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3第三回

作者:東方句芒

3第三回

沈天福在家陪老孃吃過晌午飯,因怕沈氏又拿頭上的那根“賽牡丹”送的金釵說事兒,便忙忙的離了家,到自家綢緞鋪上坐了一會子,便叫上自家的鋪子上的一個小廝名喚永安的,騎上一匹高頭大馬,由小廝永安牽著往西城根兒下的順風客棧而去。

到得順風客棧,恰巧看見那與他相識的走海販貨的陳二哥正在客棧門口與幾個人在客棧門口寒暄說話。

沈天福見狀趕忙從馬上下來,上前幾步向那陳二哥唱了個諾,笑道,“許久沒見著哥,心中渴想。”

那叫陳二哥的看見沈天福也笑著抱拳回了一禮道,“沈兄弟客氣。我每且進去相談。”一面走一面又將旁邊的入夥的幾人介紹給了沈天福。

原來這被沈天福稱做陳二哥的人年紀約在三十開外,是一夥專一做海外生意的做頭人,眼裡認得奇珍異寶,為人又爽性,肯扶持好人。兩人在這西城中的一座瓦舍勾欄中相識,又都是爽性的人,彼此脾氣相合,便認作了兄弟。

這一次,這陳二哥即將出海販賣貨物,沈天福也入了夥,打算將自己鋪子中的綾羅緞匹拿些去販賣。兩人前日已經商議好今天將這事情議好定下。於是沈天福隨著這陳二哥並那幾個一起合夥的商人進得客棧堂內坐下,叫店內小廝上了茶,細細商談了起來。

幾個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間說了一兩個時辰,看天色將要暗下來。那陳二哥便提議幾人一起去城中大酒樓吃上幾杯兒。沈天福卻說,莫不如去那相熟的西街口的楊婆子家的勾欄吃喝自在。陳二哥卻笑道,“莫不是沈兄弟又想那小月兒了嗎?”

沈天福哈哈一笑,也不分辨,只說,“二哥不是極喜歡那裡的小翠兒嗎?我每且一起去瞧一瞧。”

幾人說走便走,不一會兒便走到了西街口的楊婆子家。在門首正碰見小丫頭掛花,於是桂花便將沈天福幾人迎進了中堂,道了萬福,安排底下粗使丫頭安座奉茶。

沈天福喝了一口茶道,“快去請媽媽出來,今日請的是陳二哥。”

不一會兒,只見那楊婆子拄了一根柺杖出來,看見沈天福等人笑道,“老身又不曾怠慢沈公子,為何這幾日也不見你來看看我家小月兒?莫不是被別處的小婦兒絆住了腿?”

一旁的陳二哥聽見剛喝下的茶險些一口噴出,“媽媽說得極是,沈兄弟新進和那春花院中的頭牌‘賽牡丹’打得火熱,可不是被窩纏住了?”

楊婆子聽了也是一笑,用柺杖指了指陳二哥道,“好個陳大爺,你也不在沈公子跟前美言幾句,倒讓沈公子和別處的小婦兒窩纏,我家小月兒也不醜,我也不消說,沈公子心中自是明白。”

正說笑著,那小月兒和小翠兒兩位姑娘收拾好了剛出來,只見兩人一人穿粉,一人穿綠,打扮得粉妝玉琢,笑盈盈的與眾人相見,深深的道了個萬福。

那小月兒見了沈天福,淺淺的一笑,便轉過臉去不再看他。沈天福見了,便站了起來,從袖中掏出五兩銀子來遞向小月兒道,“今日我做東請陳二哥等眾朋友。”

小月兒不肯接,沈天福只好遞給楊婆子道,“媽媽,還請快些安排酒菜來與俺每吃。”楊婆子推辭了一番便接了,自去安排酒菜不提。

這裡小月兒和小翠兒陪著沈天福等人喝茶說話,底下小丫頭們擺放座椅酒案。不一會兒酒菜上桌,小月兒和小翠兒便輪番斟酒與眾人吃。

吃到高興處,陳二哥便說要聽小月兒和小翠兒唱個《十段錦兒》來聽,於是小月兒彈琵琶,小翠兒彈箏,兩個人便依次唱起來。

只聽小月兒先唱起來,“俏冤家,生的出類拔萃。翠衾寒,孤殘獨自。自別後朝思暮想,想冤家何時得遇,遇見冤家如同往,如同往。惜花人何處,落紅春又殘,倚遍危樓十二欄,十二欄。”

沈天福端著酒杯,看小月兒邊唱,邊不停的拿眼掃他,勾唇一笑,也拿眼去定定的盯著她看。兩個人在酒席間視線交纏,陳二哥等人在旁邊見了,只偷笑,也不說話去打攪兩人。

小月兒唱畢,沈天福先叫了聲“好”,便將自己的酒杯斟滿,遞向小月兒道,“唱乏了罷,先喝一杯潤潤喉。”

“奴哪裡就嬌貴成這樣了……”小月兒嗔了沈天福一眼,但仍然含笑將沈天福遞給自己的那杯酒慢慢喝了下去。喝完後,便將酒杯遞給沈天福,“多謝沈公子抬愛。”

沈天福接過酒杯,順手在小月兒的柔荑上一捏,小月兒手一抖,趕忙的抽出手去,耳尖染紅。轉過臉對小翠兒說,“陳大爺還等著你唱曲兒呢。”

小翠兒早講沈天福捏小月兒手那節看在眼裡,便抿唇一笑道,“我這就唱給陳大爺聽。”於是小翠兒便輕啟櫻唇唱道,“兩下里心腸牽掛,誰知道風掃雲開,今宵復顯出團圓夜。重令情郎把香羅再解,訴說情誰負誰心,須共你說個明白……”

一曲既了,眾人叫了聲好,陳二哥也斟了杯酒遞與小翠兒喝。小翠兒喝了,便與小月兒一起復又唱了好幾套曲兒,直到初更起,方才住了。

沈天福等人便起身辭過楊婆子,小月兒,小翠兒抬腳往外走。陳二哥和那幾個一起入夥的人在前,沈天福在後,剛走到門邊上,卻見那勾欄中的丫頭桂花從後追來,對沈天福說,“沈公子,且住。”

“有甚事麼?”沈天福不解的回頭。

桂花卻說,“沈公子且跟我來。你有東西落在席間了。”

沈天福摸一摸身上,卻發現原來是自己腰間的一個鴛鴦戲水的荷包掉了。想起這個荷包好像是上個月自己過生辰時春花院中的“賽牡丹”蘭香所贈。於是便隨小丫頭桂花再次走進了勾欄中。

蘭香帶著沈天福左拐右拐走進了中堂旁的一個偏廳中,只見那小月兒手中拿著那個鴛鴦戲水的荷包正悶悶的坐在一張圈椅中。

沈天福走過去陪笑道,“月兒,原來這荷包竟是你拾了去。”一面說一邊伸出手去拖小月兒手中的荷包。

不料,小月兒將那荷包捏的緊緊的,一拖之下卻是拖不動,沈天福抬起頭來,只看到小月兒期霜賽雪的粉臉上竟掛上了一痕淚跡。

沈天福忙用自己的袖子去給小月兒拭淚,一邊拭淚一邊問,“月兒,你這是怎的了?”

小月兒卻將臉往旁邊一轉,躲了開去。沈天福無奈,只能雙手握住小月兒肩膀,俯下身湊到她跟前道,“這個只是我一個姐姐在上月我過生辰時送與我的,”

“哼,別人送與你的你就成日價帶著,奴送與你的你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虧奴天天巴巴的想著你,不曾想你竟是這種浮浪人兒,慣會得拿蜜話兒哄人!”小月兒一邊氣忿忿的說,一邊那眼角又滑下一行淚來。

說完,小月兒將手中那鴛鴦戲水的荷包使勁的往地上一扔,然後把沈天福握住自己肩膀的手一推,賭氣的轉過臉去繼續飲泣。

沈天福忙跑過去把那鴛鴦戲水的荷包撿起來,拍乾淨上面的灰塵,依舊掛在腰間。然後走過去推了推小月兒道,“你看,這是甚麼?”

小月兒不聽也不看。沈天福便轉過去走到她跟前,面向她說,“你看,這不是你送與我的連理枝的荷包嗎?”話畢,小月兒只見沈天福從懷中掏出了自己送給他的那個連理枝荷包。

“你這是?”小月兒先有點疑惑,後忽然會過意來,不覺臉上一紅。於是拿起自己手中的鮫綃拭淚。

沈天福看她先是梨花帶雨,後又嬌羞可人。一時不覺情動,上前一步一把將小月兒從椅子上撈了起來,摟在懷中道,“你看你,可是冤枉我了吧,你說,該怎麼罰你。”

小月兒急急的想從沈天福的懷中掙扎出來,不曾想沈天福一雙大手卻將她的纖腰樓得緊緊的,身子早軟了一半,哪裡使得上勁兒。但是嘴中仍說道,“小冤家,快放了奴吧。”

沈天福哪裡肯聽,一邊說,“且讓我嚐嚐月兒唇上的胭脂”,一邊湊上去頂開小月兒牙關,只管品砸佳人香舌。

小月兒剛開始還又羞又急又怕,後來卻是不自覺的意亂情迷。正兩情融洽時,小丫頭桂花卻闖了進來說,“媽媽吩咐……”

沈天福忙將小月兒放開,整了整衣帽,咳嗽了兩聲道,“月兒,我且先走了,過幾日再來看你。”話畢,忙低下頭快步走了出去。

待沈天福出去後,小丫頭桂花走到小月兒身邊笑道,“姐姐,剛才你……”

小月兒滿面緋紅,雙腳發軟,忙向圈椅上坐了下去,嗔道,“這個無賴……”。停了停復低首勾唇一笑,“掛花,不許和媽媽說這個事,有你的好。”

“欸,姐姐。”小丫頭掛花抿唇一笑,退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