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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 61第六十一回

作者:東方句芒

61第六十一回

沈氏聽了篤信的點了點頭,而在旁邊坐著的蘭香和李秀兒聽了卻是將信將疑。茶畢,賈姑子令底下小姑子放下桌兒來,端上來些庵中備下的齋飯與沈氏等人吃。吃完齋飯,又說了一會兒話,沈氏等便起身辭了賈姑子等珈藍庵中的眾尼姑,出了庵,上了暖轎回宅去不提。

一眾人等回到宅中時已過了晌午。沈氏進到正房中坐下,底下丫頭燒了茶捧上來,端起茶才吃了幾口,便聽得外頭丫頭小荷進來稟告,“今兒一早夫人帶著宅中娘每上香以後,外頭便來了一老一少兩位婦人到門上來託門房永富要求見夫人。永富便說夫人今日上庵堂吃齋拜佛,做佛事去了。叫她每明日再來,誰曾想那兩位婦人竟在外邊兒一直等著。如今見夫人和娘每的轎子回來了,便又上門來求見。”

“你可問了她每為何事要見我?”沈氏放下茶碗問。

小荷答,“說是為了甚女子叫月兒的事。”

“月兒?月兒……月……”沈氏唸叨著忽想起今日在珈藍庵裡賈姑子說的事,便連忙對小荷說,“你去二門上吩咐教那兩位婦人進來,落後將她每帶到我這裡來,我有話問她每。”

“是,夫人。”小荷應了便出去了。沈氏端起茶碗又想起今日賈姑子說得那還有一房媳婦的話,還算定這媳婦名字中有個“月”字,誰想恁快便真有這女子的消息了,一時之間,沈氏不由得對這賈姑子又欽佩了幾分。

小荷去了不一會兒便帶了一老一少兩位婦人進來。那兩位婦人一進來便趕著上前與沈氏道了萬福。沈氏叫兩人起來,抬眼一看,只見老婦人年約五十開外,花白頭髮,一張黃黃的長臉,那少的約莫雙十年華,模樣倒還不差。便疑心那叫“月兒”的女子便是跟前站著這女子。

於是沈氏看著那女子開口便問,“動問一聲,這位小娘子可是叫月兒?”

不等那年少的婦人說話,旁邊那老婦人便趕忙說,“回夫人的話,她是俺媳婦,並不是月兒。”

這一下沈氏又奇了,便問,“那你每才將託門房傳話進來說,是為了一位叫月兒的女子的事,那叫月兒的女子如今在何處?你每又是她甚人?來這裡見老身則甚?”

那老婦人聽了便又上前福了福方說,“夫人容稟,小月兒是俺女兒,現如今在杏花巷宅子裡,是夫人的孩兒沈小官人年前教她在那宅子裡去住的。前兒夜裡那杏花巷宅子裡失了盜,有賊人進去將我女兒唬得病倒了。那邊宅子裡小廝來家與我每說了,俺便和媳婦去瞧了她,果真嚇得不輕。”

“俺女兒對我和媳婦說,她在那宅子裡形單影孤的,也難怪賊人會惦記上。俺可憐她,便與俺媳婦商量了,來這裡求見老菩薩,還請大發善心,教您孩兒收了她進宅子裡來,也免得她在外失親少故的,落單好不淒涼。”

原來這老婦人便是周氏和其媳婦柳兒,兩人是小月兒教她每來西通御坊的宅子裡來求見沈氏的,那話也是小月兒教給她每如此對沈氏說得。兩人跑這一遭兒,小月兒與了她每五兩銀子,並說以後自己進了宅,她每面上也體面,好處也少不了她每的。於是周氏和柳兒接了銀子便來至西通御坊的沈家大宅。

進到宅中後,才看到這沈家大宅果然雕樑畫棟,氣派非凡,遠勝那杏花巷的宅子。又見裡面奴僕眾多,穿衣打扮都比那邊杏花巷宅內的奴僕強多了去,才信小月兒為何要爭著進這宅子裡來。

想來進這宅裡做一房妾室,將來若是生下個一男半女,這一世的富貴不就享定了麼。在外面兒就算是生個小廝兒,也入不了籍,只討得了幾個現成銀子用,這偌大的家業便半分也染指不上。周氏自是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好容易歪纏上了一個年少多金的財主,自是要做長遠打算。

因此小月兒一央及她和柳兒來,又有銀子拿,她便教柳兒陪她來了。

沈氏聽完這老婦人的一席話,才知道自己孩兒年前在杏花巷那宅子裡置了一房外室,竟把家裡瞞得鐵桶相似,如當初蘭香那樣。在心中,沈氏不免又將那不知足的小猴兒崽子罵了一通。又聽到那老婦人叫自己“老菩薩”,大發善心之類的話,恰巧今日又去那珈藍庵進了香打了齋回來,沈氏便比往日越發慈悲些。

“既如此,老身便等我那孩兒回來,與她說,叫她將你女兒接進來罷。這宅子裡房屋倒多,不拘收拾兩間出來與她住便可。”沈氏開口道。

此話一出,周氏和柳兒自然歡喜非常,便又將沈氏往菩薩心腸,積善積德上誇了一通,說得沈氏眉開眼笑,又叫兩人坐,又讓底下丫頭端了兩盞茶上來與她每吃。

吃茶時,沈氏又問了些小月兒的年紀相貌品性,家裡幾口人等。周氏備細與沈氏說了,沈氏便想那小月兒年紀小小,也是清白人家出身兒,既然自家孩兒要了她做外室,想來還是喜歡她的罷。賈姑子既然說還有房媳婦才算完滿,那教這小月兒進宅也算是理所應當之事。

吃完茶,周氏和柳兒便起身告辭,沈氏便叫丫頭小荷送二人出去,又讓兩人以後得空常來坐一坐,周氏和柳兒應了,歡歡喜喜的去了。

卻說這一日沈天福到生藥鋪子上時,夥計潘園進來奉茶,沈天福將茶接過便問,“你表妹又有甚話要託你轉告與我?”

潘園將茶遞上後退了兩步方垂首答,“回東家的話,今日一早杏花巷宅子內的小廝招弟兒來與我傳話,說前兒夜裡那邊宅子裡失了盜,那進去偷竊的賊人將小的表妹唬得病倒了。昨日告了官府得知,緝捕盜賊的公人正在四處查訪那盜竊的賊人。”

“甚麼?”沈天福甫一聽到,手中端著的茶碗一斜,滾燙的茶湯溢出來,險些將手燙到。也顧不得吃茶了,將茶碗放下,起身即刻往外面走去。

“東家,你這是?”潘園跟隨在後問道。

沈天福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我即刻去瞧一瞧她,你回櫃上做買賣去罷。”話畢,便走到生藥鋪子外,吩咐小廝慶兒牽馬來,自己蹬鞍上馬,慶兒騎馬緊隨在後,主僕二人望杏花巷宅子裡急急而來。

到得杏花巷宅子門首時,沈天福下馬,小廝慶兒上前去將門拍開。裡面招弟兒出來與沈天福磕了頭,引著沈天福往裡面去。慶兒在外面將馬拴了,方才進入宅中。

進到裡間正房,沈天福挑簾子進去,裡面丫頭鸝兒便上來與她到了萬福,沈天福一面叫她起來一面問,“你娘可好些了?”

鸝兒低頭答,“娘前日晚夕受了些驚嚇,如今還躺著哩。”

沈天福聞言便直往裡間床房去,進去後走到床榻間,見小月兒臉也不曾洗,蓬頭躺在枕上,眼下青黑,臉上猶帶些驚恐之色。

“月兒,你可還好?”沈天福坐到床榻邊,將小月兒的手握在手中關切的問。

小月兒緩緩的轉過臉看沈天福,彷彿辨認了一會兒才認出她來,落後便“哇”的一聲哭出聲來,“哥……你可來了……嚇死奴了……”

沈天福見她哭,心中也有些不忍,便說,“你且別哭了,我看你這兩日也沒歇息好,眼下青黑,再哭將眼哭壞了可怎好?”

看小月兒掙扎著要起來,沈天福便忙搭了一把手,將她扶起來。小月兒一起來便撲進了沈天福懷中,將她緊緊的擁住,嘴中哭道,“哥,奴在這裡形單影孤,許久你也不來。也不知哪裡的賊人得知了進宅子來偷盜,欺負宅中無人。那一夜,將奴嚇得魂兒都丟了……”

沈天福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月兒,我明日便再買兩個小廝來你這裡,教他每上夜。宅子中人多了,那起賊人也不敢再來了。”

誰知沈天福如此說,小月兒卻哭得更厲害了,任沈天福怎麼勸她也不肯停。到最後,沈天福便問,“月兒,你既不願我再買兩個小廝來這宅子裡,你倒說說,你可有好的法子不教那起賊人再來?”

小月兒聞言從沈天肩膀上抬起來頭,拿汗巾子抹淚道,“哥,你接我到那邊大宅裡去,便不會再讓奴擔驚受怕了。”

“這……”沈天福一聽便有些作難。且不說接小月兒進那邊大宅中,蘭香和秀兒定是要嗔怪自己,就是老孃那一關也不好過。又想到小月兒一人在這外宅中,如她才將所言,確是孤單了些,難免惹得外面的賊人惦記。

小月兒見沈天福面現作難之色,便又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直哭得兩眼通紅,氣都喘不勻了。

思來想去,沈天福終是決定回去與孃親說上一說,不定能說通也未為可知。於是便將小月兒手中汗巾子扯過來,自己親自替她拭淚,柔聲道,“月兒,我今兒晚夕回去與我娘說上一說,若是說通了她,便將你接進那邊大宅中去。若是說不通我娘,我便再買兩個小廝,一個丫頭來這宅中服侍你,人多些,也不怕甚賊人了,你看可好?”

小月兒點了點頭,應了聲“好”,落後才慢慢的收了淚,靠在沈天福肩頭與她說些體己話兒。

沈天福又吩咐廚下做些粥菜來,自己親自喂小月兒吃了一碗。後又叫丫頭鸝兒端熱湯來,親手替她洗臉,梳頭,說了許多安慰的話,哄著她慢慢的躺下睡了,才起身往外走。臨出房又折回來告訴丫頭鸝兒,“若是你娘醒了,便教她好生歇著,這一兩日有甚消息我便會親自來與她說。”

丫頭鸝兒忙說她記下了,若是娘醒來後便將爹臨走前說的話與她說。沈天福這才出了杏花巷的宅子,到外面上馬又去孝仁坊的解當鋪子看了看方才回宅去。到西通御坊的宅中時,已是掌燈時分,忙忙的到老孃沈氏正房中,見飯已吃了一半。

沈氏便說,“今日怎的回的比往日遲些,我和媳婦每等你許久方才吃起來。這桌兒上替你留著兩樣你愛吃的,一碗頓爛羊肉,一碟子糟筍乾。”

沈天福笑一笑坐下,底下丫頭端水來淨了手,又遞上巾帕來擦了手,方才拿起牙著吃起菜來。蘭香又起來替她斟了鍾兒暖酒教她喝了,嘴中道,“官人,你跑了這一日了,外面冷,來家先喝上一鍾兒燙得熱熱的酒,暖一暖身子再吃飯菜。”

平日沈天福晚夕回家來總要在桌子上與李秀兒和蘭香說些外面兒的事,說說笑笑一番,今日卻沒甚話說。李秀兒和蘭香與她說話,也只是含糊應答或者一笑而過。

飯畢,燈下一家人在一處吃茶說話。沈氏便說到去珈藍庵裡那賈姑子說的話,說完後便看沈天福,見她本來在閒閒的吃茶,聽到沈氏說得那句話後,端著茶碗的手竟是一晃,灑了好些茶湯出來。

抬起頭,沈天福看著老孃沈氏問,“那賈姑子果真如此說?”

沈氏斂容答,“為娘豈會哄你,今日媳婦每也在一邊兒,她每可也是聽得清清楚楚。”說完便看了看秀兒,又看了看蘭香。

兩人俱都點了點頭道,“今日我每確實聽那賈姑子如此說來著。”

落後沈氏又問沈天福,“孩兒,你在外可認識一位名兒中有‘月’的女子?”

“這……”沈天福低下頭去,淺淺抿了口茶,心中委實猶豫,當著秀兒和蘭香的面兒,她實在是不好意思說的。

房中沈氏等三人都拿眼看著沈天福,聽她怎說。今日下午那周氏和柳兒走後,李秀兒和蘭香房中的丫頭有瞧見的也回去說今日下午夫人見了兩位一老一少婦人,說是和一位名中有‘月’的女子有關。

李秀兒和蘭香在珈藍庵中聽那賈姑子說還有個名中有‘月’的女子是另一房媳婦時,還將信將疑,如今剛回宅,便有和那名中有‘月’的女子相關的婦人來宅中求見夫人,她每這才信了那賈姑子說的話。只不過李秀兒心性純良,不疑有它,唯有蘭香覺著這也實在巧了些。當著婆婆沈氏的面兒,她不好說的。再有,她也知沈氏深信佛門弟子所說的話,自己即使將疑惑說出,沈氏也不會信,反落不下好來。

看著沈天福的三人中,只有沈氏對這叫月兒的女子的來龍去脈門兒清,之所以要在晚間飯後一家人吃茶時說起,一是看自家孩兒如何說,二是若是自己孩兒有意要將那名叫月兒的女子接進宅來,便幫著她拍板。

而李秀兒和蘭香看沈天福支吾的樣子,便知道果真她認識那名中有‘月’的女子。兩人心中一霎時便有些酸味翻湧上來,蘭香更是有些氣惱,心道,這小冤家也忒不知足了,竟然在外面又和甚名中有‘月’的女子搭上了關係,糾纏不清。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simour”親的又一顆地雷,破費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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