這小油嘴兒慣會說些蜜樣的話兒來哄奴,昨夜是不是又去勾欄裡去會你那唱的去了?”
沈天富聽了也不言語,伸出一隻手只在蘭香的半邊圓潤的香肩上摩挲。一邊摩挲一邊低聲笑道,“姐姐這肩膀生得就是好,好生滑膩……”
蘭香卻一把抓住他的手抿唇一笑,慢慢拉著往自己胸前而去……
房內一會兒便響起急促的喘/息聲和斷斷續續的撩人的呻/吟聲。蘭香赤/條/條,白花花的身子在沈天福的雙手揉捏摩挲之下難耐的扭動。
“親親……嗯……”蘭香櫻唇開闔間氣息火熱,香舌正與沈天富的舌尖纏繞在一處。情動之時,不由得將雙腿抬起勾住了沈天福的腰桿,臀部高抬,向沈天福的身體緊緊的靠了上去。一隻手也伸過去拉扯沈天福的腰帶。
沈天福卻將蘭香伸過來拉扯自己腰帶的手拂開,然後向蘭香腿間探去……
兩人云雨既畢,沈天福坐了起來,從袖中掏出一方錦帕將手擦乾淨。看蘭香猶自滿面緋紅兩眼定定的看著他,眼中似有滿滿的春情盪漾,面上卻有些戚然之色。
“姐姐,你這是怎的了?許是方才小可弄得不好,你不喜歡麼?”沈天福看著蘭香輕聲調笑道。
蘭香垂目默然,過了好一會兒方說,“小冤家是嫌棄姐姐身子不乾淨麼?為甚和奴歡好之時也不除卻衣衫?為甚卻是……卻是用手?”
雖然是風月場中老手,但是蘭香說到後面還是有些羞赧。
沈天福卻答得爽快,“姐姐,你想到哪裡去了?小可怎會嫌棄姐姐。姐姐只告訴小可一句,剛才那樣弄,姐姐到底舒服不?”
蘭香因沈天福這一句話又想起了剛才和他雲雨時,那些姿勢和手段,真真是一副活春宮。說起舒服不舒服,這福哥兒人年輕又長得好,自己很是喜歡他。被他一碰到身子都酥了,更別說和他雲雨了。就算是他用手,也讓她欲/仙/欲/死,喜歡得緊。
於是蘭香含羞帶俏的點了點頭,輕聲應了聲“嗯。”
“哈哈,那便好。”沈天福笑得很是得意,隨即挪到床邊穿鞋。剛將鞋穿好直起身子,那蘭香從床上坐起來,在他身後將他攔腰抱住,頭靠在他背後道,“小冤家,這便要舍卻奴去了麼?”
沈天福將蘭香抱住他腰的手解開,轉過身來一隻手挑起蘭香尖尖的下巴微微一笑,“姐姐,小可改日再來看你。從昨夜出來,還沒有家去看望我娘。這臨近晌午了,我得回家去和我孃親一起吃個飯,免得她老人家操心。”
蘭香卻將沈天福挑起她下巴的手一握,含情脈脈道,“小冤家,奴有一件東西要給你。”話畢,轉身從紅色鴛鴦枕下摸出一塊摺疊後的粉色鮫綃,打開后里面是蘭香的幾樣常戴的首飾。從中間拿出一根並頭蓮瓣兒金簪,蘭香小心翼翼的拔下沈天福頭上的那根金頭銀簪,將自己這一根並頭蓮瓣兒金簪給他插在髮髻上,捧著沈天福的頭左右看了看方笑著說,“小冤家,可要記念著奴,不要一去便將奴給拋閃了。”
“姐姐,但放寬心,小可過兩日還來瞧你。”話畢,沈天富伸手在蘭香粉臉上輕輕一捏,笑著站了起來,閒閒的揹著手往外行去。
蘭香眼巴巴的看著沈天福出了門,方重新倒回了床上,看著枕邊那小冤家給自己送來的那纏枝花卉綠稠,不由得拿到手中,唇角一彎,放到臉頰邊摩挲起來。
正胡思亂想間,只聽得門“吱呀”一聲響,轉過臉一看,卻原來是自己房中的使喚丫頭燕兒提著一壺水走了進來。燕兒一邊將水倒進一個銅盆裡,一邊說,“姐姐,湯燒好了,且起來洗洗吧。”
蘭香應了聲“好”,慢慢的坐起來,穿上中衣,繫上抹胸,下床趿上鞋,走過去洗了手和臉。旁邊的燕兒見蘭香洗完臉,忙遞過去一盞茶。蘭香接來去方才淺淺喝了一口,卻聽小丫頭燕兒在旁邊低低的說了聲,“姐姐,蘭老爹又到院門口賴著不走了。”
“甚麼?”蘭香一聽,氣忿忿的將茶盞往旁邊桌子上一磕,茶水灑了好些出來。
原來燕兒口中所說得蘭老爹便是蘭香的親爹,名叫蘭自新,一貫不務正業,遊手好閒,慣在賭場中討生活。家裡弄的吃了上頓沒有下頓,在蘭香七八歲年紀時,蘭香娘實在過不下去,扔下蘭香姐弟倆,跟一個外鄉貨郎跑了。
這蘭自新哪能顧得了兩個孩子,於是便將自家女兒蘭香賣進了春花院中,自家小子蘭安送到東城吳銀匠那裡做了學徒,學打各色金銀首飾。如今蘭安出了師,被吳銀匠僱在店中做活。
蘭自新因為慣好賭錢,常常輸了錢過不下去時,便會來自家女兒蘭香這裡來討些銀錢。蘭香這兩年成了春花院的頭牌,蘭自新便來得越發勤了。
到得後面,蘭香也煩了。好容易攢下兩個體己銀子,倒被她爹隔三差五的要了許多去。想想自己年紀一年比一年大,若不積攢兩個銀錢,找一個相好的離了這春花院,將來年老色衰,又沒有銀錢在手,結局堪憂。
想到此,蘭香恨聲說道,“燕兒,你去跟他說,就說我的銀子都被他要完了,叫他快走!”
燕兒聽了卻沒有挪動腳步,訕訕的說,“姐姐,何苦來,你又不是不知道蘭老爹的脾氣,你若不給他,他便賴著不走,只在院前坐著。叫來這院中的客人看見,沒的丟了姑娘的臉面。”
蘭香沒做聲,默了半響,方長長的嘆了口氣,垂下頭來無精打采的走到箱籠前,開了箱子,取了一塊五兩的小銀錠子出來,轉過身走到燕兒跟前道,“燕兒,你去將這銀錢給他,叫他以後切莫來了,再來我也是沒有銀錢與他了。”
“唉……知道了,姐姐,我這就去。”燕兒將銀錠接了,嘆了口氣,自去了不提。
卻說沈天福出了春花院,緊趕著往自家西城邊典下的一個乾淨院落而去。剛走到自家房前,一推開門,頭上便捱了一笤帚。
“你個小猴崽兒,成天的上竄下跳,不落家,昨兒夜裡偷偷摸出去莫不是又去耍錢去了……”
只見一個精幹婦人手拿一把笤帚接二連三的噼噼啪啪的往沈天福身上招呼,一邊打一邊喋喋不休的斥罵。
“哎喲,娘,別打了,若是把孩兒打壞了,看誰來給你養老送終,誰來給你捧孝子牌?”沈天福一邊抱頭鼠竄,一邊討饒。
沈天福的孃親沈氏聽他不住討饒,又打了兩下方住了手道,“你這時候方落家,可曾吃過晌午飯?”
“孩兒特意回家來陪孃親吃晌午飯。”沈天福涎著臉湊到了沈氏面前笑道。
沈氏聞言伸出手捏了捏沈天福的鼻子笑眯眯道,“算你這小猴兒還有點孝心。”
“呀!好痛!”沈天福裝模作樣的皺眉叫喚。又從腰間解下錢袋向沈氏遞了過去道,“娘,這個給你。”
沈氏接過去掂了兩掂,呵呵一笑,“想是昨夜裡又去那萬金賭坊了吧?”
“嘿嘿,知兒莫若母。娘,你真是我腹中的一條知根知底的蟲兒呀!”沈天福在旁邊陪笑道。
沈氏一聽收斂起笑容在沈天福頭上一拍,“你個小猴兒說的甚話?沒個輕重!”
誰知這一拍,卻看見沈天福頭上那根並頭蓮金簪。於是沈氏立刻睜大了眼,一把抓住沈天福衣領道,“你個小猴崽兒,又是到哪裡去和那起不三不四的賤婦兒鬼混?”
沈天福心虛,趕忙掙脫出來,快步往廚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娘,孩兒委實餓了,我每趕緊吃飯吧,吃過我還要去與走海販貨的陳二哥相見談事。”
“你這孩子……”沈氏搖了搖頭,自家孩兒的喜好她自然知道。不過,唉……在這樣的世道,還是安身立命最為重要,旁的和這比起來都不值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