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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78第七十九章 神搖意奪

作者:顏薄涼

78第七十九章 神搖意奪

西門澤雅進了屋子,唐染已經放了洛雨菲在床上躺好。

西門澤雅也不曾往裡面走,只是一聲不吭的靠在碎花隔扇上,看著唐染細細慢慢的為洛雨菲整理幾束稍微有些散亂的髮絲和衣領。那動作溫柔細膩,生怕是會碰壞了洛雨菲那陶瓷一般白嫩的肌膚。

那動作,那總看不夠的神情,不捨與溫柔,不都是在無聲的默默訴說著愛意麼?

原來愛一個人的時候,無時不刻不是在表達著。從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到任何一個細小的動作間,都能似言語般,訴說著纏綿繾綣。

西門澤雅看的有些恍惚,像是明白了似的,低頭笑了笑。

聽得她這忍不住的輕聲一笑,唐染知她是在想什麼,也勾了勾唇角。許久,理好了洛雨菲耳邊的髮絲,唐染的手指肚婆娑著洛雨菲的薄唇,眼睛還是看著洛雨菲沒有挪開,卻開了口,笑問道:“西門姑娘自然比我瞭解你家公子,可是你說,他會救我們麼?”

唐染這聲音極輕,輕到生怕稍微響動一點,就會吵醒熟睡的洛雨菲一般,輕到讓西門澤雅聽不真切,有種飄忽不定,像一縷風一樣無法捉摸的感覺。

明明見唐染笑著,可這語氣,卻讓人覺得透著絲絕望的悲哀。也許,是澤雅感覺到了她隱忍起來的悲哀。

那句我們,是西門澤雅聽到最清楚的兩個字,她也不覺對唐染有些刮目相看起來。雖然當初在藥王谷的陣法裡,明知可能會死在一起,可那時在別人眼裡,終究是被困的走投無路了的,死,怕是別無選擇的。

可她現在還能從容自若的說出我們來,這要一道尋死,陪著愛人碧落人間的語氣,卻透著唐染埋藏在心底裡最深的信念。

假如說,那時,西門澤雅是因為唐染和唐鸞的關係,才會動了慈悲之心。那麼現在,她就是因為唐染和洛雨菲真情,動了慈憫之心。

“我,”張了張口,但最終,西門澤雅也想不到結果,頓了片刻之後,還是照實說道:“不知道。”

唐染還是嘴角噙著微笑,沒有再說話,可她心裡,其實是有些明白的了。

西門澤雅卻開了恩似的不像自己了,她有些不忍心的,說道:“其實,也不是沒有希望的。若真是不救,你們就是找來這裡,也是一樣。”少爺又怎會見了你們,還許你們住下。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許,只是榮瑾瑜的心思,越漸的如顧思敏相像了,叫人猜不透的很。

見唐染點了點頭,西門澤雅站直了身子,道:“你且安心等著吧,我會抽空去問問我家少爺的。”

“如此,”唐染聽她腳步聲,知她要走,轉頭看她,猶豫的眼神,還帶著猶豫的語氣:“那就多謝了。”

聽唐染這種猶豫的語氣,知她這是在替唐鸞說的謝謝。想必,她也知道自己一開始,是為了什麼救了她們。西門澤雅蹙眉間,道:“你記著,從這一刻起,我幫的是你們,與唐鸞再無關係。”

“你們”話才出口,唐染又生生的將疑問嚥了回去。

“能相識,便是有緣。我與你們之間,算不得朋友,現在也算不得是陌生人了。”西門澤雅又微微一嘆,就不免有絲悲涼出口:“你若是真想謝我,只須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這名字吧。”

西門澤雅這話,真是再明顯不過了。唐染只得點了點頭,應下了她的話,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西門澤雅這邊肯定的說話,讓唐染的身子僵了僵。可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唐染卻真是明白了,除了有情,何以會讓人恨及至此?連名字都容不得別人再提起了。想來,自己的小姑姑可是沒做什麼好事呢。

搬到顧府暫住,除了帶來的衣物,倒也是什麼都不缺的。在房子坐了會子,鳴沛若先是坐不住了。她知道自家小姐陪著洛雨菲,又不好去打擾,想去妍初雪那吧,上次一鬧之後,妍初雪倒是沒事一樣,卻也從不先搭理她,她也拉不下這臉子找她說話去。

如此僵著,她倒是敞著心找墨如去了。墨如才收拾了包袱,想到院子裡走走看看,見鳴沛若來了,妍初雪的房門還緊緊關著,再看鳴沛若那半死不活的表情,便拉著她一道到前院裡賞景去了。

“沛若,你說那榮少爺是怎麼想的?”二人閒轉著無趣,就上了前院裡的丹霄亭,二人才一坐下,墨如便忍不住發問了。

“什麼怎麼想的?他怎麼想,我又怎麼會知道?”我若是能知道,那也要先知道自己身邊人的不是?鳴沛若翻了個白眼,心裡邊想,邊訕訕的回墨如的問。

“哎,我看,若是宮主好不了,你家小姐也活不成了。”墨如邊想著,邊晃著腦袋,憤憤道。

“誰說不是呢。不過,我看西門姑娘倒是幫著我們的。”鳴沛若又無力的白了她一眼,想她從前還覺得洛雨菲身邊的人,應是都高深的很,沒想到,墨如連妍初雪的一半都不及了。難道,真是內傷傷到腦子了?

如此想著,鳴沛若又不由得多打量了墨如兩眼,這一打量,還就忍不住又多翻了兩個白眼。

“這都看出來了,真是好聰明。”聽見由遠及近的這聲音,鳴沛若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妍初雪來了,就算她聽不出妍初雪的聲音,那這向來打擊她的語氣,她可是熟悉的很。

“初雪,小姐什麼時候醒?”墨如偏頭,眼看著悠然自若,坐在亭子邊上,靠著欄杆向遠處張望的妍初雪。

“算算日子,該是明兒個才醒。”妍初雪身子也沒動,就回了她的話。

一時無語,各自鬱悶的想著心事,沒許久,就見幾個丫頭打扮,長的倒是清秀可人的少女,個個都端著盤子往亭子裡來了。

“各位姑娘好,我們幾人是總管派來沐園服侍的。”進了亭子,為首的女子帶著眾人微微欠身行了禮,順便指了指身後跟著的女子們,道:“我是溪山,這是花枝、聽雪和吟蕭。各位姑娘若是有什麼吩咐,可直對我們說便是了。”

這沐園,本就是接待賓客住宿的地方,可顧府又極少來所謂的客人。於是,這園子裡,常年也只是安排了三兩個小丫頭住著,打掃維持著整潔。

這會子,客人住了進來,真正服侍招待的丫頭,自然也要派了來的。

妍初雪微微擰了擰身子,半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語氣倒還十分客氣,道:“知道了,謝謝你們。也替我們謝謝你家管事的,可能會在府上叨擾些日子,有勞了。”

“姑娘這是客氣了。您等是我們主子的客人,我們只是府裡的下人,這倒是我們份內的事呢。”那為首喚名溪山的女子,微微頷著首,接著道:“我們近日就宿在沐園的偏房裡,姑娘們有事就叫我們。”

那溪山說完,讓了讓身子,後面跟著的幾人便將手上的茶盤放到了亭子中心的木桌上。

“好。”妍初雪點頭應了聲,那幾人便又行了禮,退下去了。

見她們走遠了,坐在亭子另一頭,和妍初雪呈對立狀的鳴沛若,突然問道:“你說,她們是來監視我們的?還是。。。”

這次妍初雪笑了笑,墨如卻嫌棄鳴沛若,道:“你想多了吧,這若大的顧府,要監視我們什麼?”我們是來求醫的,又不是沒飯吃的逃荒災民,神棍豺狼。

墨如說著,才認真的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茶點。四樣點心,三杯清茶,倒是極為精緻的。看的她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呢,真真是精緻到讓人不忍享用了。

墨如拈起塊慄粉糕,左看右看之後,才嘖嘖道:“河南信陽的板栗最好,可路途遙遠,來往運送可是費事些。方才我還聞見了酒香呢,也不知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像是西域上好的葡萄美酒,顧府,果然是什麼都不缺的。”

因為到了外地的物品,價格普遍都高,就算是高,也不一定能買的到呢。現在正是產板栗的好時節,也不知道,這糕點會不會是出自宮裡御膳房的御廚之手。

那葡萄酒西域遍地都是,關內卻不常見。尤其是上好的,可是金貴著呢,就算是次品下等貨,也真真是有錢都買不到呢。

鳴沛若看了看妍初雪,起身坐到桌邊,拿起塊慄粉糕塞進嘴裡,覺得美味,嘴裡的還沒嚥下去,便又拿起一塊,若無其事的走至妍初雪面前,伸手遞到了她眼前。

她嘴裡還塞著慄粉糕沒完全嚥下去,也不好開口,只瞪著眼睛盯著妍初雪。妍初雪感覺到眼前站著個人時,才收回遠眺的目光,順著伸到自己眼前的手,微微抬頭看向了那人的臉,這動作要微微抬頭,後背頂著倚靠著的亭柱和欄杆,有些費勁。

妍初雪想她是礙於面子,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現下也不打算為難她。細長的指尖正要去拈起那塊糕點時,誰知鳴沛若卻快一步用另一隻手指捏住這糕點,小心的送到了妍初雪嘴邊。

看著近在嘴邊的慄粉糕,還有下面怕弄髒衣服接著碎渣的手,妍初雪的身子僵了僵,有些不知所措。伸出去的手也還沒有收回來,此刻正不知道該置放於何地。

這麼又僵了許久,鳴沛若的身子也有些不自然了,可還是不願收回手去,也不知是怕自己難過,還是為了掩飾尷尬,反正就是不甘心的僵著身子,一直舉著手。

妍初雪垂下了眼簾,在心裡嘆了口氣,才伸了伸脖子,輕輕咬了一口那慄粉糕。

“嗯,好吃。”墨如才把嘴裡的糕點嚥下去,扭頭就看見了這邊二人怪異的舉動。她倒是抿了口茶,嚥下了茶點,才不緊不慢的,說道:“呦~,有人的纖纖細指受了傷嗎?我怎的不知道?”

墨如這話一出,妍初雪有些彆扭的微微紅了臉頰,鳴沛若側著臉扔了一記刀眼過去殺人。

墨如被她這麼一瞪,正在喝的水一下就嗆在了嗓子眼。她正猛咳了幾下,倒聽見了鳴沛若低低的罵了聲活該。

墨如平復著憋的有些微紅的臉,也啐了一口,道:“呸,什麼就活該,我有說錯話麼?”

“哼,你對你對,懶得理你。”見妍初雪從自己手上拿了那剩下的慄粉糕去,鳴沛若又扭頭瞪了瞪墨如。

“哎,對了。”墨如突然想起來的似的,眼睛一亮,道:“我覺得榮公子像是有點懼內呢。”

“懼內?”鳴沛若偏頭看她,像是發現了八卦,順便就挨著她坐下了。

“我聽說,有些人,這不叫懼內,是叫喜歡。”唐染從房裡出來,沒見她們在房裡,想是出來花園閒坐了。到了前院裡,老遠就見她們都在。才信步上了亭子,就聽見了墨如的話,倒是十分不贊同。

“這是,給自己的懼內,找了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麼?”鳴沛若看向唐染,疑惑著。

“是因為喜歡,所以尊重。”唐染坐到桌邊,端起鳴沛若讓給她的茶水,道:“榮公子能使的少夫人拋下一切,在這鄉野間共度一生,可見,他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不論他的身份和地位,師承何人,就只這一點,就足夠證明了。

“那倒也是。”這裡雖然不算鄉野田間,可比起京城皇宮的富貴和權勢,那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鳴沛若嘴上應著,還是忍不住偷瞄了眼妍初雪。若說是喜歡的方式,有得理不讓人的欺負,有相敬如賓的照顧,還有如此這般的愛護尊重。

那麼,妍初雪對她,還真是半點喜歡也沒有啊。擠兌她的時候,可真是刀子嘴,就不知道心是石頭的,還是豆腐的。

見妍初雪還是沒接話的打算,鳴沛若只得點了點頭,又道:“看方才那幾人,雖然沒有名頭,可武功樣貌都是一流。原來,她們都是先,咳,少夫人身邊的人呢。到底是不一樣,容貌氣質,以及,氣勢上。榮王府十傑的名聲,江湖上也是無人不知呢。”

看西門澤雅的樣子,對榮瑾瑜恭敬的不得了呢。

墨如也贊同的點了點頭,道:“今日見著少夫人時,真是讓人移不開眼去,可又讓人不敢不移開眼,這種矛盾,真是讓人糾結的兩難。”

難怪,那日在武林大會上,就覺得那公子俊美的不像這世間的人,舉手投足間高貴優雅,卻又自有一股掩不住的媚態,散盡了風流。原來,卻是有這樣身份的人。想當初,她還是公主的時候,關於她傾國傾城的傳言就是不少,如今一見,真是傳言不虛。

鳴沛若和墨如七嘴八舌的說著,唐染偶爾倒是會說上一句。只是妍初雪倒是一直沒曾說過話,還是一動不動的靠著欄杆,盯著一朵伸到亭子裡來的木芙蓉。

鳴沛若有些鬱悶,起身走至欄杆邊一伸手,就摘了一朵木芙蓉把玩。她才算是第一次好好的欣賞木芙蓉呢,許久,她將花遞給妍初雪,道:“你若是喜歡,便摘了不好麼?”

想那麼多做什麼,有時候,就該像小姐她們一樣,拋下所有的事情,只為了,看清楚自己的心。

看了眼鳴沛若手上的花,妍初雪微微一嘆,似惆悵道:“好好的一朵生命,偏生叫你給糟蹋了。”

“怎麼就是糟蹋了呢?那些文人墨客也說了,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鳴沛若看了看那花,她那無知的眼神,再對上妍初雪似有哀怨的目光時,竟而愣住了,不知怎的,張口就回了這麼句話來。

妍初雪聽她搬出這詩句來,明白她那意思,倒是搖頭無奈的笑了笑。笑她曲解詩意,笑自己有時真不如她無知,心境開闊。

不過心境開闊,可不是心思單純。

這邊一行人,討論著顧府的上下事件,平凡的、傳奇的。當然,其實也就有那麼兩個人八卦了一下下。

榮瑾瑜這邊倒還是平靜的很,在唐染等人去了沐園時,便拉著顧思敏回了雲湖小築。

“少爺是想成全她們?”蕭尹送了東西給夏優璇,聽才去的花影說唐姑娘等人被安排宿在了沐園,這會子見自家少爺還是悠然自若的閒坐垂釣,又起了好奇。

聽他這麼問,顧思敏淡然一笑,默不作聲。

榮瑾瑜也笑了笑,道:“我可沒有那種閒情雅緻去管別人的閒事,只是缺少個玩耍的事情罷了。”

天天都這麼平靜,也得找點事情做呀。這兩人有情,不知道澤雅是不是有心呢?自她前兩年回來後,就有點不對勁了呢。貧嘴的性子收斂了不少,也不說去了哪裡,只說是因為貪玩,起了好奇就跟著個朋友遊玩去了。現在想來,這朋友還真是不一般呢。

蕭尹看了看榮瑾瑜和顧思敏,有點明白似的點了點頭。

榮瑾瑜見他點頭,眉頭卻還是因為在思考著事情,而沒有伸展開來,也不多做解釋,正準備專心釣魚,就見澤雅也往這邊來了。

“少爺,那洛姑娘中毒不淺,想來是耽擱不得的。”西門澤雅過來便一言不發的站著,榮瑾瑜也不說話,等了許久,被這沉悶的氣氛憋得受不了的時候,西門澤雅才開了口。

“嗯?”榮瑾瑜聽她這話說的愚鈍,在心裡忍不住對她這副樣子白了白眼。

這次倒是沒有多想,西門澤雅就直接,問道:“少爺留下她們,其實是願意相救的吧。”

西門澤雅見榮瑾瑜扭頭疑問,想來也知道自己這話問的白痴了些。洛姑娘的病情,怎能瞞的過自家少爺,自己想問,可這彎,是拐的過了點。

“算,”看似問句的話,可被她這麼一說,倒是顯得十分肯定了。榮瑾瑜一提氣,又嘆道:“是吧。”

“。。。哦。”想來自己是又被耍了,西門澤雅悶悶的應了聲,又安靜的閉了嘴。

榮瑾瑜見她吃了悶虧,又突然一笑,道:“敏兒,看看,瞧瞧,咱家的人,那個個都是古道熱腸的良善之人吶。”一個個的活雷鋒啊,榮瑾瑜衝顧思敏一笑,嘴上可是沒饒人呢。

這話說的多曖昧,暗裡指的什麼,西門澤雅自然明白,她才一分神,榮瑾瑜便一拉魚線,叫道:“哎~蕭尹,快,今兒的晚飯有著落了。”

蕭尹黑線,幫著榮瑾瑜網了魚,也總覺好像自家少爺缺吃少喝一樣。每次一釣到魚,就這副摸樣,大有佔了老天便宜的意思呢。

“敏兒,咱今晚吃雲湖小醋魚吧。”榮瑾瑜看了看那條小了吧唧,還活蹦亂跳掙扎著想反抗命運的魚,立刻就擺脫了剛才那副深沉的樣子,暴露出了小白的本性。

“你說什麼?”顧思敏一眼瞪去,榮瑾瑜就有些心虛了。

這醋字,這會子被顧思敏聽見,可不就像是榮瑾瑜在暗示她今天有些醋意了麼。一整天都不曾開口說話,還不是因為今日提起過楚雲裳麼。

“咳,我說,還是乾燒吧。”榮瑾瑜呲著牙陪著笑,伸手將魚遞給了蕭尹。才轉頭又對顧思敏,道:“我們去蘭亭吧,今兒一天還沒見著,顏顏呢。”

榮瑾瑜本是要說她們,可這話一出又顯得過於曖昧,再看顧思敏已經有些微眯的眼睛,立刻改了口。

現今這府裡,最有樂子的事情,怕就是榮顏了。生的小巧可人,將及兩歲。倒是聰明的很,不及一歲時,她才學會說話走路,就粘人的很,現在正像個麵粉糰子一樣,粉嫩粉嫩的,眼睛和顧思敏最像,都透著精明。

榮瑾瑜牽了顧思敏的手要往蘭亭去,走前卻道:“那事,不用你操心了。還是安心的,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他邊走,還邊嘆著氣,一副心力憔悴的語氣,道:“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他這樣子,引得顧思敏多了分笑意,蕭尹沒站穩的身子,晃了晃。

“。。。”聽見這話,很顯然是講給自己聽的,西門澤雅的表情有些扭曲,嘴角也跟著抽了抽。